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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多维人生,多重喜悦

作者:张辉 当前章节:140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05

希望、乐趣、意义都是奢侈品,是必须到达一个阶段我们才可以去大胆追求的东西吗?还是说希望、乐趣和意义是我们每日生活的必需品,我们像离不开空气和水一样离不开这些东西?

悦纳自己:这是给你的唯一恩赐

朋友,如果你此刻非常辛苦却又不快乐,那只有一个原因:你在追求一个错误的目标,你在试图追求别人定义的成功,而不是真正地去思考自己来到这世上的原因。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独一性,以及这种独一性的价值。

我想“不务正业”一辈子

有人想在朋友圈发自己的兴趣爱好,比如登山、滑雪,但是担心同事、领导看到自己的朋友圈消息,批评自己不务正业。

其实回想一下,我在成长路上的最大收获,反而来自不务正业。比如上学的时候,我酷爱看课外书,地理、自然、历史、文学、科普等书无一不读,看的内容非常杂,也花了很多时间,幸亏父母当年没有觉得我不务正业,而我现在的知识结构,还是要感谢当年的广泛阅读。延续至今的好奇心,也与此有关。

从高中起,我就喜欢舞文弄墨,没事写点书评、影评。工作之后开始断断续续写博客、做微信公众号。我将之从一开始的不务正业,变成了自己每日的习惯,变成了一种精神寄托,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

工作以来,我的数次重要机会都来自不务正业。在Motorola期间,我因为喜欢在公司的邮件组里分享业界新闻和自己的感想,在部门重组时被老板指定做软件开发工具包(Software Development Kit,SDK)和开发者关系,专门负责公司内外的界面,这确立了我之后的工作领域。

我平时喜欢新鲜的产品,不仅在第一时间买来用,还会发表一些使用感想,甚至写一些简单的评测。后来被老板和同事认为我对产品有感觉,最近几年的工作机会也与此相关。

在当年用C、C++编程时,我因为讨厌C语言的指针,讨厌C++的烦琐,所以在一个周末的上午“不务正业”,自学了Python,没想到这成了我唯一坚持使用的编程语言。到现在,我虽然不做工程师很多年,但是依然可以挽起袖子写点程序,这也是多亏了当初“不务正业”学习Python。

最近几年我喜欢看UGC的视频,在YouTube上追Casey Neistat这样的播主。虽然还没有开始自己的自制视频之路,但是我相信这迟早也会成为令我受益终生的副业。

我还不断地在朋友圈里分享自己打游戏的截图,只是学艺不精,一个《部落冲突》还没有打完。尽管如此,我已经克服了对游戏的偏见。经过和一些“江湖大佬”讨论游戏,我深信游戏中蕴含着大量的未来机会。无论是企业培训还是学习,抑或社交,都能在游戏中找到机会。

还有投资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正业”,但正是凭着自己对于投资必要性的认识,不断地花时间阅读,我也算是建立了一套自己的投资方法论,并在业余的A股、美股投资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不仅在财务上有所收益,我从研读巴菲特、查理·芒格等人的书中,还得到了更多的启发,包括行业观察、个人择业和发展。投资书给我的启发远大于讲企业管理经营的书,而讲企业管理经营的书给我的启发又远大于讲个人发展的书。这种站在制高点往下看的方法,带给我很多突破性的想法。

我业余时间在玩无人机,这让我获得了新的视角。最近我在看《小王子》时,发现其作者竟然和《夜航西飞》的作者一样,是飞行的狂热爱好者。从他们的书中,我看到了俯瞰大地的乐趣,这也让我产生了一个想法:未来要去学飞行。

我每周至少逛街一次,每次逛街必去书店,每次去书店至少会买回三五本书。这些书种类繁多,从小说、摄影、心理学,到管理、诗歌。我不会限制自己看书的种类,只要这本书引发了我的兴趣,或者有可能解决我最近的一个困惑,我都会买回来。

在东京旅行时,我最常去的地方还是书店,在书店里,虽然文字不通,但这不妨碍我看名家的摄影集。我业余时间喜欢摄影,从摄影中我找到了自己情感的寄托。挂着相机游走在城市的街头,随手拍下转瞬即逝的感人画面,捕捉那些在忙碌生活中被我们忽视的细节,记录那些唾手可得但无人问津的生活之美。也许,这是我理想中的一种生活状态。

大约9年前,我第一次去台湾地区。其后台湾友人来访,我讲了自己每天半夜去敦南诚品书店的经历。台湾友人激动地对我讲:“我是诚品书店的股东!”他回台湾之后,给我寄了好几本书。他说自己最喜欢的一个作家叫舒国治,这个人从来没有工作过一天。按照我们的定义,这个人属于不务正业。但是他呈现给我们很多好书:《理想的下午》《读金庸偶得》《流浪集》《台北小吃札记》《穷中谈吃》。

希望我以后有更多的时间,去更多地“不务正业”。我感兴趣的东西实在太多,但是目前的自由时间实在太少。

不知道你对于自己生活中的“不务正业”怎么看。我想特别提醒有小朋友的家长,如果自己的小朋友从小很不安分,不断地不务正业,请一定要好好保护他的这种好奇,他会感激你一辈子。

再没有什么比一辈子“不务正业”更快乐的事情了!

还有什么比快乐更重要

有一次我和几个朋友吃饭,发现他们不快乐,饭桌上充满了怨言。问他们为何不去尝试改变,得到的回答是:没有更好的选择。这并非我喜欢的状态:不喜欢且不去改变,充满无奈和负能量。

我的人生中也曾充满很多艰难的“二选一”,但是后来我找到了一个有效的办法,再也没有过分纠结过。这个办法就是“以终为始”,把眼光拉到足够远的未来,看看自己那时候的状态,如果喜欢那种状态,就坚持现在的生活,如果不喜欢那时候的状态,就立刻着手改变。

比如在职业选择上,我曾经被眼前的利益所牵绊,但后来还是靠以终为始的思考方法做出了无悔的决定。在实践以终为始的思考方法时,一定要有一个标准,知道什么对自己最重要,什么没有那么重要。这就是我一直强调的,一定要对诸多因素进行排序,这样碰到任何选择时,才不纠结。

我曾经想继续坚持过去的工作状态,但是在头脑中模拟5年后的情景时,我发现自己到那时很可能更加闷闷不乐,虽然可以预测在未来5年有不错的总收入,但是相比快乐,钱的多少最多只能排在第三位——在快乐和自我实现之后。

通过思考5年之后的状态,也通过自己对于诸多因素的排序,我就非常明确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样的选择了。

在我们的生活中,很多人(也包括我自己)都会执着地追求一些外在成功或者刺激,却忽略了自己内心的感受,以至于限于郁闷也没有觉察。

之前一个行业高管朋友找我谈心,他说自己的爱人有一天突然告诉他,发现他很久以来不快乐,和过去的快乐反差鲜明。说完这话,我们俩都陷入了沉默:我不知道该怎样劝慰他,我相信他也未必需要我给出什么答案。从那次谈话之后,我愈发意识到快乐的重要性。

我很反感鸡汤文的淳淳告诫:想成功必须做出巨大牺牲。比如每天晚上只睡4个小时,凌晨3点入睡,每周工作7天,必须接受焦虑这种常态等。按照这种理论,只要稍加推演,你会发现要想获得所谓的成功,只能放弃人性,这对自己、对朋友、对家人都非常残酷。

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个别厉害的人每天只睡4个小时,但还有更多厉害的人每天得睡七八个小时;的确有个别厉害的人做到了忘记家人的状态,但是还有更多厉害的人喜欢家庭生活;的确有个别厉害的人很焦虑、不快乐,但是还有很多厉害的人整天笑口常开。只是没有媒体喜欢报道这些正常的厉害的人,貌似读者也不喜欢看正常的厉害的人。他们无法接受这些人看起来也在过和自己一样的正常生活,但他们这么成功而自己依然如此普通。

有一个朋友转发了一篇文章,告诫做自媒体运营的人要注意身体健康,因为有一些自媒体人过劳死亡,下面的评论更是惊悚,有很多自媒体人跳出来现身说法,诉说自媒体生活之痛苦。

对此我感觉很陌生,也不会有同理心,因为我觉得他们在追求错误的目标。有些读者在后台问我是否在全职做自媒体,对此我的回答是:“我全职在工作,写写文字只是我的‘斜杠职业’,而且我每天花在写这些文字的时间只有30~60分钟。”无论工作多忙,我都能找出时间写作。写作并没有让我的生活变得更痛苦,反而很多时候都让我很放松、很释然。在写作这件事上,我也没有KPI,比如每篇文章阅读量必须达到多少,每天的新增粉丝必须达到多少,每天必须有多少打赏收入等,这些通通不是我的目标。我接纳一天涨粉2万,也接受一天涨粉20人;我接纳一篇文章收入过万,也接纳一篇文章打赏没有过百,没有收入我也会一天天写下去。

一定会有人指责我站着说话不腰疼,那是因为你并不了解我曾经焦虑痛苦的经历。当我走过那段时间之后,我知道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找回快乐,开开心心做自己——没有什么比做自己更重要,没有什么比做自己能带给自己更多的精神和物质回报。

朋友,如果你此刻非常辛苦却又不快乐,那只有一个原因:你在追求一个错误的目标,你在试图追求别人定义的成功,而不是真正地去思考自己来到这世上的原因。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独一性,以及这种独一性的价值。

这个世界很慌张,很多人也不快乐,但是只要你愿意慢下来,多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你就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的不可被剥夺的快乐和平静。

真正的幸福感从哪里来

我们在年轻的时候总会追求很多东西,包括金钱、职位、名利。但是后来发现,这些外部的认可很难得到,但很容易被剥夺。很多在大公司做到一定级别的人,只有平台内部的影响力,离开原先的平台,出门右转100米都没有人认识;或者他凭借大平台的一些市场资源,已经获得了公众的声誉,但是一旦离开大平台,大家对他的认可度一落千丈。

当你正处在追求这些难得到、易剥夺之物的道路上时,你会倍感艰辛——分明已经很努力了,分明已经很小心翼翼了,但为何辛苦积累多年的东西如此脆弱、易逝?部门调整、领导换届、战略转向等各种事情都能轻而易举地影响你多年的积累。所以,这条大家都愿意走的路,才是一条真正艰辛而且前途不明朗的道路。

经历种种煎熬之后,有些人终于发现,其实真正的幸福感来源于“当下正在做的事情正是我内心想做的,并且我内心想做的事情给我带了最大的回报”。在这个顿悟而来的体系内,你最大程度依赖了自己可控的因素,而把不可控的因素对你的影响降至最小。

我们以往错误的地方在于花太多时间从外部去获取认可,期盼获得足额的回报。殊不知,我们最应该关注的是自己的内在。把我们最大的优势发挥到极致,让我们对自己的状态最满意,外界的评价也好,回报也罢,你不求自来。所谓“内圣外王”,“内圣”是因,“外王”是果。因果关系理顺后,你自然就知道该在什么地方发力了。

我因为一次意外的早睡早起,发现早晨6:00~8:00可以作为自己的自由时间,用于读书、冥想、写作、运动。有了这个发现之后,我之前难以解决的早睡问题也迎刃而解,每天晚上10:30之后我会自觉地上床休息,11:30之前保证入睡,这样可以一觉睡到早晨5:30~6:00。

每天有了长度可观、自主可控的时间,辅以番茄工作法,很多以前不可能做的事情也可以做了。

我特意在朋友圈同步记录了周末的工作学习情况,下面是那个周日的。

(1)7:17:随时运动效果更佳,伏案1小时之后,起身做了20个深蹲起、20个俯卧撑,开始下一个大番茄。很难找到像周末清晨一样更适合深度学习的时间了。

(2)7:50:完成第2篇文章的写作,运动、吃早餐,一会儿开始第3个大番茄。

(3)8:00:发布“辉哥说”,简单微运动,20个深蹲起、20个卷腹、20个俯卧撑、90秒平板支撑。只需要花5分钟左右。休息大脑,强身健体。

(4)9:19:如何让自己平静下来?就3步:接纳所有已经发生的事情,别为任何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烦忧,专注于当下,提升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

(5)9:23:谈笑间,完成今天早晨的第3个大番茄。截至早晨9:21,已经码字3 000,完成了3项重要任务。

早起工作、学习有一个好处,内心一开始就是平静的。而平时效率差的最根本原因是内心不静。我们平时大约有50%的时间花在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其实高效的根本秘密就在于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

有了这样高产的周末,对自己的满意度不高才怪。我在早晨的可控时间内,做自己内心想做的事情,而这些事情给了我精神和物质双重的回报。在这个时段之后,我又很开心地去工作,同样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工作本身也会给我带来物质和精神的双重回报。这样的日子,是幸福的。

其实一旦进入了上面的节奏,我们所盼望的财务和精神自由并不神秘,也不遥远。甚至,在你开悟的那一天,你会突然发现:自由就在今天,自由就在脚下,与其他任何人无关。

永葆青春,从改变观念做起

一个人是否进入中年,只需要看他是否接受如下理念:我就是这样了,生活只能如此。认同这种理念的人,从心理上来说,已经告别了青年,迈入了中年。

相反,如果一个人不断地憧憬未来,不断寻求改变,不断尝试新的东西,无论他的生理年龄是多少,他始终是青年。

在所有观念中,我认为有三个观念最为重要,分别是希望、改变和影响。

我们先来看看希望,我最喜欢看的电影《肖申克的救赎》探讨的核心就是希望,一切围绕希望展开,一切又围绕希望而产生变化。重获自由的希望是维系安迪在狱中艰辛度日但毫不放弃的根本原因。安迪后来决定越狱与年轻人汤米的意外死亡有关,因为那个年轻人告诉典狱长,杀害安迪妻子的凶手另有其人。瑞德在被假释之后几乎重蹈老博斯的覆辙,打算自杀之前,突然想到安迪在狱中的暗示,从而燃起重生的希望,去海边寻找安迪,寻找希望。如果你还无法理解有关希望的观念,可以再多看几遍《肖申克的救赎》,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

回到我们自身,我们人生的希望在哪里?我们自由的希望在哪里?我们活出自己理想境界的希望在哪里?重视希望,思考希望,把希望不断写下来,不断迭代,是我们永葆青春的关键。

再来看看改变。很多人到了30多岁,某天早上匆匆忙忙洗完脸,照了一下镜子,看到一张既熟悉又沧桑的面孔,想想马上要去挤13号线地铁,想想还有很多烦心事,忍不住问自己:我的生活本该如此吗?我有一次翻出一些旧本子,其中一个本子的扉页上写着一句话:中年人的世界本该无聊吗?看了一下字迹,的确是我的,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间写的。有些人在30岁时问自己这句话,有些人在35岁时问自己这句话,有些人在40岁时问自己这句话。每当这句话在你内心腾起时,你就明确地知道:自己对目前的生活工作状态不满。

但是我打赌,99%的人在照完镜子,发现一张既熟悉又沧桑的面孔之后,叹口气,然后继续过这种并不如意的生活。因为只要放弃这种思考,回到惯常的老路,就会工资照发,三餐照吃,每年还有几个假期,可以去去日本、韩国、欧洲、美国,享受片刻的自由。

有多少人真正意识到“我要改变,我可以改变,现在改变还来得及”?真正想到这三句话,并且不断在自己内心重复这三句话的人,不管他是多大年龄才觉醒,至少他从那一刻开始,停止向生命腐朽的无尽深渊滑去。

最后看看影响。古语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顾天下”,但是我们从小被教育的是:顾好自己。而且长大之后,大部分人的确没有实现财务自由,终其一生也未能实现财务自由,因为他们很早就放弃了对财务自由的追求。因为他们放弃了追求财务自由,同时也习惯了鸵鸟式的生存策略,遇到危险就把头埋起来,以为这样危险就不会降临,所以忘记了“影响”这件事情。其实每个人都可以影响身边的人,你可以带给他们好的影响,也可以带给他们坏的影响。如果你不刻意的话,能影响的人只是身边的10来个,但是如果你稍微花一些心思,会发现自己的影响力能扩大10倍,比如100人。如果你认真思考影响力,能坚持做一些小事,比如随时记录和分享,你可能会影响到500人甚至1 000人。如果你发现影响力这件事情对你的人生至关重要,甚至和你的身价紧密绑定,代表着人生自由的希望,你就有机会影响10万人、100万人甚至更多。

能否意识到影响,结果会有很大的不同。大部分人抱怨自己得到的太少,单从宏观角度看,是他付出的太少,影响面太窄。如果重新梳理因果关系,把提升自己影响力作为追求的根本,那么回报本身反而变得简单,就是兑现比例和兑现周期的问题。

如果你愿意在纸上或是电脑上写下自己心中对于希望、改变和影响这三个观念的认知,并且在今后的生活中不断去刷新这三个认知,不断在生活工作中去实践这三个认知,那么你的人生将会有很大的不同。

你有很大的希望一直活在年轻的状态下,直到80岁。

多维人生:你的人生有更多种可能

我拿自己和GAI爷的照片调侃自己,说人生可以有两面:嘻哈和工作。我们积极努力地工作,就有可能超越工作,追寻自己生命的意义。只有这样,才可以不顾一切地投入去做,单纯地去做,不功利地去做。也只有这样,才能体会到纯粹的快乐。

人生可以有两面

之前有一个同事约我吃饭,我说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当天中午,于是我们中午在茶餐厅聚餐,聊起上次见面聊天,还是一年多前。彼时,她想离开公司,因此我们有了一次非常高质量的交流。我在那次交流过程中,想到了“平行人生”,想到了我们应该有一个独立于工作的独属于自我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我们能找到平和与归属感。

其后,她没有离开,而是在公司内接了一个不错的业务。我们这次又进行了一次天马行空的交流,谈到工作中的槽点,谈到业务的可能发展方向,谈到一些有趣的创意,也谈到上次提及的平行人生。她说自己在那次谈话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忙于工作而没有去关注平行人生,最近工作有点烦,深感有必要重视这件事情,重视自己真正的自由。

而我在那次交流之后,继续加强对这方面的思考,并且明确了为什么每个人需要三份收入。从那之后到现在,一年有余,我的工作也有调整,从比较忙到非常忙,但对于平行人生的坚持一直没有放弃。

比如每天早晨起来,运动10分钟。从我坚持一年的结果看,无论是体型、肌肉还是精神,都有非常明显的改善。

又如坚持每天写作,和每日早晨的10分钟健身一样,对我的内心产生了非常积极的影响,让我又获得了更多的自由,一种我可以坚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受任何干扰的自由。这种感觉很微妙,但也很美好,它能让你每日所经受的各种辛苦都变得不那么沉重。

我在经历一些很崩溃的事情的时候,还能心平气和地处理,并且最终都有非常好的结果,和最近几年的心理逐渐强大有极大的关系。我可以接纳一切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可以心平气和地处理很多矛盾,也会抓住三五分钟间歇,忘掉一切的压力和烦恼,去冥想或者听音乐。这也是一种内心自由的状态。

某天下午6:09,我收到知乎推送的一个消息,说我的知乎Live“如何找到自己的真正优势?”在8月的收入又一次入账。一次无心插柳的知乎Live,居然在其后的半年多时间给我带来总计3万元收入,相当于3个顶配的iPhone X!真的是意外收入,虽然不多,但也足够惊喜。

所以,你一定要找到自己的优势,找到自己最强的那一点,去加强它、放大它。你需要做到让大家一想到某件事情就能想起你。这种优势是超越公司和工作的。我们的每一天都是为了寻找和加强这种优势而存在。这样的优势,能让你明白自己在脱离公司之后的真正价值。

我坚持每天看似无意义的清晨10分钟运动,坚持每天看似无意义的原创写作,都是为了不断地提醒自己:

人生可以有两面!

人生必须有两面!

留心方能感悟人生意义

很多人已经被现代生活所驯服,习惯于两点一线的工作和周末休息。怎样才能在这样的7天一个轮回的生活中不断地找到乐趣?比如,怎样才能把周末过得更有趣?

春天、初夏和入秋这几个时段,我喜欢开车去郊外,哪怕什么也不干,就是开车在山里跑一圈,没有固定的路线,走到哪里算哪里,一天经常会开300千米路程,到家之后很是心满意足。

入冬之后去郊区的时间很少,大部分时间在市区,周末默认会去离家比较近、有空间感的颐堤港商场。我喜欢那里是因为那里的建筑中有足够的“留白空间”,不像很多商场过于追求坪效,把空间塞得满满的。但是如果每个周末都去颐堤港,则多少有一些重复。于是我间或去三里屯,因为那里有大量的户外空间,年轻人更多,更加有活力。

前不久我去了侨福芳草地,那里是北京首屈一指的异度空间,占据最大面积的是自顶向下的天井,一座室内的桥梁横跨在天井之间,如果在北京选一家最有未来感的商场,芳草地一定是首选。你甚至可以在这里选景拍摄有关未来的科幻电影。除了建筑本身之外,这里的艺术氛围也很浓,遍布很多现代雕塑,经常有各种艺术展。还有一家规模适中、人气很足的中信书店。

去了那里,我生出一些满足感,而不是过去几周的重复感。这可能就是艺术元素能带给人的慰藉。

我对于生活的趣味性要求很高,也在不断追寻生活的意义。我所见的趣味也很多,包括随手拍照、录短视频、写作等。但是,我也会不时地感受到生活中无趣味和缺乏意义的地方。感受趣味与感受乏味,这两个看似矛盾的东西,其实是对立统一的。这就像一个越能感受美的人,越会对丑极度敏感。这可能是我对于生活的趣味和意义感受度太高所致,不知你是否有过类似的感受?

某天得空时我在家看了电影《77天》,我很早就知道这部电影的原型故事:一个大侠独自一人,推着自行车,用77天穿越羌塘无人区。我看了杨柳松的原始帖子,毫无疑问,他是这个时代我们身边的探险家。

这部电影让我想起了Into the Wild(《荒野生存》),其实二者都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的电影,探讨人、社会和自然的关系。两部电影的主人公命运各异,但他们都不断地提到有关自由、人生意义的话题。

我们是否也要通过独行冒险的方式去探索人生意义,找到人生的乐趣?我们都不能回避这个话题,因为迟早有一天我们会问自己:我为什么活着?生活的乐趣在哪里?生命的意义何在?

亲人、同事的死亡事件,让我突然近距离感受到死亡。我们每个人迟早都会面对那一天,或者在漫长而孤独的等待中慢慢死去,或者在一次偶然的事件中瞬间告别世界,也或许会在我们所不期望的病痛中离世。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喜丧或者悲丧,有的只是无可回避的告别。

那么,在每个人告别世界之前的这段时间内,如何找到自己生命的意义,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去生活,去尽量有趣,而不是彻底地向命运臣服?

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她提醒自己的每个同学都要在体检时做癌症筛查,因为有两个同学居然在体检中发现患有癌症,并且都是晚期。我联想到最近另一个亲人濒危涉险的状况,不由得感叹生命之偶然和脆弱。

即使会碰上这种偶然,我们还是在做一些其实本不愿意做的事情,以自己并不喜欢的方式生活。比如,我最近听到身边两三个人都是本来要换工作或者休息一下,但是因为沉重的房贷负担而不得不在自己并不喜欢的工作岗位上继续坚持着。我之前提到的理想——站着挣钱,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太过遥远,压垮他们脊梁的并非房子,而是过高的欲望。

我计划以后要写更多的故事,而不是讲更多的道理。因为故事能流传得更久远。但是写故事或者小说并非易事,你需要有很强的感受力,还需要很多的素材。怎样积累素材?是等到真正实现财务自由那一天再去积累,还是从现在开始积累?

我的答案是从现在开始积累,因为绝大多数人无法等到真正实现财务自由的那一天就会衰老,并非因为他们不努力,而是因为他们的欲望增长得更快。我不是圣人,也不能免俗,所以能做的就是在当下的生活中去寻找意义,而不是等到虚无缥缈的“那一天”。

为什么要写故事,写小说?因为这是探讨生活乐趣和生命价值的最有效的方式之一。我们不仅能去挖掘自己的生活,更能把一些线索与更多的人分享。这是一种真正的快乐。

为了在两点一线的生活中积累素材,我注册了顺风车司机。以往我对此是拒绝的,因为通过顺风车去赚钱是得不偿失的,我个人的时间比之要宝贵很多。哪怕绕路10分钟都是无法承受的损失。但是,自从我想去找一些不一样的人来聊天,听不同的人讲自己的故事时,我就决定要做一个顺风车司机。

某个周五我第一天“上岗”就顺利拉到两个还不错的“同路人”,两人皆为我的同事。一个在做公司的视频业务,另一个居然在下车时认出我是她10年前的同事。晚上聚餐后又点开App,看周围人的去向,看到一个名叫“薛定谔的猫”的,居然是编剧,肯定是一个挺有意思的人,我差一点就点单去接她了。当然,我还是想早点回家,再加上碰到了大望路的拥堵,所以只是记住了这个名字。

晚上10点半我从SOHO现代城出来,往东准备过了路口上四环,结果在大望路路口被堵了20分钟!原来是那会儿下班回通州的上班族在那个路口拦私家车回家。

希望、乐趣、意义都是奢侈品,是必须到达一个阶段我们才可以去大胆追求的东西吗?还是说希望、乐趣和意义是我们每日生活的必需品,我们像离不开空气和水一样离不开这些东西?

我更希望它们是后者,是必需品,我们现在就得要,而不是奢侈品,只能先想想。当然,很多人会说:你看看我现在也没有太多的希望,也不追求乐趣,也不过问意义,我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但是,你有没有发现,你在都市人的脸上,很难看到非常灿烂的笑容,我指的不是一般的笑容,是一种透彻的、开怀的、毫无顾忌的笑容。不信你环顾一下周围,或者看一下电视新闻,看一下那些正在开会的人,你看到的更多的是严肃、紧张,而非开怀大笑。我们也会看到一些格式化的微笑,比如上飞机的时候,但你看不到真正特别开心的人。

有一次我去外地开会几天,我同事突然对我说:“辉哥,好久没见你这样大笑过了。”从那一天开始,我才仔细地去关注周围面孔的表情,包括我自己的。我发现的确如此,我们做了很多事情,但是对自己的笑关注甚少。

我奶奶故去时,享年超过80岁,她一辈子并未走出过她所在的那座城市,甚至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关中的一个小村庄里度过。她走得时候很安静,家人称之为喜丧。后事办得很隆重,全村的人都站在一起,忙忙碌碌。

她在临终前的最后一年,无法认出任何人,包括我的父亲。

我们所在的地方与诸葛亮很有渊源,有他的衣冠冢和古战场。还有一个乡叫落星坡,据传诸葛亮逝去的那一夜,天上掉落一颗星星。

所以,其实我们自古以来就在寻找生命的意义。

但是,我们的文化中,对于责任、意义强调过多,对于乐趣过于忽视,甚至特别推崇“存天理去人欲”。这造成了很多人工作很努力甚至是拼命,但是快乐不足,过于沉重。

当然,说过“存天理去人欲”的那个人同时又说过“人欲即天理”,这说明他的内心也是矛盾的。

所以,总会有人跳出来,去打破常规,试图寻找更多的乐趣,包括徒步羌塘无人区的诸位大侠,也包括我的几个同事。

有一对年轻的伴侣,辞职去全球旅行,我追了他们的微信号很久,微信号中途有一段时间断更,我还以为他们遇到了麻烦。后来复更之后,我才发现他们又回北京了,继续寻找工作。

还有一个女孩,骑着摩托满世界地跑,前段时间她回国的时候,我们还约在公司食堂吃了一顿饭。说起了我们为何要相见,大家的共识是彼此都不安分。我和她探讨了一个问题:人是否可以一辈子旅行?结论是“没有结论”。爱上自然的人心无法回来,但是生活不免还要继续。所以最近看到回到城市的她,又陷入了各种心烦意乱中。

当然,在追求自由生活的道路上,种种心烦意乱都是正常的,心如止水才是死水微澜的标志。为了追求自由、乐趣和最终的意义,我们必须承受更多的内心波澜。

以上就是我随心想到的心事,没有逻辑,没有结论,就像一池子水,从山上流下,碰到石头自然分叉。

流到哪里去?也许终归进大海,但在进入大海之前,我希望看到更多不同的景色。

人生不过3万天,读这本书的人中绝大部分已过了1万天,也有不少人接近中位数,让我们花一天时间来想想生命本身。

要留心,才看得见。

人生如同一部电影

我眼前闪现出一段段的画面,像一部电影,蒙太奇般地切换镜头。然后我醒了,第一个念头是:我们的人生其实就是一部电影,现实是记录片,梦境是幻想剧,而我们每一天都在写自己的剧本。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呢?我想这与我看的传记电影《一呼一吸》有关,这部电影根据真实的故事改编而来。

电影讲的是一个英国男子在盛年之时,突然得了脊髓灰质炎,脖子以下部分全部瘫痪,连呼吸也需要依赖呼吸机。所有类似他这样的病人,都在医院的ICU病房等死,他也打算做出类似选择。但他的妻子不放弃,他也重燃起对生活的向往。他的妻子与朋友们策划了一起“越狱”,从医院ICU病房返回家中。院长在他们临行前试图阻止,未果之后撂下一句狠话:“不出两周,他就会死。”

但没想到的是,他回家后活得很开心。起初他只能躺在室内和妻子聊天、看报、幻想。后来他与科学家朋友共同发明了一个带呼吸机的轮椅,轮椅上的电池可以驱动呼吸机数小时,从此他可以到室外去,享受阳光和风。

他们还改造了一辆小巴,他可以去更远的地方,可以去海边,甚至去西班牙。他的医生朋友希望把他们的故事带给更多的病人,他们去德国参加一个重残病人医疗讨论会,看到所谓最先进的医疗不过是把重残病人放在罐子里维持生命,苟延残喘。而他作为唯一的重残病人突然出现在会场,呼吁所有的医生回到医院,把自己的病人释放出来,让他们“堂堂正正地活”,而不是在精心设计的罐子里等死。

十几年后,他因为常年使用呼吸机而引起并发症,决定有尊严地离开世界。他向这个世界告别时像一个尊贵的国王。很多朋友在与他告别时感谢他对自己生活态度的改变,因为目睹一位被剥夺了几乎所有行动自由的人,依然如此有尊严、有理想、有质量地活着,大家在生活中碰到的那些事都不值一提。

他是医学的奇迹,是全球重度脊髓灰质炎患者中存活最久的病人。他的孩子最终作为电影制片人把他与妻子的爱情故事和生命奇迹搬上荧屏。而他与朋友发明的带呼吸机的轮椅,彻底改善了重度瘫痪病人的生活质量。

他的经历注定是极小概率的,但是由此联想到我们自己的生活,在拥有几乎一切的情况下,是否有机会更有尊严,更有理想,更有质量?答案肯定是“Yes”,问题是如何做到这一点?

我和爱人经常会谈起我们之前养的那只小狗妞妞,我们会谈起它在小区迷路的经历,谈起它躺在我们耳边打呼放屁吵醒我们的经历,谈起它在野外不肯回家的经历。这些画面有时会突然闪现在我们面前,我们缓慢地谈论当时的情景,内心充满了温馨。

旅行的画面也会经常浮现在我眼前,宏村的月沼,南屏的迷巷,代官山的小路,长白山沿途的红叶,阿尔山森林中漫天飘舞的雪花……人生就像是一部电影,其中充满了这样温馨浪漫的画面。

偶尔我也会想起自己曾经历的那些困难,比如焦虑突然爆发,被迫停车在路边等待救援。但有趣的是,这些画面很少出现在我眼前,即使出现也没有太多细节。人生像是一个乐观的过滤器,把快乐的细节留下,把痛苦的细节过滤掉,以至于我们在回想痛苦时无法想到与快乐同样丰富的细节。

iPhone的iCloud有一个功能,能把你过往某段时间的照片和视频自动组合成一个小视频,并配上音乐,自动推送给你。我在某次开会前突然看到“你有一段回忆”的通知消息,点开之后我看到了2016年的一段故事,顿时内心充满了感激之情。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会讲故事,能把自己生活的画面用文字、图像、视频记录下来。再经过不断的加工将之变成一段回忆留在脑海中。如果你希望把自己的故事分享出来给更多的人看,那么你可能会变成一个文学家、艺术家。即使作品不够出色、观众不多,但仅仅是我们自己、我们的家人看看,就已经非常有价值了。

我有一个前同事,平时表达不多,但是他告诉我,他每年都要把自己上一年的照片、视频进行收集整理,剪辑成一个视频。这样每一年过去,他们家都多了一段回忆。单张看都是很普通的照片,但是连在一起,配上文字和音乐,就有了仪式感,让人能感受到其中满满的温馨和幸福。

我经常告诉身边的人,仅仅是记录就有价值,每天随手拍照,随手录像,随手把自己的只言片语用文字记录下来。这些记录在当时看来意义很小甚至可以随时删掉,但是坚持一段时间之后回头看,会发现极有价值。我们每个人在这世上只有一次生命,但大部分人(包括我自己)大部分时间在荒废自己的人生。这并非指责我们没有投身于更加伟大的事业,而是说我们对自己每天的生活熟视无睹,就在忙忙碌碌和觥筹交错中让自己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留不下太多记录。当我们回顾自己平凡的一生时,只剩下模糊的印记,而缺少生动的情景。

或许技术可以发达到把这些视频、照片自动组合并编辑成我们人生的一段段短片,但技术并不能代替我们做记录。唯有我们自己,知道何时是重要的时刻,何时会永远留在记忆里。我们需要拿起笔,拿起相机,拿起录音笔,随时记录生活。

在写上述文字时,我的大脑中不断闪现出各种画面,思路也像自由的蒙太奇,把很多看似松散,其实相关的画面与概念联系到一起。通过写这段文字,我知道自己从今天开始要更加主动积极地记录自己的生活,并且要不断地想办法去注释这些照片和视频,使之能在以后的“电影编辑”时更加方便,更容易查找。

我鼓励你也记录下自己的每一天,记录下自己的经历和幻想,用各种方式。随着记录的进行,你生活的意义也会自然闪现在你面前,就像我今早在顿悟中醒来一样。而我们每一天,都在写自己人生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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