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迷迷糊糊的从床上醒来。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房内刻画雕彩,回龙转凤,涂香摸避,锦幔珠帘,穷尽奢纨。空气中隐约透着些沉香的气味。慕清猛地坐起。
“你醒了”一个沉健的声音于不远处的坐榻上传来,那人起身走近。
金冠束发,双目莫若繁星,透着帝王家的霸气,双唇微抿,让人息怒不分。“是你?我怎么在这里。”
”你弄破了我的衣服,你不记得了?”
凤飞暇一字一字的复述着。他好奇的看着这个女子。莫名其妙的出现,不分黑白的打人。现在自己好心将她送回自己府中,她非但没有半句感谢,还一副你再走近就死定了的样子。
他释然一笑”姑娘不要紧张,在下凤飞暇,乃当今二皇子,那日我奉父皇之命,去遥州捉拿我那四弟。他名曰凤飞尘,从小被惯坏了,生性顽劣,我在这里替他赔不是了。”
慕清闻此言,不禁尴尬不已,原来是自己弄错了情况,在人家处理家事的时候横插一脚。还弄破了人家的衣服,打了人家家丁。想至此处,慕清的脸微微泛红。什么,他刚才说什么,他是皇子
“你是二皇子?”慕清诧异的看着凤飞暇。凤飞暇点了点头。慕清翻身下床,拨开挡在内室和大厅之间的丝幔,视线一下子开阔起来这奢华的府邸十有八九就是皇子府了。凤飞暇坐在椅子上看这个东张西望的女子,轻咳了两声,慕清这才回过神来。凤飞暇轻声一笑“敢问姑娘是何身份,我见你举手投足,颇有大家之风,你若放心就把真实姓名告诉我,我便交你这个朋友”。慕清长袖一甩置于身后,微微思量片刻,徐徐道来
“我乃是慕靖戎之女”未待她讲完凤飞暇哈哈大笑起来“你若不肯说实话就算了,何必编谎呢?,丞相之女早在一年之前做了我的皇妃,你若是他的女儿,不就是我的皇妃了吗”。慕清双眉一簇,上前攥住凤飞暇的衣襟“你说什么,她嫁给你为妻了?那人可叫慕澈?”凤飞暇惊得站了起来“你是何人,怎么会知道我妻的闺名?”
“她现在早已不叫这个名字了,她叫风伶,可你又从何知晓?”凤飞暇眼神一洌隐隐透出写冷气,反手擒住慕清的手腕,迷药尚未退却,慕清此时挣扎不开。周围的环境降至冰点。两人不动神色的对望着。一声清雅的叫声打破了原来僵硬的局面。“殿下,我回来了,你们……”二人齐齐松手。
“伶儿你回来了。”
慕清望着这个女子,眉若长黛,唇若点朱,身着芙蓉色长裙,纯净明艳,可那双眼睛却透露着妇人的尘气。风伶静静的望着眼前这个人,神色不一。她款款的走到凤飞暇身侧,此时凤飞暇的眼中才留有一丝暖意。
“殿下,这是您的朋友吗,怎么好端端动起手来了。”
凤飞暇拍了拍风伶的手“这个女子你可曾见过?她说她是丞相之女。”风伶眼中闪过一丝悸动,却又马上归于平静。“妾身是有个姐姐,殿下你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她很早就离开我了,在她走的以后我就当她死了。”
“哦?我怎么不曾听你讲起过”
“妾身不愿向殿下提起那伤心事。何况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风伶缓缓的说
听了妹妹的话慕清泪如泉涌,她在怪她,怪她十年前的不辞而别,怪她这么多年的音讯全无。慕清含着泪,狠狠的咬了咬牙,转身离开。她应该高兴的,自己的妹妹不仅嫁了人,而且他们还很恩爱。可她就是开心不起来,心中好像有许多小虫子在咬。痛的腐心蚀眉。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形如身死。所有的意念都断了。“她早就死了,她早就死了……”一直萦绕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纷纷、
“嘿,傻丫头,你不是被我二哥带回去了吗,怎么?醒啦?”凤飞尘手持一把鎏金折扇,招摇的走到慕清面前。慕清一声不吭的从他身旁饶了出去。凤飞尘大受打击,“无视我”
“喂,说你呢,丫头,你怎么哭了,是我二哥欺负你了吧!没关系,你别理他,理我就好了。”
凤飞尘屁颠屁颠的跟在慕清后面,手舞足蹈,扇子上的金粉扑棱扑棱的掉。慕清狠狠的瞥了一眼凤飞尘,幽幽的说“你做好少惹我。”说完,施展轻功,跳到了屋檐上,踏瓦离去。凤飞尘愣愣的呆在原地,不禁暗叹:真是奇怪的女子,出现时步幅灵动若化,有鲁莽可爱,虽武功高深,却不谙世事,每次见她,每次都有不同的状况。凤眼一抹。妖异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