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一行人里只有杨暮烟带着笔记本电脑,所以陈飞理所当然地要去她的房间,问题是等他和周管家暂时分开已经是九点钟的事了,这么晚去一个女孩子的房间有点不太好。
因此当杨暮烟穿着轻薄的睡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给他开门的时候,他站在门口始终迈不开腿,“要不,你把电脑借我用一下,我看完了视频,马上还给你。”
杨暮烟却说:“想什么呢,我也想看,要么进来一起看,要么谁都别看。”
陈飞有点骑虎难下,从心理上来说,他对杨暮烟是一点男女暧昧的感觉都没有的,这一点他可以非常确信,但问题是杨暮烟此时若隐若现的好身材以及花白粉嫩的大腿也是事实地摆在陈飞面前,他无法坐视不理,他好歹也是个花季少年吧。
“干嘛这表情,难道要我穿上羽绒服才能跟你坐一块吗?我刚洗完澡真的很累,快点吧。”杨暮烟见陈飞仍然站在门口,便只能上来抓住他的衣服就往里拉。
一边拉还一边说:“你这样的小男孩我见得多了,上个网吧都得偷偷摸摸的,至于嘛。”
陈飞“顺从”地跟了进来,转移话题道:“怎么没见徐雨曦啊。”
杨暮烟说:“干嘛,你不会也看上了她吧。”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在房间里睡觉,跟那个陆东吵架了,回来生闷气呢。”杨暮烟打开自已的笔记本,“我是真理解不了你们男的,得不到的时候吧,恨不得连俩人孩子名字都想好了,得到了以后吧,却又开始各种PuA,呸,真不要脸。”
陈飞无语地表示这跟自已有毛线关系,干嘛以偏概全呢。
“我看那个陆东也不是个好东西,刚才明显他是向着周管家说话的,我都看出来了,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
陈飞说:“是有那么一点意思在吧。”
借着电脑读取数据的空档,杨暮烟问陈飞:“喝点什么?”
“啊,随便,我都行。”
“随便才是最难伺候的。”
“那就咖啡。”陈飞笑眯眯地说。
他们每个人的房间都配备着冰箱,陈飞有打开过自已房间的冰箱,知道里面放着的都是一些喝的之类的东西。
接过杨暮烟递来的罐装咖啡,陈飞问:“秦晓那边怎么样了?”
“别提了,”杨暮烟给自已选的是一瓶苏打水,她拧开盖子喝了两口,继续说道:“秦姐她是真的太爱杨松了,你们走了以后我和小徐在那边又呆了好一会儿问,想着好歹帮帮她什么力所能及的忙呢,结果秦姐硬是没用我们,正好那时候陆东来找小徐,他俩打把伞就出去说话去了,我自已一个人无聊,就回来了。”
陈飞问:“她真给杨松洗了澡啊。”
“我们俩也没看到啊,我们毕竟是女孩子嘛,不过看最后她都把床单都铺地上了,给杨松挪到床单上那样子就跟他还活着似的,只是睡着了一样。你是不知道她费那个力气啊,最后累得不行了就趴在床边一边哭一边喘粗气,看得我都心酸死了。”
“她也是个苦命人啊。”陈飞感慨道。
杨暮烟却摆摆手,“拉倒吧,我现在脑子里全是些妖魔鬼怪的画面,刚才在凝辉阁那里看到的东西我百分百确定肯定不是人,还有秦姐那样子,我想想都觉得害怕,脑子里一直在想冥婚续种啊之类的东西。”
“大姐,你能别说这些东西吗!”陈飞听得是战战兢兢,也不知道杨暮烟是不是真的害怕,还是就是说出来吓唬他的。
“再说了,这里就算是有鬼,也不可能是刚死不久的杨松吧,最开始在这里建造凝辉阁的那个孟家的老祖宗,估计也跟你一样酷爱些有的没的的封建迷信嘛,他貌似更有可能变成鬼吧。”
“也是哦,不过你说的那个人是民国时期的,太久远了,最近的,有可能变成鬼的,应该是上一任大有集团的董事长,孟青山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杨暮烟也来了兴致,凑到陈飞跟前说:“你听说了么。”
陈飞缩了缩脖子,问:“什么啊。”
“关于已故大有集团孟董事长的事。”
陈飞正愁觉得对这个人知之甚少,便问道:“他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因为心脏病死掉了么?”
杨暮烟摇了摇手指,“我现在就告诉你作为一个网络文学作家,最需要的一项本领是什么。”
“什么啊?”
“想象力!”她说着,将旁边沙发上的一沓资料递到陈飞面前,“我本来以为你是扮猪吃老虎的,结果没想到你真的是猪。你来这里该不会真的是为了玩吧?”
陈飞当然是来玩的,他不光是来玩,他还想带着心上人一起玩,然而自古深情留不住,到头来他还是成了孤家寡人。
大致翻阅了一下杨暮烟递来的资料,他眨了眨眼睛,说:“你这是给自已的小说准备素材呢?”
杨暮烟说:“昂,没错。孟青山死的不明不白,他的死本来就有蹊跷的,而且大有集团迟迟没有公开继承者,也很能说明问题。我知道对于孟青山来说,这辈子最无法释怀,也最无法原谅的事是什么,我严重怀疑他是在临死之前觉得还有心愿未了,因此才化作厉鬼,前来索命。”
她前半段说得头头是道,陈飞差点就要苟同了,结果没想到后面直接就开始怪力乱神了,陈飞非常无语:“大姐,那我请问你蔡盛京他们跟这位厉鬼老先生有什么仇什么怨,它为什么要杀他们呢。”
杨暮烟反问:“蔡盛京也算吗?他不是失足么。”
“失足也分主动失足和被动失足好吧,怪就怪你朋友的冷战男友,什么都不说,我连蔡盛京的死亡时间都无法确定。”陈飞吐槽道。
“你自已去问啊。”
“说得轻松,我去问人家就说?那他是看上徐雨曦了,还是看上我了?”
“那我让小徐去问。”
陈飞眼珠子一转,“小徐这么听你的话?”
“当然,我现在可是她的主心骨。不过现在不行,他们俩冷战呢。”
“那你说了跟没说不一个样?”
好在此时文件内容终于可读了,陈飞急忙打开视频,挨个查看起来。
杨暮烟说:“喂喂,投屏,投屏,我也想看。”
陈飞吃人嘴短只能照办,于是两人开始对这十段视频开始逐帧逐帧地检查起来。
他们主要的调查方向是两个死者死亡前后的视频画面,次要方向是幻蝶馆周围是否有可疑人物,最后的目标则是看有没有可能找出凶手。
虽说这里面有十个监控的视频文件,可真正有可能拍到他们需要的画面的监控估计也就三四个,最大工作量的筛选和剪辑工作已经让周管家给做完了,他们俩这边只需要看仔细些,不要遗漏关键线索就可以了。
时间回到昨晚,监控时间定格在11:30,幻蝶馆门前的监控画面中踉踉跄跄地走出来一个人,正是活着的蔡盛京,只见他一手拎着一罐啤酒,一手插着布兜,悠哉悠哉地朝外面走去。
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人再从幻蝶馆出来,陈飞本以为这一夜就要这么过去了的时候,12:23,陆东缓缓地从幻蝶馆的大门走了出来,看他的穿着似乎是临时起意,因为他穿的只是浴袍,半夜的风大,把他冻得瑟瑟发抖。
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寻着蔡盛京半个小时前走过的地方走去。
只不过相比蔡盛京的目的明确,他则显得犹犹豫豫,一直在东张西望,不知道在看什么。
陈飞问:“我记得沈一涛说过,你们昨天晚上是玩到12点的吧,也就是说陆东回到他自已的房间洗了个澡,就又出来了。”
杨暮烟啊的一声叫了起来,随后又捂住自已的嘴巴,看了看里面徐雨曦的房间门,又小声说:“他们俩该不会是约好了在那里见面的吧?陆东和蔡盛京,他们本来就认识?”
“不好说,问题是如果从娱乐室直接出来,不经过幻蝶馆门口的监控,他也可以去见蔡盛京,陆东为什么非要绕这么一圈呢?他是跟蔡盛京约好了,还是抱着别的什么目的出门的,只有问一下他本人才知道吧。”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看下去,时间很快来到了凌晨的1点钟,只见陆东一瘸一拐地出现在监控画面之中,他急匆匆地穿过正门,就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似的。
陈飞和杨暮烟两人面面相觑,不出意外的话,陆东很有可能真的就是最后一个见到蔡盛京的人,那么他完全有可能隐瞒了事情的真相。
“快看看其他的视频,说不定能拍到其他的画面。”杨暮烟急忙说道。
陈飞照搬,不过很可惜,其他的画面上也只是拍到了两人一前一后经过的画面,关键的两人是否碰面以及是否发生什么争执则完全没有,杨暮烟泄气的窝在沙发上,“好可惜,这两个人明显是有猫腻的,光拍到这些画面完全不够看啊。”
陈飞倒是没有她这般气馁,“没关系,有了监控作证,至少可以让陆东交代实情,无论蔡盛京的死跟他是否有关,他都是这案子非常重要的一环。”
“也对,那杨松呢?杨松该不会也跟他有关吧?我就觉得谁能把一个大男人抗上那么高的树上吊死,你是个弱鸡,沈一涛一看就是肾虚,也就陆东够看。”
陈飞满脸问号,“我?弱鸡?你说我?”
杨暮烟笑着摆摆手,“别在意这些,快看看杨松的,我现在都有点担心陆东接近小徐也是不怀好意,这个混蛋。”
“别急着下结论。”陈飞耐着性子,继续趴在电脑前面,寻找出现杨松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