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了,她现在是高龄产妇,这胎容易流。可这胎流了的话,以后是很难再怀上的。”他苦闷地说道。
“那您可以去找医生保胎,我不会看病,还是怀胎的病。”我也是纳闷了,在他心里,我难道是无所不会的大能人吗?
“别提了,我们这些年,大小的医院全跑遍了,就是民间的老中医,我们也不知道看了多少。这不还是照样没用,孩子不还是照样保不住。我就是实在没辙了,才想到你。”
“章叔,真不是我不想帮,是我没法帮,我不会看病。”
他无奈长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可见是真为这事忧心。
他轻咳了声,“不瞒你说,你蓉姨在跟我之前,就生过一个孩子的。并且那孩子,健健康康地长到现在,半点事没有。”
等等,我听到了什么?这个孩子,是谁的?不会是……
他知道我是误会了,连忙解释说:“那孩子,是她和别人生的。偏偏她生下那孩子就没事,唯独之后怀了我的孩子,就留不住。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事。”
我默默附和点头,“呃,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就是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后来我寻思着,看病看不出来,那多半是出在风水上了,就请来几个大师看。嗨,你是不知道,他们一群人,各有各的说辞,我也不知道该信谁的,就都信。把他们的良方都试遍了,还是没用。”
“那,那如果是这方面的问题,我给蓉姨看看?”
一听这话,他猛地拍着大腿,兴奋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说完,他就拉着我上楼去,不容我有拒绝的机会。
蓉姨和梦瑾正在房里说话,看到我们进来,都愣了下。
章老板一个劲说我能治这个胎病,让我赶紧给蓉姨看看。
蓉姨当然是不大信的,可禁不住章老板劝,到底还是点头了。
梦瑾直接说:“爸,他学过医吗?就给人看病。”
章老板说:“嗨,你小孩子哪懂其中的门道。阿限,快看看。”
我这会是赶鸭子上架,不会也得装会了,问了些怀胎时的事情。
蓉姨说,她每次怀胎时,都格外注意,不曾出现过半点差池。但起先怀孕时,总是怀到一半,就突然流掉了。
“那流掉前,身上出现过什么异样没有?”我问。
“这……我也说不清,是异样还是胎动。”
“怎么?”
“我记得有一回,我睡到半夜,肚子突然大幅度动了下,我以为是胎动,就没在意。哪曾想,还没到天亮就出血了。”
她说,这种情况,在章老板请来风水师后,给了些辟邪的东西,让她挂在房间,就再没中途小产过了。
不过等怀胎期满后,一朝发动,辛苦生下来的却是个死胎。
之后她再怀胎生产,胎胎皆是死胎。明明在发动前,她还能感受到胎动,等孩子一出娘胎后,就没气了,身子发青发紫的,连医生都觉得古怪。
我不禁皱眉,像她这样怀胎生子,确实怪异。
她还说,她每次生产完后,都累晕过去,没有看过孩子的模样,只知道是个死胎。
上次她生完后,得知又是个死胎,她趁着自已还没睡过去,就提出想要看看孩子。
当医生把孩子抱给她看时,她也不知道是自已眼花看错了,还是什么,她看到孩子的脖子上,隐约有着两个发白的巴掌印。
倘若不是那巴掌印很小,不是大人的巴掌,她都要怀疑孩子是被医生掐死的。
章老板后来还特意请人来,检查孩子的尸体,证实孩子是胎死腹中的,因窒息而亡。
至于为何窒息,就没人清楚了,只有胎儿自已才知道。
听罢,我深知这事,怕是不简单了。
章老板说:“阿限,我请你帮忙,不是要你保胎,医生能保胎。就是希望你能想想,看看有什么办法,能让你蓉姨别再生下死胎了。这一胎,是我们夫妻俩最后的希望了。”
我说:“这事和看病吃药一样,得知道得了什么病,才能吃什么药。现在我还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导致蓉姨生下死胎的。得先找出原因,才能对症下药。”
“那你快找,人都在这了。”
“章叔,这事还真急不来。既然蓉姨说怀胎时一切正常,能有胎动,那在这期间是安全的。至于生产时会生下死胎,得等到时候再说。”
“依你的意思是,要等到她发动?”
“没错。胎儿在腹中正常,生下来却死了,这说明问题极有可能,是出在这生产期间的。”
梦瑾嘟囔了句:“那万一到时候,你还没找出问题来,这不是白折腾了吗?”
蓉姨说:“是啊,生孩子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等那时候再找出问题,还得想办法补救,来得及吗?”
我摊开手,事实就摆在这了,我又不是神仙,能做的有限。
章老板背着手,来回踱步,“阿限,到生产时,你真能找出问题来吗?”
我忙说:“这个我不敢保证。毕竟我也不清楚,蓉姨生产时是个什么状况。这事,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当然章叔,这也仅仅是我个人的想法,不代表什么。您可以多找找高人来看看,像蓉姨这样怀胎的,确实怪。”
“唉,我在外闯荡多年,什么高人大师的,遇到过不少。要说真有本事,令我心悦诚服的,还是你那个姑姑。要是她还在,这事就好办了。”
“是啊。”
说起鱼融姑,我甚是挂念,十年了,不知道她走到哪了,过得好不好。
这事关系到章家的子嗣,章老板没松口,我也没再多说。
出来章家,看到上回住在隔壁的阿婆,她坐在树底下乘凉。
她也眼熟了我,和我打了声招呼,问:“你是章家什么人,怎么看你常来?”
我说:“算是朋友吧。”
“朋友?进出章家的,都是体面人,少见像你这样的乡下人。你们在里头聊什么呢?”
“没什么,就聊些家常。”
她来兴致了,向我打听八卦,“章家那位,是有了吧?”
我不好跟别人说章家事,只得装傻充愣,“这我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