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老板听说我能把死人给救活,当即就邀请我过去一聚。
我本意不想去的,奈何禁不住章老板盛情邀约,就去了,大荣也非得跟着我凑这个热闹。
去到章家,凳子还没坐热,章老板就说要到冯家去赴宴,“你们也和我一起去吧,梦瑾和蓉姨早就去了,就等我们。”
我不解,“章叔,你去吧,我们这种乡下人家,没见过什么世面,去了的话恐怕会丢人。”
章老板摆摆手,“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没什么丢不丢人。无非就是吃顿饭,多认识认识人,多个朋友多条路,这对你日后有帮助。”
我看得出来,他这是有意提携我,可我对这些生意场上的事,实在没兴趣。
何况大仇未报,身世不明,我哪有心思做旁的事。
大荣见我居然不想去,急得直小声骂我:“大哥,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大好的机会摆在你眼前,你还犹豫什么。”
他直接和章老板说:“他去的,我们这就出发。”
我是被硬拽到冯家的。
相比章家阔气的洋房,冯家的家宅,可谓是精致华丽,古色古香中兼具洋气十足,家具摆置,讲究细致。
冯家前有庭院,后有花园,中间客厅房间一应俱全,光是负责干活的就有八九人。
且冯家颇是看重风水,该朝的方向,该放的东西,全按照风水布局。
门口停放了好些辆威风霸气的轿车,客人进进出出的,好不热闹。这富贵和章家一比,章家就显得没那么耀眼了。
不过章老板是白手起家,富裕起来,也仅仅才二十余年。冯家不同,从祖父辈就已发家,积攒三代,到冯老板这代,便有了今天的荣华。
冯老板亲自接待了章老板,他见到我和大荣,微微愣了下,但还是客气地说:“里面请坐,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进去客厅,一眼就看到,正中墙面上挂着幅猛虎出山的画作,格外压人气势。
在场的人,估计就我和大荣是乡下来的。
大荣悄悄说:“早知道穿好点来了,咱俩这穿的,跟他们一比,说是乞丐也不为过。”
我说:“后悔没用,你还非得拉着我来。”
我看到,在靠窗的位置上,岿然坐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身穿深青色道衣,头上盘着发髻,手里拿着珠串,面色严肃,目光深邃,眉心间有道明显的川字纹。光看外表,便知他是个多心机深城府的。
他注意到我在观察他,同样向我投来打量的目光,半眯着眼,盯住我看。
我们虽没说话,可仅仅是对视,我就觉得此人不简单。
这时,冯老板走到他身边,给我们介绍说:“这位是从咸山来的陈道爷,在风水玄术上,造诣颇深。不夸张说,陈道爷是我冯家的大贵人,没有他,可就没有我冯家今日。”
陈道爷淡淡说:“冯老板言重了,不知这几位贵客是……”
一通介绍后,陈道爷再次详细端量我,“这位小兄弟,面相贵重,日后前途无量啊。”
冯老板说:“我听章老弟说,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在玄学方面上,就懂得不少。说起来,道爷您和这位小兄弟,算是同行。”
陈道爷一听,有些惊讶,却不动声色地道:“果然是后生可畏,还不知道这位小兄弟师从何人?“
我忙说:“哪里,我不过是自已学着玩,算不得什么。”
简单寒暄过后,我便离开了客厅,到后花园去。
他们生意场上的事,我不懂,也不想懂,听了几句我就觉得脑袋发胀。
果然,我穷是有道理的。
那位陈道爷,话不多,光看着,就是个厉害人物。也不知他是看我不顺眼还是怎样,我总觉得他有意无意在观察我。
花园里有着几座假山,建有木桥凉亭,还摆放着几大缸荷花,荷花开得正旺。
而在凉亭后边,还建有个半大的池塘,池塘里,养了几十条肥硕的红鲤,看得人心痒痒的。
“这冯家是真讲究风水。”我嘀咕着。
“啧啧,人和人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我今天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大荣兴奋说。
冯嘉雨正在桥上和几个年轻女子喂鱼,她看到我们,便跑到我们身边,“哎,怎么就你们,江城子人呢?”
我说:“没来。”
她略显失望,“啊,那多没意思啊。”
我也是纳闷了,她和江城子的交集就见过一面,江城子话还不多,她怎么就对江城子念念不忘的?
或许,是缘分使然吧。
她也不陪其他客人聊天,就给我们不停地说这说那,我们也没听过新鲜玩意,就听她讲。
讲得正起兴时,冯嘉年和一个陌生男子走来,那男子穿得略微简单,比不上其他客人,但跟我们比,是绰绰有余的。
冯嘉年是看不上我们的,他连正眼都不带瞧的,对冯嘉雨说:“原来你在这,怎么不去那边陪着客人?就知道在这偷懒。”
冯嘉雨说:“我这不是陪着客人吗?”
“我看你是傻了,正经客人你不陪,在这和两个乡巴佬闲聊,也不怕掉价?”
“冯嘉年!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太子爷,敢这样说话。什么乡巴佬,我还不知道你有多金贵?”
眼看姐弟俩要吵起来,那位陌生男子劝阻说:“别动气,要开席了,先吃饭吧。”
冯嘉年没好气地瞪了我们一眼,愤愤离开。
大荣说了句:“啧啧,有钱人脾气真大呐。”
冯嘉雨还给我们道歉,“你们千万别见怪,他这人就这样,心气高,没几个人能入得了他眼的。唉,我也烦了家里三天两头就开席请客的。等哪天,我去你们家做客吧?”
我说:“好啊,我们随时都欢迎你来。”
“对了,南郭家的事,有进度了吗?”
“有点进度,我猜想,凶手多半还活着。”
宴席上,满桌子的山珍海味,有些我是连见都没见过的美味。众人谈笑风生,举杯高饮,好不开心。
冯嘉年坐在梦瑾蓉姨身边,一个劲献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