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出了这档子事,所有人都没有了兴致,包括深受刺激且痛失心爱女人的孟为民,他倚在临时搭建的简易床榻上,虚弱的模样让身边照顾他多年的下人都是心疼不已,直到此时他方才显现出本该属于他年纪的衰老和无助。
其实发生了这样的惨案后,这个团队里就有人提出了要不要提前终止计划,提前离开返回青市。
他的说法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同,剩下的人其实心里也是同意的,只不过他们碍于孟为民的面子,想先听听看孟为民的打算。
估计孟为民也是被慧茹的死给吓着了,他同意了立刻返回的意见,不过在他们临行前却又发生了意外——孟为民病倒了。
根据随行医生的说法,孟为民是因为悲痛欲绝导致的昏厥,他本来就有严重的糖尿病和肺炎、以及关节痛,昨晚淋了雨,今天又受到慧茹和章逹死亡的刺激,导致他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坐船的话,很可能会加重病情,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医生的建议是缓一缓,休息一天看看情况再决定是否返航,哪怕是等孟为民稍微清醒一下,反正他刚才也同意了返航,接下来只需要等他苏醒,病情稳定即可。
众人也不敢托大,毕竟孟为民是出资人,他们不仅要考虑完成行程后是否能拿到全额的报酬,还要考虑到万一他们的鲁莽行为伤害到了孟为民,孟家人将会对他们进行怎么样的报复。
更何况按照医生的说法,孟为民是有生命危险的,他们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头。
只是慧茹和章逹死在这里,他们的尸体会慢慢腐烂,如果不快点回去的话,情况恐怕会大为不妙。
船夫便说可以将两人的失身搬到船上,孟为民财大气粗,所用船只各种设备一应俱全,配备了存放易腐败变质的瓜果蔬菜的仓库,里面放有冰鉴。
杨海几人便将两人的尸体放在仓库中,也算是最大限度的保证了他们的尸体不会随着死亡时间的推移而变得腐烂发臭。
好在医生的确是非常专业的,他不仅带了治疗孟为民身体疾病的药,还预判性的带了一些缓解疼痛的药物,在他的帮助下,第二天一早,孟为民总算是悠悠转醒。
众人焦躁不安的心算是安定下来,他们原本的计划安排是在岛上呆一个周的时间,所携带的食物和补给品也都是满足时间需要的,这下子反倒是物尽其用了,在那天早晨,他们痛痛快快地将所有能吃的东西都吃完了。
孟为民的身体虽然有所好转,但还是得在下人的搀扶下慢慢走路,虽然他的体力已经不似来时那般,但好歹是没有性命之忧。
这一趟行程下来真的可以说是损兵折将,关键是他们也没做什么事,这原本只是轻松愉快的观光计划,孟为民为了排忧解闷甚至还带了自已的老婆,结果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孟为民本人也仿佛在一瞬间衰老了十岁。
眼见这种情况,鬼怪的说法便在他们之中盛行开来,即便是不信鬼神的杨海,在经历这场事故之后,也开始疑神疑鬼了。
慧茹和章逹的死亡太过蹊跷,那布满恐惧的面容就像是子弹一样镶嵌在他们每个人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安顿好父亲及随行成员后,孟振兴马不停蹄地开始着手处理慧茹和章逹的尸体。
慧茹并非青市本地人,她的老家在南方,本是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不过后来因为战乱,他们家家道中落,一家人被迫离开故乡,漂泊不定。
慧茹在一次渡船的时候,和家人走散,后来她流落到青市,幸好遇到一所学校缺个语文老师,她便拿出仅剩的一点钱财好好地打扮了一番,最终成了一名老师。
说来也巧,那时候孟为民的粮店跟学校也有合作,他在去学校办事的路上偶遇了慧茹,这一见便是永恒,随后他就开始猛烈地追求慧茹。
这老男人当时也真是够疯狂的,为了慧茹甚至不惜在学校举办舞会,他出资出力,还给学生赞助服装,就为了最后和慧茹跳一支舞。
不得不说,这孟为民是懂女人的,他知道流离失所、生活水平一落千丈的漂亮女人最渴望的是什么,他投其所好,给足了慧茹面子,终于抱得美人归。
事实证明人类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永恒不变的,到了孟家以后,慧茹就辞去了在学校的工作,过上了比之前还要舒适愉悦的生活,这让她非常满足,并一度因此乐不思蜀。
不过后面孟为民慢慢的也对慧茹没了以前的耐心,他开始抱怨慧茹,说她胖,说她懒惰,说她是个没用的废物。
慧茹心里虽然愤怒,但是却敢怒不敢言,毕竟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这要让她离开孟为民自食其力,她还真做不到。
不过女人想要留住一个男人的心也并非是一件难事,尤其是对一个虽然懒惰但是却非常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该如何让自已的男人重新燃起对她的欲望和兴趣。
至于她是怎么做的,孟振兴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无非就是那些招数,他又不是不懂。
只恨他老爹也真是吃这套,买下三角岛之后他从没说过要带自已跟娘去,也没说过要带家里的哪个孩子,却唯独带了慧茹。
他明明非常在意三角岛,因此他的选择在内在含义里也代表着他更信任慧茹,更喜欢慧茹,觉得慧茹比他们家里的所有家人都强。
若不是自已母亲大度,恐怕孟振兴早已与这个女人翻脸。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自已还活着,而她已经死了,这就足够了。
至于章逹,孟振兴和此人算是同龄人,也算是相熟的好友。此人精通算术,对经商之道也颇有研究,最重要的是,他的祖上曾高中过状元,也曾在朝中做官。
只不过这位状元的仕途实在不畅,最终辞官回家,没过多久就郁郁而终了。
不过那时候家里能有个状元已经是十里八乡都仰慕不已的事了,而且人家虽然没能更进一步,但归乡的时候仍然是以朝廷五品大员的身份回来的,就算是县丞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正所谓富不过三代,章逹他们家也是如此,章逹刚出生时,他的父亲就因病去世,母亲为了养他长大,不惜四处给人打工挣钱,好在章逹争气,年纪轻轻便以一首《良母》成功出圈,成了远近闻名的小小诗仙。
不得不说,这诗才还真不是靠努力就可以培养起来的,有的人穷其一生都写不出一首让人传唱的诗句,有的人随手一首就已经是流芳百世的名句。
章逹小小年纪出了名,自然便有爱才惜才的人土愿意出钱供他学业,章逹也就成了现在的章逹。
孟为民听说此事后,当即就以重金从当时的工商局里他给挖到了自已手下做事,要知道那时候的章逹才不过二十四五,正是事业的上升期,孟为民能把他从工商局那样的肥差里面弄出来,可见是给了多少让章逹无法抗拒的钱财。
不过孟振兴知道,这并不是因为孟为民也爱才,他只不过是想借着章逹这件事告诉世人,他是个爱才的人,而且让一个祖上是状元的人给自已这个祖上是赤贫农民的人打工,这种感觉会让他十分满足。
他本人对章逹的印象倒是不错,两人的很多经营理念和对时局的判断有很多契合的地方,因此共同语言也会比较多。
加上章逹去留过学,他留学的经历对孟振兴这个从小混迹市井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天方夜谭”。
只可惜,他对章逹的欣赏也就到此为止了。
记忆回到现实,看着面前躺着的慧茹的尸体,孟振兴突然有了一个莫名的,变态的冲动,他伸手想要去拉开慧茹的裙子,想要去看一下她裙底的风光,想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如何把父亲迷得神魂颠倒的。
他竟然真的这么做了,他脱光了慧茹的衣服,一个赤裸的女尸呈现在了孟振兴的面前,他此时不仅没觉得恶心反味,甚至痴迷地看着慧茹的尸体。
她是那么的完美,高耸的乳房,平坦的小腹,修长笔直的大腿,即便是死了,她也是个美丽的尸体。他开始有些理解父亲为什么如此痴迷慧茹了,她的确非常迷人。
心潮澎湃的孟振兴越来越大胆,他伸出手,开始抚摸起慧茹来,他时而轻柔,时而用力,时而按住不动,时而疯狂揉捏,他的手自她冰冷的脖颈处开始抚摸,一路向下,直指开始抚摸她涂着漂亮指甲的脚尖,这简单的动作,他竟然持续了近半个时辰,直到有下人报告说警察来了。
孟振兴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的他才发现自已整个人都已经趴到了慧茹的身上,他慌忙起身,好在下人懂规矩,并没有毛手毛脚地直接推门闯入,他急急忙忙地取了毯子给赤裸的慧茹盖上。
一股强烈的空虚感向他袭来,此时他才发现,自已刚才做了多么大逆不道且有违伦理的事,他快步冲了出去,在警察抵达之前就离开了这间存放尸体的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