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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撩人,微风把打着卷的暮颜花,轻轻吹起,不留一丝痕迹。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风伶的背后慢吞吞的飘来“风伶,你在这里干什么,夜里凉,你身体又不好,小心着凉。”飞暇缓缓的靠近站在池边的瘦弱的女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愧疚。
如果说对慕清他付出的是真爱的话,那么对风伶他付出的便是怜,怜可以算作一种爱,但是始终凉薄了点。如今自己又娶了一个明珠,更是对不起一直对自己一往情深的风伶。
风伶装作无人的玩弄着暮颜的花瓣,自言自语道“已是夏末秋初了呢,这日子过得真快,老的花瓣死去,新的又会抽出来。我想,我应该给它施施肥了,在这样下去,新的花瓣非把旧的掩盖不得。”边说边绕开身后的飞暇,自顾自的沿着池岸缓步走去。
青衣随着风儿摆动,柔和温暖的样子,粉色的珠花伴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辉映着华彩。飞暇看呆了,只是想抓住那青衣的一角,衣角却丝丝的滑落,她的性格像极了慕清,从来都是喜静不喜闹的,淡淡的就像一杯茶,从来不夸张,却能沁人心脾,滋人肺腑。
飞暇愣了愣神,只见眼前的女子越走越远,背影越发的模糊。
“风伶,风伶,你别走,等等我。”
飞暇大步流星的追赶着,那边的风伶却依旧无动于衷。
“慕澈~!!!”
飞暇大声的喊着。
风伶怔怔的顿住了脚,眼中一片泪眼迷蒙。慕澈,好久远的名字,远到似乎是亿万年前的声音一样,在另外一个空间里,有人对她说“澈儿,无论发生什么事姐姐都不会离开你的。”
只觉手中一松,一阵温暖的气流笼罩着她,好温暖的感觉,如沐春风般的陶醉。
“为什么呢,为什么你总是叫我无可奈何,你姐姐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风伶刚刚沉醉的的心,猛的被浇了一盆凉水。他爱的是姐姐,不是自己,以前不是,现在不是,未来恐怕也不是。想着便轻轻的推开那只抓得不是那么紧的手,冷风又直直的灌了进来,她淡淡的低语“风伶不敢,风伶怎么会让二殿下如此难堪,只是这几天精神恍惚了些,不免失礼。”飞暇拽过风伶冰凉的手,俊逸的脸上闪现着怜惜。在风伶看来这种怜惜更本就一文不值,只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亏欠而已,那不是爱,也不是情。
“风伶其实不会说谎,也不喜欢说谎,风伶知道二殿下喜欢慕清,也知道殿下您因为娶了明珠小姐而觉得亏欠与我。”
说着掩口冷冷一笑。飞暇听到慕清的名字脸上不禁失色。风伶冷眼的瞥了瞥已经有些失魂落魄的飞暇。只是冷言道
“二殿下你不要难过,因为你更本犯不着难过,我的姐姐,我最了解。她是不会爱上四皇子的,就算他们真的有了感情,我姐姐也决不会接受他,因为他是皇子。”
飞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低沉着嗓音“皇子为什么不可以,皇子就是皇族的血脉,是以后继承大统的人选,我知道慕清不喜欢荣华富贵,可是我可以给她幸福。”
风伶蔑视的看了一眼愤怒的飞暇“那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你当了皇帝,那么势必会有三宫六院,那么多妃子,你认为我姐姐,她会甘于坐你千千万万妃子里的一员?”
“我可以立她为后”
“好,就算真的是这样,你也会变得慢慢不喜欢她的,因为失去了自由的慕清就不是慕清。你吃在会厌倦她,讨厌她。咳咳咳咳~~”
风伶激动地抓紧了手中的花盆,剧烈的咳嗽让她喘不过起来。
“咳咳咳~”飞暇连连的倒退,她说的没错,没有自由的慕清就和行尸走肉一样。
“慕清,慕清”
飞暇黯然的低下头背驰而去。他放不下江山,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子而做出这样的决定,即使那是他最爱的人。
“咳咳咳咳”
风伶痛苦的捂住胸口,她的病越来越厉害,起初只是小小的感冒,至今却绵延至此。人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话确实不错。
那飞暇她真的是爱过,而且爱得很深,可是在她知道他要娶自己姐姐的时候,她才明白,那颗心早就不是她的了。都说男儿薄幸,且看也是有几分真理。
彭的一声暮颜花连着花盆重重的摔倒了地上。盆碎花衰,零落尘泥,却也只是个这么下场罢了。
清凉的月色熠熠动人,偌大空旷的院子里传来幽怨的歌声“原来姹紫嫣红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