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嘟囔换来了一句:“什么啊,已经说过了啊。”旁边的家伙碰了碰他。
“是有真本事。”口齿不清地说这话的是台里的制片人,“卑弥呼背后的智囊团是货真价实的专家。”
“那个智囊团里都是些什么人啊?”
“我不清楚,不过听说有前警官,公安部门的特工……连黑客都有哦。”
“这阵容可不得了啊。”
“我开玩笑啦,传言说是卑弥呼的那些主妇信徒。不过,也不能小瞧主妇的情报网,说不定比警官和特工还厉害。”
哼—主妇啊。的确不能小瞧主妇的情报网。嗯?主妇?
第二天,稔又去拜访那个自称目击了晴彦出轨现场的主妇。
“我想问问前田晴彦先生出轨的详细情况。”
“哎呀,不是啦。出轨的不是那家的丈夫,是太太。”
“啊?”
“那个奸夫趁丈夫不在的时候去他家……这是别人告诉我的,那人好像是太太学生时代的男朋友。听说太太曾经被男朋友甩了,有段时间想不开,动过寻死的念头。那时候有人热心地劝慰太太,于是两人交往了。可是,太太最后与那人分手,跟现在的丈夫结婚了。”
出轨的是太太?奸夫是前男友?稔的大脑一片混乱,但那位女性接着说道。
“然后……接下来的是我的想象。”女性降低了音调,“出事那天奸夫会不会也来了呢?”
“你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啊。前田家飘出了牛高汤的气味,奸夫来的时候总是这样,肯定是因为那人喜欢才做的吧。那天早上太太也去院子里摘香草了哦,好像做了法国香草束。”
那一天,自称是天照卑弥呼助手的人交给稔一个纸袋。这是之前借给她们的概括前田夫妇的经历的录像带和资料。说是要来台里讨论其他节目的问题,所以顺便拿来还给我们。助手是一位平平无奇的普通中年女性,我还以为她是来观看什么节目的普通观众。看来天照卑弥呼的智囊团是一群主妇不是传闻那么简单。
“这些资料很有用。谢谢您。”
为人也很谦逊。
说起来,听说天照卑弥呼直到几年前还是个普通的主妇。
“特别是这封信,卑弥呼大师非常感动。”助手从纸袋里拿出了封好的信封,说,“听说这是丈夫写给住院的太太的信。”
信?我有给过她们这种东西吗?从助手手上接过信后,稔看了看内容。
—弥生,真的很对不起。看到你倒在地上的时候我不知所措,心里只有紧张。所以,我……逃走了!我真的很懦弱,很无耻!我无法原谅弱小的自己!
所以,知道你活着,我真的很开心。真的,我非常开心。
弥生,我希望你活下去。不管是什么形式,不管是什么样子,我希望你活下去。
你肯定只是在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境里。所以,我希望你永远活下去。就算那个梦里没有我,我也希望你活下去。
“看了这封信之后,卑弥呼大师才决定引导那位丈夫放弃尊严死,选择让太太活下去。因为大师认为这封信才是丈夫真正的想法。”助手小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那个丈夫才会在最后关头放弃尊严死。
……可是,总觉得这封信不大对劲。真的是那位丈夫写的吗?话说,我可不知道有这封信啊。
“这不是那位丈夫给我的。”我抬起头,发现助手已经不见了,眼前的是另一个人。
“啊,是那个情景短剧吗?”
台里的新人播音员对他说道。这位播音员之前一直在旁观稔和助手交谈。
“方不方便让我拷一份?我错过了节目。”
“嗯,好啊。反正今天很闲。”
而且我自己也想再看一次。那段情景短剧实在是太棒了。
咦?
一边拷贝一边收看情景短剧的稔,发现剧里的内容与自己知道的有所不同。稔知道的内容是新城一开始给自己看的,也就是电视上播的内容。但这份录像带不一样。当然,出演者和主要内容都一样,但细节不同。
最大的不同是弥生出事时的样子,她穿着芥末色和青苔色的条纹围裙。说起来,这个场景还是第一次看到。我翻到背面确认标签,上面写着“弃用”。
“有点不一样吧,正式节目里删掉了那个场景。”
突然冒出来的人把稔吓得一缩。
原来是新城。
“午饭呢?还没吃吧?去吃炖牛肉吗?那家西餐厅的。”
那家西餐厅在电视台附近,新城很喜欢。去那里的时候,新城必点炖牛肉。炖牛肉是那家店的招牌菜。我想起新城曾经说过“不过,我知道有个地方的炖牛肉比这里的还好吃”。
“嗯……嗯……是啊……不过这次就算了,我现在不饿。”
稔答道。
“这样啊。那我自己去。”
说完,新城套上了贴着电视台Logo的夹克,胸口粘着饭粒。要是平常我会开个玩笑指出来,但今天没那个心情。
稔看着离开房间的那身耀眼的粉红夹克,心里十分迷茫,不知道该怎么整合脑中散乱的情报才好。
[1] 体育系,日本校园社团的分类之一,通常文化类的社团就叫文化系,体育类的社团就叫体育系,体育系的人比较注重上下级关系、毅力、精神力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