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角逐(出版书)》
作者:张捷
内容简介:
本书分析了世界各国对于资源的角逐,由于自身的利益,都不说明这样的资源竞争,西方是因为资源的掠夺殖民的需要,需要对于世界的愚民;而社会主义的劳动价值论资源的价值不计算才能够得出剥削的剩余价值理论,但是世界的资源实际上是人类的生存权,一个国家最根本的是资源版图,因为领土人口实际上也是资源的一部分。本书对于世界和中国的资源战略进行了深入的思考和分析。
张捷以其与欧洲矿业家族合作到非洲收购矿产的经历,讲述了中国企业海外收购遇到的种种阻碍,介绍了非洲的政治、经济、法律、制度安排给非洲投资带来的特殊困难,由此探讨了中国走出去所需要的一系列软实力建设问题。同时,张捷还以其广博的行业见闻,剖析了铁矿石谈判、“碳排放”博弈、环境赔偿机制建设等等资源领域的博弈规则。最后,张捷通过考察国际贸易发现,等价交换的贸易背后是不对等的资源流动,由此介绍各国通行的经济策略:资源重商主义。
目 录
序言:独特的人,独特的思想(1)
序言:独特的人,独特的思想(2)
序言:独特的人,独特的思想(3)
1.获得海外资源何其难(1)
1.获得海外资源何其难(2)
1.获得海外资源何其难(3)
1.获得海外资源何其难(4)
1.获得海外资源何其难(5)
1.获得海外资源何其难(6)
1.获得海外资源何其难(7)
1.获得海外资源何其难(8)
2.走向世界之难:政治智慧的落差(1)
2.走向世界之难:政治智慧的落差(2)
2.走向世界之难:政治智慧的落差(3)
2.走向世界之难:政治智慧的落差(4)
2.走向世界之难:政治智慧的落差(5)
2.走向世界之难:政治智慧的落差(6)
2.走向世界之难:政治智慧的落差(7)
2.走向世界之难:政治智慧的落差(8)
3.深度理解非洲国家的博弈定位(1)
3.深度理解非洲国家的博弈定位(2)
3.深度理解非洲国家的博弈定位(3)
1.中国资源采购的思考:铁矿石博弈(1)
1.中国资源采购的思考:铁矿石博弈(2)
1.中国资源采购的思考:铁矿石博弈(3)
1.中国资源采购的思考:铁矿石博弈(4)
1.中国资源采购的思考:铁矿石博弈(5)
1.中国资源采购的思考:铁矿石博弈(6)
1.中国资源采购的思考:铁矿石博弈(7)
1.中国资源采购的思考:铁矿石博弈(8)
1.中国资源采购的思考:铁矿石博弈(9)
1.中国资源采购的思考:铁矿石博弈(10)
1.中国资源采购的思考:铁矿石博弈(11)
1.中国资源采购的思考:铁矿石博弈(12)
4.“碳排放”的博弈(1)
4.“碳排放”的博弈(2)
4.“碳排放”的博弈(3)
4.“碳排放”的博弈(4)
4.“碳排放”的博弈(5)
4.“碳排放”的博弈(6)
4.“碳排放”的博弈(7)
序言:独特的人,独特的思想(1)
序言:独特的人,独特的思想
十几亿人的大国,独特的人、独特的行动、独特的思想、独特的战略,弥足珍贵。遂,中国不可能遗忘孔子,他是一个行走在路上的思想者,毫无后辈儒生纸上谈兵的踪迹;中国也不可能离开毛泽东,他不断革命,推崇一张白纸好画最美的图画,给因循守旧的文化和国民留下了创新的种子;同样,中国也不可能否定邓小平,在一个热衷于先搞清是非、辨明对错的环境里,他在吃住行上实事求是,创造了世界工厂的中国。
独特,谈起来不易,做起来更难。170年前被西方人打败后,我们习惯了跟随西风,人家说现代化,我们也就提现代化;人家变成了信息时代,我们也就大唱信息论;人家冒出后工业社会、后现代,我们也就一片“后学”。习惯了大一统文明的中国人,几乎不费思量就习惯了全球化的氛围。正是后者,让我们在这波全球化浪潮中至少成为表面上的最大赢家。世界工厂的中国一夜间出现,出乎全球化制造者的意料,中国威胁论来了,而且可以肯定它将来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激烈。君不见,这波世界金融风暴乍起,贸易战、货币战、气候战的矛头向着中国聚集?这样说,一些人不喜欢,怀疑是斗争思维、阴谋论,他们认为中国的问题,主要在国内,尤其是在于政治经济发展不平衡,政治发展、政治改革将是中国下一步的重头。
外还是里?其实,外和里都要兼顾,套句行话,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抛开意识形态的迷雾,未来中国至为关键的地方在哪里?独特者站了出来,张捷;独特的思考与战略浮现出来:《资源角逐——世界资源版图争夺战》、《霸权博弈——独立视角透视全球幕后体系》。
《资源角逐》第一节“非洲买矿记”,曾经以《为何我们有钱却难买战略资源——中国商人在非洲的买矿经历与反思》之名发表在我主编的《绿叶》2009年第3期。曾主编过《战略与管理》、《中国与世界观察》的我,有幸相遇或新识了一批专家、学人,如何选择或判别恰当的作者?世界视野、中国利益、专业基础上的战略思维,这就是理想的标准。据此,十多年前结交了北大国关学院的潘维教授,他的“民主迷信”与“法治中国”乃众声喧哗中的一丝清音,深深地吸引了我,我们开始了合作,此后他的“农民与市场”、“社会核心价值观”、“中国模式”理论持续地给我支持与冲击。他主持的北大中国与世界研究中心有两本不错的内刊——《研究报告》、《观察与交流》。2009年春天,我从《观察与交流》发现了奇文《非洲买矿记》。“经济快速发展而资源紧缺,随着外汇储备剧增,中国社会充塞着投资海外开发资源的冲动。有钱就什么都可以买到?中国商人非洲买矿失利,深刻体验了中国软硬实力缺陷之痛。没有自己的法律研究、专家队伍,不了解矿业和市场的规则,有钱也只是被骗的份;没有国家军力做后盾,中国人的海外安全得不到保障,又怎么买;以国企出面,遭遇的是国际干涉和政治问题。有钱不能解决全部的问题,中国国力的扩张绝非简单的经济增长。”这是我在《绿叶》上对是文做的摘要。一直以来,我都在寻找能将老百姓的话题、媒介的议题、学者的课题、官方的政题融为一体的好选题、好文章、好作者。张捷出现了,《买矿记》出现了。中央政策研究室、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中国社科院、国家环保部、北大、清华……一系列的关注来了。
序言:独特的人,独特的思想(2)
从此,张捷的文章接二连三地出现在《绿叶》。2009年12月时值“碳排放”问题成为国际焦点,张捷将相关的博弈分析以《依照法理赢得碳排放博弈主动权》为题发表在当期《绿叶》,这篇文章也是《霸权博弈》一书中“绿色霸权”部分的节录。通过摘要可以看出作者的与众不同:“在碳排放博弈中,西方在人权、司法和财务上实行歧视和双重标准,把自己低碳化,把中国高碳化。碳排放权是基本人权,人权是对每一个人的,没有国家的概念,而人均属于国家的概念,以人权代替人均,我们将占有道德制高点。同样若以历史赔偿向西方算账,因为历史上没有约定,溯及既往违反了西方的司法原则,因此我们应按照责权发生制和历史摊销的方式计算排放,这样西方的历史排放就要摊销到今天,而中国没有多少历史排放可摊销,这样的计算因为符合西方的司法原则必将给我们带来主动。进一步,将来的国际争端、WTO仲裁都要以这些司法原则说话,只有占据法理,才能赢得有力的谈判地位。”文章发表时,各国正在哥本哈根博弈气候政治。张捷依西方之道做出了一道西式算题,结论是中国人均碳排放下降三分之二。我主持过好几期气候变化、低碳经济、新能源、环境外交特集,撰文者近百人,如此还治西方,确是第一回。从这期始,《绿叶》很幸运地获得了第一位专栏作者——张捷,本刊作为高端思想性刊物,能够聘请非学者作为专栏作者,源于张捷的独特。
综观《资源角逐》、《霸权博弈》两书,前者核心是资源战争论和大国资源经济学,后者的核心是全球博弈体系。是什么让张捷这般特立独行,同时又极具国际性、时代性?学以致用,用而治学。一个人的经历比他的观点更能说明个性从哪里来。
张捷的祖父张文佑是著名地质学者——中科院主席团成员兼地质所所长,科学院学部(院士)常委,中国大地构造和断块理论的奠基人,奠定了中国勘探石油、铀、富铁矿和煤矿的新理论基础,从而打破西方旧理论下的中国资源贫乏论。张文佑先生是唐山大户张家之长子长孙,祖上是醇王府幕僚出身,做过知府、办过实业。唐山城内有张家牌楼,是捐资20万两白银赈济滦河泛滥时皇帝嘉奖的,时称京东首富。外祖父赵九章,浙江湖州人,祖父赵炳麟是晚清名士,其兄赵炳言署理湖广总督历任刑部侍郎和湖南巡抚,赵家与俞鸿渐、俞樾(清代大儒)父子是世交和互为师承关系。赵九章母亲钮丽珍的祖父钮保福是道光十八年(1838)状元,父亲钮承聪为湖州名士。钮丽珍和妹妹钮有恒分别嫁给赵燮彦和戴季陶。赵燮彦、钮丽珍早亡,赵九章由姨父戴季陶照顾,曾经担任戴季陶侍从秘书,后考取庚子赔款公费留学,本应留学美国,由于要陪伴蒋纬国去德国留学,改上柏林帝国大学。回国后,赵九章曾任中央研究院干事长,新中国成立后担任人大常委,为中国卫星计划总设计师,两弹一星功勋科学家,是中国空间科学的奠基人。
智慧有渊源,思想得积累,中国屡屡中断的历史令书香门第、家学渊源稀罕至极,生命偶然性的厚举,让张捷的所行所思所文少了弯路,多了纯正。张捷在给我的一封信中写道:“西方的贵族世家,在封建时代就非常重视家族的精神凝聚力和传承。资产阶级革命后,贵族特权被打倒,但除了个别最激进的时期,资产阶级革命的核心是要保护私有财产,贵族家族的财富基本得到较好的保存和延续。而中国每一次改朝换代对财富的大清洗先不说,仅自宋以后,士族的势力就被集权和外族的入侵削弱,而缙绅文化更在清末民国彻底消亡。现在大家对于宗族和家法已经没有多少概念了,但历史上的中国也是有世家贵族的,比如江南的钱家和绩溪的胡家,在中国近现代历史上都是群星璀璨。本人家族的财富几十年前就不存在了,现在是白手起家致富,虽然比中国的普通富裕人士的资产要多很多,但是远远没有达到世界贵族的标准,但是家里人在中国文化科学领域的影响,还可以勉强算一个中国的文化贵族和精神贵族。本人年幼的时候家中藏书多多,由于家里人的研究身份家中还有当时内部发行的资料和读物,已经记不得读过多少书了。现在有人问起来我很多知识的来源,我自己也记不得是从哪本书里面看到的。”
序言:独特的人,独特的思想(3)
虽然名门望族在中国比欧洲和日本少了许多许多,但也绝非个位数。如果仅仅得自祖上血统之惠,成就不了张捷的独特。这位80年代中国科大的高材生进入社会后经商、当律师、搞文化出版、做房地产、投资证券期货的经历,对其思考中国和世界问题时实现独特的高度和深度大有益处。用张捷的话说:“自己各个热门行业都做过,为了投资之用而不是发表什么论文,钻研了经济学、金融学、社会学等学科,有很多深入的体会,经历了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过程。正因为与个人财富有巨大关联,自己求学问道的心理过程和认知过程,是仅仅读书根本不能体会的。而且我的同学校友有100多位在华尔街搞金融,他们的研究也是为了实际的应用而从不发表,与他们的交流给了我很大的收获,我发现:当今世界上的主流学术研究都是根据二三十年前的经济现象做的理论总结,更多的是解释当权者执行经济手段的合理性,与中国古代的御用文人只是服务的对象不同而已。”
从历史中的国家沉浮,到未来的竞争之路,张捷在书中给出了思考方向。方向或许可以感觉,道路远非一目了然,进程中要避免大厦倾斜,基石就是资源,方法就是博弈;有资源才能生存,会博弈才能发展。或许是天意,先辈与矿产、金融、科技的关系,让张捷的战略之行少走了多少弯路。
最后,作为一个编辑、一个读者,我衷心地期盼独特的张捷继续沿着独特的《非洲买矿记》向前耕耘:人在路上;思考在行动中;战略在故事中点晴;智慧之光在叙述的大河中流淌。
《绿叶》杂志主编杨学军
1.获得海外资源何其难(1)
1.非洲买矿记:获得海外资源何其难
为什么我国有钱却难买外国的战略资源
——中国商人在非洲的买矿经历与反思①
[内容提要]:作者以自己在非洲参与矿产收购的亲身经历,对我国企业在国外的矿产资源投资、我国的对外投资政策、外汇政策、国籍政策甚至法学教育与研究,都做出了很多有价值的反思。这些反思虽然未必一定正确,但却有助于加深我们对矿产等战略资源价值的认识,也引发我们思考:我国如何改革自己的对外投资相关政策;如何提高自己的软硬实力,真正地与国际接轨,充分参与甚至主导国际规则的制定,并且利用这些国际规则为提高自身的软硬实力服务;以及国家应该怎样为那些在海外寻求财富,同时也为国家拓展发展空间的国民提供保护?
初到非洲
我们与世界著名的贵族家族合作,到非洲买矿。合作的家族在非洲殖民多年,对于欧洲的冶炼业有控制力,同时在非洲有广泛的人脉关系,在当时矿业资源价格大涨的背景下重新返回非洲。他们需要中国的市场,也需要中国的资本。我自己的家族是中国著名的矿业世家,对于矿产行业是有感情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出发了,但当我们来到目的地的时候,我们大吃一惊,第一个感觉就是:这里是非洲吗?道路宽敞整洁,房屋别致漂亮,最让我们吃惊的是这里的出租车居然是奔驰320!完全是西方最发达国家的模样,与我们脑海中受苦受难、饥荒战乱横行的非洲完全是两个样子。
我们是沐浴着胡主席访问非洲的春风去的,时机很好,受到的接待规格也很高,迎接我们的是当地部族酋长的弟弟,开来两辆宝马745以及随行车队。以后的那些天,我们就一直坐这两辆车,而他们居然在砂石路上开着宝马745以100英里的时速飞奔。我们在中国也是什么有钱人都见过,但是敢开着宝马745越野的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坐在车上,我们不禁想起了中国嘲笑暴发户买车开车的各种段子。
对方给我们安排了当地最好的酒店,听说世界很多富豪都爱到这里度假。酒店实际上是高尔夫球场里的豪华别墅,每个别墅都有独立的游泳池,并用绿篱隔成各个私密的空间,每个别墅的占地超过一公顷,比国内豪华别墅的一亩园气派多了。这里打高尔夫基本免费,只需要给球童小费。酒店最好的特色用国内时髦的话讲是:原生态。因为在高尔夫球场的水面中有河马、鳄鱼漫步,草地上有疣猪、野兔、羚羊,还有数不清的美丽鸟类和猴子在你房子旁边的树上。当然你要记住,不能随便走出酒店的围墙,外边有狮子、豹子等着你。据说这片地区仅豹子就有2000只。如果你愿意,可以申请去打猎,所有的土地私有,上面的野生动物属于土地所有者,你要向地主交猎物钱,猎取一只豹子的费用大约是10000美元,狩猎也是当地非常赚钱的旅游项目。
本来以为非洲的通讯服务不够先进,结果到了这里才知道自己是“土著”,因为在这里使用的是3G和卫星通讯,随时可以上网和进行全球通讯。当时中国还没有开通3G,所以我们的手机和其他通讯设备都不能使用,我们在这里成为了与世隔绝的人。当然这样的酒店价格也是全世界最贵的,每天的花费比我去过的其他地方要多出10倍以上。
1.获得海外资源何其难(2)
查看矿山
接下来是查看矿山,当地有钱人以飞机为主要交通工具。私人的飞机、私人的机库和私人的机场,机场的候机厅就如一个大一点的酒吧,完全是为富豪服务的。我们在飞机上巡视了一大圈,说是看矿山不如说是看风景,主要是看下面跑着的野生动物。然后就是开车去,开车的路上有明确的路标提示开车人不能下车。据说几个月前就有一个台湾同胞下车方便,结果喂了狮子。在这里车子要是抛锚了,就只能请救援。所以坐着宝马745飞驰在砂石路上,我们还是很担心的,但宝马就是宝马,一点儿小毛病都没出。
这里的铁矿非常便宜,露天堆在那里,有上亿吨。矿石的品位很高,接近60%的含铁量,每吨成本才要50美分。但就是运输难,所有的成本基本上都是运输成本,在这里本来50美分一吨的铁矿,运到港口就是20多美元,加港口费10美元,再加海运费,运到中国就70多美元了。现在海运价格暴涨,运费更高,所以运输是关键。
为了解决运输问题,在合作方安排下,我们拜见了铁路部门了解运输情况。铁路在当地是老大,出乎意料,铁路部门对于我们的到来非常热情,远远不像中国的官僚作风。后来我们了解到铁路当年是中国参与修建的,那些在铁路工作的人员,在该国革命时期是战士,革命成功后当然要到最好的部门工作。而这些人当年是由中国的教官培训的,所以他们对于中国人的到来感到非常亲切。而且我记得我爷爷当年就作为矿产专家访问过这里,因此大家的关系就又拉近了。
为了树立我们在当地的良好形象,我们还参观了当地的公益项目,捐助了一家艾滋孤儿的慈善机构,为此他们安排了记者和当地的银行家与我们见面,并且做了跟踪报道,搞了那么大的一个场面下来,让我们感觉自己捐助少了,心里还很不好意思。
正式谈判
在一通玩乐后开始了正式的谈判,非洲人也很擅长中国的招待这一套,现在又用到中国人身上了。实际上中国人发明的东西是很有杀伤力的,我们对他们的热情招待也很受用。
谈判时间很紧张,他们准备了7本合同,每本均有几十页,全部看一遍都很难。这才知道他们安排你玩,就是要消耗你谈判的时间,你时间紧张,总要有个结果回去交待,于是他们在谈判中就占主动了。
谈判中发现对方主要的要求是我们必须投资建设一个双方共有的加工厂,他们负责设计、建设、运营,把铁矿石的品位从55%~59%提高到67%~69%。但是他们构想的加工厂所需的投资是中国类似企业的200倍以上,我们以为他们要在加工厂投资建设上套取利益,但是感觉又不像,因为他们的矿太便宜了。他们是企业主,不是中国的国企领导人,他们完全可以把矿山价格卖贵一些,根本没有必要多费周折地做一个高价的加工厂来圈钱!他们提出的加工厂的方案实际上让大家都不舒服。
同时我们发现他们的铁矿石含钛量很高,竟然有8%以上!钛多了炼钢会导致锅炉爆炸,他们解释说加工厂正好可以降低钛含量,使之达到冶炼的标准,而且不在当地加工,当地政府是限制初级产品出口的!加上运费高昂,所以他们建立一个加工厂,把矿石里面的杂质去掉是极其必要的。而我们一算账,因为项目总价格便宜,即使加工厂投资是天价,综合核算一下还是大赚的,所以就不忌人生财了。大家达成了一致,双方都很高兴。经过加工后铁矿的铁含量达到67%~69%左右,离岸成本每吨不到30美金,应当是国内见到的最好的铁矿了。进口的澳洲矿、巴西矿也没有这样好的品相。
1.获得海外资源何其难(3)
讨价还价
谈判中还遇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中国是一个外汇管制国家,中国政府严格审核对外投资,我们的投资资金很难汇到国外。虽然我们到境外买矿是国家支持的投资,但我们不是国有企业,我们也是没有外籍身份的人,因此我们的投资就必须走其他方式,主要的变通方式就是以贸易替代投资。
最后各方一致约定采用循环长期信用证,这样的信用证反复开,并不实际去执行,对方用我们合资的公司在境外贷款来获得投资资金,对方也不投资。而且为了获得贷款,我们也与当地的银行行长进行了沟通。我们当时还暗自高兴,由于我们的合同价特别低,到岸价也不及国内铁矿石价格的60%,加上铁矿石特别紧俏,因此银行开证没有顾虑,还巴不得你不去赎单,只要晚一天赎单银行就会把你的矿石高价卖出而狠赚一笔,还白白挣你2%的开证费。当然这样做,等于我们的投资就只有开证费和开证担保,由于我们有这样低价的铁矿,银行都会抢着开证,担保费用是非常低的,我们相当于以很少的资金就做成了需要投入几十亿的投资,能够放大资金效用10倍。在资金紧张、资金为王的中国经济社会,这是极其诱人的合作方案。
接下来,在激烈的讨价还价的谈判中,双方的关系不再那么友好了,我们逐步发现了我们处境的难堪:最关键的是我们发现如果不答应签约,我们离开这个地方都很困难。先不说每天高额的酒店花费,我们没有开车或开飞机来,怎么走得了呢?酒店外面到处是食人兽类!来这里的富豪们都是自带交通工具的,所以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如何从这里脱身到大城市去。
进城见闻
本来他们要求我们立即签约,好事情来得太容易总是让人非常担心的。为了再仔细斟酌一下,我们找了一个合理的进城理由,他们无法拒绝:我们要求在签约前见见当地的律师,要听听律师的意见。他们对于我们的这个要求没有理由拒绝,就这样我们终于要进城了。当车子驶出酒店时,回头再看这世界一流的高尔夫酒店,已经有脱离牢笼的感觉,再也不是美丽的地方了。
进了城就立即找律师,依照中国使馆的介绍指引我们开始联系当地的律师,结果又是让我们没有想到!在非洲,一个好的矿业律师每小时收费要2000美元以上,最好的律师要10000美元以上。这里的矿业法极其发达,在欧洲殖民时代就建立了一套完整的矿业法体系,相关法律规定有几百万页,能够装满几个房间,在这里矿业律师是最挣钱的行业!由此想到中国的法制建设任重道远,尤其是中国的矿业法,对于矿产权的规定都不够明确。眼下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律师也无法解决我们的问题。西方人对我们嗤之以鼻,令人感到心酸!
法律的复杂就意味着合同可以设置陷阱的地方太多,这里的矿业法规定,开采矿石不只需要有矿山的归属权,还需要有地上的土地使用权,否则不让你开采;还需要有地下的土地所有权,否则矿不是你的;还需要有毗邻权,必须要周边的土地所有者、经营者同意,你才能开采;还需要符合环境保护要求。同时当地法律严格规定了采矿对于地下水等的影响要承担的责任。把矿山开采完毕,还有恢复环境的具体要求和承诺,每一条都可以成为陷阱。而且这里实行的是案例法,很多问题是依据以往案例判定的,你光读完了法律不了解当地曾经有过什么样的判例,你一样被人家忽悠。所以我们那几十页的合同还是属于太简单的合同,一般的一个矿业合同要有几百页,相关文件成千上万页,远远不同于国内的概念,由此慨叹我们对于非洲太夜郎自大了。
进城住下后,我们惊喜地发现酒店里面都有中文提示,让人倍感亲切,说明来这里的中国人已经不少了。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我们想上街转转,结果发现一个怪现象:商店都关着门营业,买东西的人要敲门排队进入,而且是一个一个的进入,每家商店最多让一个人买东西,前面的人不出来,后面的人不让进!我们一起去购物的,也要一个个地进入,顿时逛街的兴趣全无。
1.获得海外资源何其难(4)
后来从一位当地的老华侨那里了解到,这里的治安极其成问题,商店都被打劫怕了。这里的治安混乱有其特殊背景,首先是当地没有死刑,枪可以随便买卖持有,而且战乱中遗留的也很多,基本上全民有枪,当然在这里一到野外就到处有食人狮,这些狮子在战乱时吃惯了死尸,现在是见到人就攻击,把老百姓的枪都给收缴了也不现实的。再者在这儿杀了人很容易保释,现在黑人当政,为了让黑人穷人也能够交得起保释的保金,这里的杀人犯交几千美金就可以保释。最后就是这里推行当事人主义的刑事诉讼规则,对于杀人犯,如果受害人家属不追诉,就没有人尽力追诉,甚至没有机构为你起诉杀人犯,要你自己起诉。但是你作为外国人在这里出事,你的家人怎么能有时间和财力来这里追诉罪犯?
这里的抢劫犯基本上来源于内战时期的雇佣兵,他们在内战结束后没有生活来源,在非洲多个国家流窜。凡是有矿的地方都富得流油,而且携带钱款的外来淘金者特别多,是他们抢劫的首选之地,所以这个城市就特别的混乱。这些人从十多岁开始当兵,各国的军事组织出于自身需要对他们进行了特种训练。他们每个人都在战场上拼杀十多年以上,是百里挑一的幸存者,杀人无数也多次面对生死,视生命为草芥。即使中国的特种兵有他们这样的训练。也没有他们面对死亡的心理素质,所以现在他们国家的警察根本对付不了这些抢劫犯。我们将来如果在这里做项目,招一些普通的保镖来也只能是摆设。
还是见到中国人亲切,经老华侨一介绍,我们的戒备心又增加了不少,前几天的轻松气氛荡然无存。因为这个合同如果签署有漏洞,我们面对的责任是数以亿计的!戒备心有了,看合同也仔细了,我们发现双方已经谈好修改过的文本,在后来的谈判中又偷偷地被对方改了回去,这就逼迫我们必须仔细核对每一个文件的新版本;而一份合同有几十页,工作量剧增,同时大家英语没有那么好,起码达不到法律英语熟练的水平,面对拗口的法律专业表述,每个人都担心因为一个时态或介词的改变,造成我们不知道的歧义。
合同欺诈
在我们即将签约的最后时刻,我们在合同中发现了一个大问题,对方在诉讼地上约定做了手脚。我们约定的诉讼地在新加坡,这是对于双方距离折中而且是华人社会的地方。但是对方在合同的某个条款里面隐藏了如果有欺诈要通过当地法院诉讼的意思,而被欺诈的只能是我们,这意味着我们只能在当地与之诉讼!这句话是使用当地的土语引用在里面的,当初谈判气氛轻松时,谁也没有深究就被对方糊弄了过去。
如果出现欺诈,很可能就是信用证诈骗,这在中国是非常严重的犯罪,虽然被骗后我们也是受害人,但是国内银行处于强势,最终结果很可能是你成了诈骗犯。而这样数额过十亿元的案子,一定是特别的大案,按照中国刑法是要判无期徒刑的,所以一旦遭遇信用证诈骗,我们不仅仅要押上所有财产,而且还有我们的自由,这是我们赌不起的。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要有安全的限度,即使亏本,也不能没有翻身的本钱。所以诉讼地问题一出现,双方立刻就翻脸,彻底决裂了。因为我们不了解当地的法律,也不能信任当地的法律,在诉讼地问题上我们是绝对不让步,同时他们坚持不让步更加让我们觉得其中有蹊跷、有陷阱。但是我们有一点想不通的就是他们也是有身份的人,对于信用证诈骗,国际上也会追诉,他们已经是非常富有的人了,愿意为了这些钱亡命吗?
这时我们彻底闹翻了,他们坚持要索回给我们的矿石样品。本来一点样品应当是无所谓的事情,而且样品当时在宾馆房间,并不在身边,为什么那么急切地索回?我取样品的路上,又仔细地想了一下样品究竟是什么?再仔细看了一下其中的成分表,终于明白真相了。
1.获得海外资源何其难(5)
真相大白
60%左右的铁,8~12%的钛,就铁的含量而言在中国当然是很好的富矿了,中国铁矿的平均水平才有30%。当然如果铁含量到64%以上可以直接炼钢。除了铁和钛,其中的硫、磷等杂质含量都在千分之几以内,那么还有什么呢?那是氧啊,矿石中所有的铁和钛,都是以氧化铁和氧化钛的形式存在,实际上100%的氧化铁矿石中铁的含量也就是70%~72%,用自己的化学知识一计算,这个样品基本上就是氧化铁和氧化钛的混合物,几乎没有其他的成分,它是一个非常好的钛铁伴生矿!所以这个样品不是简单的铁矿石,他们当然要拿回去;否则我们回去让技术人员一分析,就明白其中的蹊跷了。
现在明白了,他们要建造的加工厂实际上就是要把矿石中的氧化钛分离出去,剩下的就是铁,他们建造的不是铁矿石的加工厂,而是一个钛的分离厂,所以加工厂所需要的投资是国内铁矿石加工厂投资的200倍以上。而钛在国际上的价格是十几美元一公斤,铁矿石如果刨除运费,在这里的价值最多也就10美元一吨,价值相差1000倍,即使是按照含量10吨原矿出1吨氧化钛9吨氧化铁矿来计算,价值也有100倍以上的差距,而现在他们把分离出来的钛全部占有,欺骗我们说是按照垃圾处理了,还要分享我们铁矿石的利润。也就是说我们中国人投全部的资金,承担全部的运营成本和风险,而他们得到超过99%的利润,中国人只得不到1%!他们隐瞒了所分离出的钛矿石的巨大利益,这种协议在一般的情况下即使是签署了,不算欺诈也是显失公平的协议,是无效或者可以撤销的协议,这就是他们欺诈的地方。信用证倒不是最担心的,因为他们也是有身份的人,信用证欺诈在国际上也是犯罪的事情,他们不会干,所以他们选择的诉讼地一定要在当地!
实际上他们选择中国人参与这个项目,背后是有他们的精心策划。钛虽然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军事和战略材料之一,但是世界上超过80%的钛储量在中国,中国有大量的钛铁伴生矿,由于没有冶炼分离技术而使钛金属无法分离和提取,因此得不到利用。中国的钛铁伴生矿一般是把铁冶炼了,剩下的就当作矿渣丢弃。所以有当年日本购买攀枝花的矿渣,号称要运到日本铺路的故事。中国虽然没有分离提取技术但也是限制钛矿渣出口的,所以世界上也只有中国人看到这样的钛铁伴生矿会无动于衷。再加上中国铁矿石奇缺,所以只有中国人才会把注意力只放在铁矿上!而且这个策划中钛最终会卖给美国,美国得到其最需要的钛资源,才会不干涉中国人取得铁矿石,对方这样的国际平衡算盘真是打得太精细了。所以我们中国人不要认为自己聪明,外国人大多数是傻傻的,到了他们的顶级精英层次,其精明的商业算路,中国改革开放后的新一代商人还要学很多年。
所谓诚信
双方的协议没有谈成,但是没有被骗,感觉轻松了好多。我认为中国人要有起码的气节,这样不公平的协议,即使是有钱可以赚,也不能就此便宜了外国人。中国与国外的谈判,就是因为有太多的中国人见利就走,中国人自相压价,最后都是外国人得利。
而且还有一点我的感受非常深刻,就是外国人不像我们想象得那样憨厚诚信,连大家取得一致的合同文本都会在去打印时再偷偷修改,可说是一点基本的诚信都没有,也没有任何的商业道德可言,这让很多从小接受诚实教育的人根本难以想象。这样的情况应当说明一个人的根本本质,与这样的人合作必须时刻警惕。
这让我想起李鸿章签署《中俄密约》的时候,俄国人在签字前邀请李鸿章吃饭,然后就让秘书偷换了文件。许多人读到这段野史的时候都会嘲笑李鸿章饭桶,但是谁也不会想到指责外国人不诚信,中国人很多时候诚信是很好的。外国人的诚信,他们的温文尔雅,是建立在他们的利益有多少上。这些外国人我们交往了很多次,当时的优雅、诚信举动很打动人,这样我们才会一起到非洲寻求发展机会。
1.获得海外资源何其难(6)
但是到非洲的谈判让我认识到了他们诚信的背后,在重大利益面前,外国人的诡计比中国人厉害多了。他们之所以表现得诚信,是因为面对的利益不够大。我们中国人如果足够富裕了,也不会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争吵。就如我们看偏远的农民会觉得他们淳朴可爱,但是如果你生活在村里,就成为另外的样子。同时国外的环境导致不诚信的实际社会代价很大,比如在法庭上二人各执一词没有其他证据,按中国的法律是证据不足原告败诉,多半便宜了违约者;但是国外是要把双方以前所有的行为都拿出来考量,看陪审团相信谁的话。如果谁平时不诚信,此时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所以诚信是需要社会环境基础的,就如南橘北枳一样。现在我们到非洲冒险,没有道德环境,利润又巨大,外国人的诚信本质是什么就让你看得更加清楚了。千万不可以迷信外国人的信用和贵族的身份传统。
又吃一惊
买卖没有做成,也自然就没有了他们的接待。回国我们只能自己行动了。我们庆幸自己机智地离开了那个丛林中的高尔夫酒店,在大城市中怎么样都好想办法。买卖没有谈成,我们想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第二天就准备叫辆出租车去机场,临行前给老华侨打了一个礼节性的电话告辞。那个老华侨听说我们要叫出租车去机场,竟然大惊失色,一定要派车送我们去机场。我们觉得一再麻烦人家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但是他特别坚决,我们也就不好拒绝了。
等上了车见到老华侨后我们才知道,这里的出租车司机基本上100%与劫匪有勾结,发现适合抢劫的目标后,他们会用手机以当地土语通知劫匪在预定的地点抢劫你,再与劫匪分赃。所以这里的出租车能够是奔驰320,不抢劫是很难收回车的成本!
这里的劫匪最爱抢中国人,尤其是直接去机场的中国人,90%以上叫出租车去机场的中国人都会被抢劫。除了中国人爱带现金外,更主要的是抢劫中国人没有政府代你出头,而且中国人都没有枪也不会使用枪。但黑人绝大多数都没有钱,没得可抢;抢劫白人就会是一个大案,有国际压力,而且像美国这样的国家会动用特种部队(在当地是维和部队)进行报复,所以他们不敢!而杀了一个中国人,中国使馆能够有一个外交照会就算是最好的了。一般情况是受害人家属没有财力到这里追诉杀人抢劫犯,案子基本上都是不了了之。何况去机场的都赶飞机,为了不延误飞机,有些被抢的都不去报案。
不寒而栗
老华侨的一番话,让我们每个人都不寒而栗。老华侨还让我们了解到,铁矿石的采矿许可证是很难得到的,他们分离了钛后剩下的铁矿在这里什么都不是,他们如果不能把这些东西运走,就必须回填以恢复环境,这笔费用是非常高昂的。环境恢复得不到保证,他们开矿就得不到许可!而没有采矿许可的铁矿石的身份就是矿山废料,出口给我们也只能是这个出关的手续,同时他们出口废料能享受政策优惠。我们没有看到他们的铁矿石的采矿许可证,合理的推断就应当是他们准备把矿石按照废料给我们。
把矿石运走需要铁路部门的支持,而铁路部门黑人当政后抵制白人,不是钱能够搞定的事情,我们来实际上还帮助他们忽悠了一遍那些铁路官员,所以他们带我们参观这参观那的,也是有他们的商业目的。只是我们自己玩得开心,不知道他们背后的运作而已,而大肆宣传我们的捐助,也对于他们的运作大有帮助。知道了这些,我们更难受了,本来还以为他们只是给我们不到1%的利润,现在知道这是你给人家处理垃圾,是他们应当倒给钱的事情,完全被他们利用了!同时按照中国的法律,也会有现实的问题。按照矿山废料出口给我们的铁矿石,就是洋垃圾!这样的海关手续在中国是基本上无法进关报关的,所以这又是另外一个害人的陷阱。
1.获得海外资源何其难(7)
还有一点非常重要,我们回来问了国内的专家才知道,他们分离钛使用的是新技术,全球都还没有采用的技术。他们的技术来源是欧洲最大的冶金公司之一的财团的总工程师和世界矿业三巨头之一的首席探矿师,技术水准非常高。但是这种技术还没有实际应用,其中的研发风险非常大,很可能成为无底洞或者研发失败,那时就会血本无归,并且血本无归的是我们中国人。如果按照商业上风险投资的方式进行运作,倒是可以赌一把,但是这需要双方知道内情。因此我们分得的铁矿,那个可怜的1%的收益也是风险巨大的不确定收益。
如果我们使用了信用证投资,一旦血本无归,对方可以拿着协议说我们真的是投资,要我们还钱,不还钱就真的成了信用证诈骗了。所以他们会让公司贷款,公司是有限责任,而实际上我们承担了无限责任。这样高风险的技术研发投入,对方提出的投资额往往是非常保守的,实际的花销经常是预算的几倍。就如国内项目立项中所谓的“钓鱼项目”,先估算一个小额的项目经费让你上钩,一旦你投了钱,后续的项目还需要大量经费,到时候你投也不是不投也不是。一旦真的要不断追加投资,我们的资金能力将承受不起,更何况非洲那样的商业环境,绝对不能押上全部的身家。因此我们不签署这个协议还是非常正确的。国内政策让民誉企业被迫采取变通的办法进行海外投资,实际上是让中国民营企业付出了额外的特别代价。
老华侨还告诉我们,在非洲做矿,商业间谍、商业贿赂横行,比中国还厉害多了。那一万美金一小时的律师也会被买通的,别看他收费高,但他的律师费和价值上亿美金的矿山交易相比就不算什么了。这里没有什么商业信誉,诚信比中国还差,老华侨叮嘱我们一定要在中国找一个懂非洲矿业法律的专家,由法律专家提出问题。同时在这里要找多个律师,让他们彼此不知道对方,分别问同样的问题才行。我们重新估算了一下这次来谈项目,如果计算钛的利益,价值不会少于几十亿美金。
沉重反思
临走时老华侨还给每人准备了当地的名酒,在中国这人情日见淡漠的今天,又一次让我们感觉到了故乡人的亲情。直到飞机起飞了,我们才觉得安全了,算是有惊无险地回来了。我们这次去的人都有上亿元的身家,但是与没有钱的人没什么不同,钱到一定的数量就是数字游戏了,就算是有百倍之利,又有谁愿意冒生命危险去做呢?所以非洲是冒险家的乐园!而没有钱的人,仅仅是那一小时一万美金的律师费,又怎么付得起呢?发达国家的公民来非洲冒险,都是有国家在背后提供安全保障,我们也不时地看到美国等国为保护其公民而动武,国家调动军队保护其公民,发起所谓的维护和平行动。而他们的公民在非洲干什么?就是开发掠夺当地的资源。在整个过程中国家躲到后面,所有的事情由合法的私人企业在市场公开交易下以公平的规则形式运作,而个人是有国家归属的,最终的资源当然也就控制在国家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