只听马上的一个男子对站在她面前的男子说:“亲爱的公爵大人,她是你的朋友,怎么不介绍给我们认识?”
“他要是公爵,我还是公爵夫人呢!”王灵雅秀眉一皱,这三个死洋鬼子就不能好好的回答她的问题,她已经够心平气和了。
“那么,先生,请问他是那位公爵?”王灵雅庸懒地一笑,双手抱在胸前。
三个男子诧异的看着她不雅观的姿势,其中一个回答:“小姐,他是第六世德文郡公爵—威廉.乔治.斯宾塞.卡文迪许,这样够清楚了吧!”
这三个死洋鬼子真是无聊透顶,她懒的得理他们,找条路走人。
刚转身走了几步,只听见被她撞下马的男子说:“你不但是我见过的最没礼貌、最没教养、最糟糕的女人,而且还是个骗子!”
这个王八蛋在说什么?说她是最没礼貌、最没教养、最糟糕的女人!真是岂有此理!她转身杏眼圆睁,柳眉倒竖,正要狠狠讽刺一下这个王八蛋,只见他已经坐在马上,眼中充满鄙视与嘲笑,随后和两个同伴策马而去。
怒火中烧的王灵雅从地上捡起几个石子,用力射向那个被称为公爵的男人。
只听“啊哟!”一声叫,男子被石子击中,三人停下来,男子眼中射出怒火。
“你这个王八蛋,该死的洋鬼子,有种过来跟本小姐单挑!”王灵雅口出粗话,双手叉腰。
男子抿了抿薄唇,冷冷的说:“你最好别再让我碰上!”
另外两个男子冷笑着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王灵雅一眼,三人策马而去。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倒霉!”
她放眼望着周围的环境,希望能尽快找到回庄园的路,四周都是蓊蓊郁郁的树,树林中有一条曲折幽僻的小路。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她终于沿着小路走出了树林。树林外面是空旷无边的平原,整个平原就像一片望不到边的绿海,村镇就像绿海上的岛屿似的,村镇的后面是与天相接的丘陵。
横穿过一条小路,竟然出现了个小湖。顺着湖边在往前走,看到一块草坪。草坪上是零星的花、树这风景和她见过的见过的查茨沃斯庄园的牧场景有些相似。
再往前走,说不定就可以遇到行人找到会庄园的路,王灵雅边走边想。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
王灵雅觉得奇怪,便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只见不远的一条路上,十几个身穿黑衣的大汉和十个身穿红色军服头戴由带毛黑熊皮做的高帽子的官兵打得不可开交。
红色军服、带毛黑熊皮的高帽子,这不是19世纪前期英国陆军军服。
回想起刚才在树林中遇到的三个男子的装扮,觉得事情越来越怪异,她感到自己似乎正处在一个陌生的时空里。
双方伤亡惨重,最后,身穿红军服的官兵被黑衣大汉制住。
一个大汉手持长剑向傍边那辆黑色的马车走去。
车里坐着什么人?这些人为什么要杀他?王灵雅疑惑地看着车里坐着的人。
这时车门开了,从车上走下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大概五十岁左右,身材魁梧,一头金发,脸庞俊朗削瘦,深邃的眼睛炯炯发光,闪烁着精明强干和睿智机警,身穿黑色大衣。
这个男人也让她感到面熟,好像真的在那里见过。
再看他的马车,马车上有一个明显是族徽:两只雄鹰围绕在徽章两旁,好熟悉的族徽,这是个英国贵族的族徽。
在那里见过呢?王灵雅拼命的想那个熟悉族徽,终于让她想起来了,她在书上、电脑上见过这个族徽:利物浦伯爵的族徽。
那么眼前的这个人一定是第二代利物浦伯爵罗伯特.班克斯.詹金逊。
王灵雅又将眼前的男子和罗伯特.班克斯.詹金逊的画像对比一番,发现他的确是英国19世纪杰出的首相—罗伯特.班克斯.詹金逊。
罗伯特.班克斯.詹金逊面不改色地问向他走来的大汉:“是谁指使你们来刺杀我的?”
大汉冷笑道;“你的仇家不少,你到上帝那儿慢慢想吧!”
“请等一,先生!”银铃般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
一条人影,划空掠过大汉的头顶,如天使般飘落在罗伯特.班克斯.詹金逊面前。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被眼前的女子震惊了。
“什么人找死!”大汉对眼前的不速这客喝道。
“你……。”看到眼前站着一个娇俏美丽,身穿奇装怪服的女子。这还不算什么,更怪的是这个女子完全不像本国的女子:黑发、黑眸、黄皮肤、身材娇小瘦弱。
这个怪异的小东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大汉一时被怔住了。
片刻后又怪笑道:“滚开,老子从不杀女人!”
“你们为什么要刺杀他?”王灵雅清澈晶亮的眸光严肃地盯着眼前持剑的大汉问。
“他该死!”大汉恨恨地答道。
“为什么该死?”王灵雅冷静的问。
“你知道彼得卢屠杀吗?”大汉愤怒的问王灵雅。
这是一件影响颇大的历史事件,记载于历史中,她怎会不知。她大声说道:
“知道,是发生在1819年8月16日的英格兰曼彻斯特的镇压示威事件。事件中,一队骑兵冲进人数最高达80,000人的、要求改革议会的人群,造成15死、650伤。”
“那你说他该不该死?”大汉严肃的盯着王灵雅。
“如果你杀了他,你更该死!”王灵雅义正言辞的说。
“胡说八道!”大汉怒道。
“他是谁?”王灵雅指着罗伯特.班克斯.詹金逊问大汉。
“他是罗伯特.班克斯.詹金逊,联合王国的首相。”大汉答道。
“是,他是你们的首相。
在他的首相任期内发生了很多大事,拿破仑战争中拿破仑输了,也避免了你们亡国奴的命运。维也纳会议上,和约签订后,他要稳定下欧洲局势,确保尼德兰、西班牙与葡萄牙的独立,既要使得法国回到战前状态,又要不伤害他们的民族自尊心。为此,他归还了英国在战争期间的占领的法国领地。他向卡苏里下方权力,派他前往维也纳会议。1815年1月,他很快地批准了卡苏里在和会中提出的大胆提议,即与法、俄结成防御同盟—这为欧洲带来了多年的和平。
在他的首相任期内,最大的经济问题是政府财政危机。国债利息因战争末年筹集巨额军费而大大增加,再加上年金,使得政府收入的很大一大部份被拿去还债了。1816年,下议院否决了继续征收战时水平的税金,迫使政府继续举债维持运作,带来了灾难性的效果。1819年,利物浦决定回归金本位制度。
政府为了偿还债务,提高了税收,引起了多次暴动。这段时间内,有一群称为卢德分子的劳动工人,开始在约克郡、诺丁汉郡、莱斯特郡与德比郡破坏纺织工厂。
为了维护秩序,带领国家渡过动荡,他迫不得已作出一些残忍的决定,伤了你们的心。所谓身在政坛身不由己,你们应该明白。
他清正廉洁,为国劳心劳力,甚至在它的工作大大的损害了他的健康,他仍然坚持在工作岗位上。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国家的安定团结,为了让你们生活得没有怨言。”王灵雅苦口婆心的对大汉说了一大通道理。
王灵雅的一席话,把几个大汉听得一愣一愣的,看他们的表情,似乎被说动了。
但眼前这个大汉不打算放弃:“就算你说得对,但有一个条件,你能打赢我,我就不难为他。怎么样,小女人?”
“你说话要算数,先生!”
“我皮特一向说一不二,女士!
王灵雅的一席话早已让站在一旁的首相大人惊呆了。
那些官兵,一个个在惊愕之中带着惊喜。但是,他们很难相信这个怪异的小女人能打赢那个叫皮特的大汉,连久经战场的他们都赢不了。
罗伯特.班克斯.詹金逊仔细打量起这个救命恩人:这女孩子大约二十岁左右,貌美如花,好似坠落人间的天使。她不是联合王国的人,她是谁?从哪里来?并且知道关于他的许多事。除了身份可疑外,她的言行惊世骇俗。
皮特手持长剑摆开架势,旁边的一个士兵将手中的剑丢给王灵雅,王灵雅接过剑,凝神敛气。
皮特挥剑猛砍向王灵雅,王灵雅挥剑抵挡皮特砍来的剑。
皮特虽然人高马大,但动作却十分敏捷灵巧,挥出的剑中途改砍为劈,人却滑向侧方。
王灵雅立即移动步伐跳出皮特的攻击范围,然后挥剑刺向皮特。
只听“啵!”的一声,王灵雅刺出的剑势,被皮特逼得后退。
双方交上手,便打得难分难解。
战局繁复,令人眼花缭乱。
唰!唰!的剑气声,一大一小两条人影,闪烁扑击,没人看得清王灵雅的攻守招式。
“呀!”随着一娇一暴两喝声落,两条人影乍然分开。王灵雅杏眼圆睁,手中的长剑缓缓下垂,娇躯微微发颤。皮特一双灰珠仿佛要滚出眼眶外,脸如血。
所有人都凝神注视着二人,他们惊呆了,想不到这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会有这样的能耐。
双方对视着,连眼都不眨一下。紧张的空气使人窒息。
随着一娇一暴两喝声起,两人同时挥剑刺向对方,两条人影时分时合,两柄剑相互激撞,所有人震住了。双方都用致命的一招对付对方。
王灵雅踉踉跄跄无法站稳,最后以剑驻地,这才站稳。
哇!一声,一口鲜血喷在地上,脸色惨白。
“呀!”士兵们失声惊呼,如果这个女人落败,他们的命运不堪设想。
就在士兵们惊骇之际,只见皮特庞大的身躯左摇右晃,连退数步,才勉强站住,在他原来站的地方出现一滩鲜血。这时所有人才看到,皮特左臂的袖子已被鲜血侵湿,血水正顺着手指一滴一滴往下滴。
众人脸色大变。
王灵雅调匀呼吸,扬起手中的剑。
皮特嘴角扯动了一下,暴喝道:“撤退!”
皮特在两名大汉的扶持下,狼狈而去。
罗伯特.班克斯.詹金逊忙上前查看王灵雅的伤势。
王灵雅先前和褐发女子大战一场,已有些疲倦,后又被卷入水晶的光束中,被折磨的筋疲力尽。现在又与皮特大战一场,她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此时,她在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与金发女子交战、被卷入在水晶的光束中、在树林遇见被称为六世德文郡公爵的男人、又遇见19世纪著名的首相罗伯特·班克斯·詹金逊、和一个叫皮特的大汉交战,这一切都像梦一样。
是的,一定是在做梦,只有在梦中才会遇到那么怪异的事。当她睁眼时,说不定已经回到查茨沃斯庄园,师父正在哪儿等她。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等她悠悠醒来时,只感到自己似乎是睡在柔软的床上,又感到身上似乎盖着暖和柔软的被子。
“这次该不会又睡在人身上吧?”她心里一惊,睁开双眼。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白色的帐顶,接着是帐子、被子、床。原来这次真的是睡在床上,她侧过头向外望,只见床前的桌子上燃着蜡烛。
“难道这里停电吗?还是我迷了路,闯入一个偏僻落后、水电不通的原始部落?”王灵雅心里疑惑。
她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眼睛离开蜡烛向四周望去,只见房里还做着两个金发碧眼的妇人。
两个妇人听见她翻身,忙站起来走到床边,一个妇人轻轻揭开帐子,柔声问道:“亲爱的孩子,你醒了吗?”
这声音好温和好亲切,王灵雅神智还没完全清醒,这觉得这个女人她不认识。
那妇人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焦急:“烧得好烫,快去请医生。”
王灵雅只觉得头脑一片混乱,迷迷糊糊中又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似乎有医生在给她珍视,又有人喂她吃药,但无法睁开双眼看,头脑昏昏沉沉,只是昏睡。
睡梦中惊醒,不禁大叫:“师父!师父!”
叫过后又感到有人在轻轻摸她的头,轻轻拍着她的肩头,柔声哄慰。她觉得好温暖好亲切,就像小时候,妈妈哄她睡觉一样,既幸福又安全。
当她再次醒来,已经是白天了,忍不住发出呻吟。先前那个妇人走到床前,揭开帐子。
这时面对面,让她可以清楚地把眼前这个给她幸福安全的女人看清楚:绿色的衣裙中,露出淡绿色,墨绿色的裙摆半掩着一双淡绿色的光亮皮鞋,温婉秀丽的脸庞,温和亲切的笑容,慈眉善目……。
啊,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一尊优雅高贵的玉观音雕像,只是她是外国观音。
另一个红衣妇人也走到床前,这个妇人装束华贵,气质不凡:她穿着淡红色的裙装,敞领中衬着白色的纱巾,胸前别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胸针。
当她再把她们的穿着打扮看个仔细后,渐渐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两个美丽的妇人都挽着高高的发髻,用长长的饰针固定,头戴着宽檐高帽,帽子上装饰着蕾丝和人造花。衣裙的布料是薄棉布,夸张的袖口、细腰、夸张的裙摆。
这打扮应该是19世纪英国的服饰。她有点慌了,她该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眼睛烧花了,所以产生错觉。
“这是什么地方?”王灵雅睁大眼睛望着两个妇人,用流利的英语问。
“这是伦敦,首相大人的府邸。”红衣美妇微笑道。
“首相大人……的府邸,可我……我不认识首相大人,也不认识……你们?”她一时竟疑惑不解了。
“她是路易莎.赫维,首相夫人。”红衣美妇向王灵雅介绍绿衣美妇。
“我是她的朋友玛丽·切斯特。”
路易莎·赫维、玛丽·切斯特,好眼熟的名字,她在哪儿见过这两个名字?
她望着帐顶,左思右想,终于让她想起来了,路易莎·赫维是19世纪著名首相罗伯特·班克斯·詹金逊的妻子,玛丽·切斯特则是她的长期好友。
她一眼瞥见自己穿着一件白色亚麻睡裙,原来的衣服不知去向。一时忘了心中的疑问,她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两个妇人。
路易莎明白她的意思,柔声说道:“衣服是我和玛丽帮你换的,你原来的衣服我叫仆人拿去洗了,你的另一件物品放在柜子上。”
她转头便看见她的背包正放在桌子旁边的柜子上。
等等,19世纪……这是什么意思?
她坐起身来问路易莎:“尊敬的夫人,请问今年是那一年?”
“可怜的孩子,一定是病糊涂了,今年是1819年。”路易莎温柔关切的说。
这么说,这真是19世纪的时空。
她到了另一个时空,她不信,说什么也不信自己到了另外一个时空,说不定这两个人在捉弄她。
她掀开被子下床,穿上路易莎找来的一条粉色的裙子。便迫不及待的走出房间,来到大门外的大街上。
然而,王灵雅渐渐感到怪异,人们都穿着19世纪时期的服装,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不是现代化的汽车,而是19世纪时的马车。
站在门口的王灵雅有些惊慌失措,被眼前的一切怔住了,惊悸的站一动不动。
王灵雅向一个迎面而来的女士问道:“今年是那一年?”
那位女士显然很诧异:“今年是181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