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借着酒兴,冯嘉年渐渐显露出好色的本性,色眯眯地看着梦瑾,恨不得把梦瑾给吃了。
梦瑾多少也感觉到了,有些不自在,一个劲挨着蓉姨。
蓉姨倒是无所谓,见冯嘉年给梦瑾夹菜,乐得合不拢嘴,“嘉年,你也吃,别光顾着我们。”
那冯太太还说:“难得见我们嘉年这样对谁上心,梦瑾,你别腼腆,想吃什么就让嘉年给你夹。”
场面营造得十分和谐融洽,可这份融洽之下,埋藏着虚伪与利益。
美味佳肴,酒杯碰撞,交谈,笑声,这些揉合在一起,是那样聒噪。
这一刻,我知道我和他们都不同。
宴席结束后,梦瑾想着回去,冯嘉年就亲自送她回去。刚出门口,他就开始动手动脚,牵上梦瑾的手。
梦瑾试图推脱,偏偏力气抵不过他。
我哪里能忍,直接上去把梦瑾从他手里给拽开了。
他火了,“你干什么?”
我耸耸肩,“没什么啊,走吧,我们顺路。”
“谁跟你顺路,我们坐车。”
“噢?你们坐飞机,我也顺路的,毕竟回去的路就这一条。”
梦瑾没说话,径自走了出去。
因着有我在,冯嘉年再怎样,都得忍着。
我也没想到,头回在章家见他,他还一副人模人样的,等到了自家,喝了点酒,就本性暴露无遗。
送到章家门口,他就回去了。
我转身要走,梦瑾喊住了我,“哎,你等等。”
我回过头,“怎么?”
“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顺路的事。”
“天气热,你要不要进来歇歇?”
“下次吧,我还有事。”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边走边想,难得梦瑾能主动和我说话。
不过从今天的宴席来看,冯章两家,多半是有意结亲的,起码冯太太冯嘉年,还有蓉姨,是有这个意思在的。
在外人看来,梦瑾和冯嘉年,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理所应当的天作之合。
纵使我和梦瑾定下婚约,也不过是形同虚设。
只是像冯嘉年这样的富家公子,好色不说,最容易见一个爱一个,不是能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
难得遇上个阴凉天气,我和江城子,还有大荣,到山里去采药。
每年这个时候,葛公都要拿采草药来泡药酒,能治各种跌打损伤。
葛公腿脚不好,采草药便由我们来代劳。
走到一半时,我瞧见有座山头隐隐冒着黑气,又有乌云压顶,恐有不祥之端。
我指着那山头,“我们去那座山采药吧。”
大荣说:“你闲的,跑那么远做什么?”
我没回应,就往那山头进去。
一到山里,能明显感受到阴气浓重,且这里生长着几十到上百年的古树。
还没深入其中,我就知道,这里势必有着许多坟墓。
果不其然,我们走着走着,就有三步一坟,五步一墓。
大荣瑟瑟发抖,“不是,我们是来采药的,不是来上坟的。”
我观察四周,“来都来了。”
走了段路后,我感知到了什么,猛地朝某个方向看去,想也没想,就往那走。
大荣和江城子吐槽说:“你看阿限是不是有毛病,整天神神叨叨的。”
走过去后,原是条狭窄的小路,两旁的树叶高高遮挡,一进去,光线都变暗了。
还没走两步,就吹来阵阴风,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鬼啊!”大荣不知看到了什么,跳脚躲到我身后,使劲嚎叫。
“啊!”江城子也跟着叫唤了声。
我刚想问怎么了,就赫然看到眼前出现张鬼脸!
正确来说,是个骷髅头。
我本能后退,却看到骷髅头轻飘飘落在地上。
我抬头看去,见树叶纷纷摇动,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骷髅头从天而降,落在我们面前。
场面惊骇,令人头皮发麻。
我强作镇定,以我的判断,真是骷髅头的话,重量不会这么轻的。
我试着伸手去接。
当骷髅头落在我手上,毫无分量。
仔细一看,原来只不过是片树叶,只是树叶恰好是圆形,又有着镂空的骷髅头形状,乍一看,就像是张鬼脸。
我拿给他们看,“不用怕,就是树叶。”
大荣惊着说,“真是见鬼,树叶怎么长着鬼脸?”
要说大自然鬼斧神工,能孕育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足为奇,可有着镂空骷髅头形状的鬼面叶,我是初次见。
与其说是自然的杰作,我看着,更像是人为镂空的。
我本想继续往前走,因为我看到路的尽头,仿佛有什么。
然而就当我走一步,那鬼面叶便铺天盖地飘落,落在我脸上,遮挡住我的视线。
我拿掉一片,又有一片落在我脸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看到鬼面叶上的鬼脸,是能动的,甚至能张开嘴咬人。
“啊!它咬我!”大荣捂住脸说,有张鬼面叶黏在他脸上,在咬他。
“你别动!”我用力把鬼面叶扯下,看到他脸上有个浅浅的咬痕,“不好!我们快离开这!”
我们转身要走,鬼面叶却不肯放我们离开,一片接一片冲我们来。
我们不得不低头捂脸走,漫天的鬼面叶把我们缠住。
看来,躲是躲不掉的。
我索性拿着背篓当作武器,来一片砸一片,来一堆砸一堆。
等杀出条血路后,我赶紧让大荣带江城子离开,我来断后。
待他们走出后,我正要离开,无数片的鬼面叶冲我而来,把我死死缠住,束缚得我喘不过气。
都说绝地求生,极致的濒死感,让我体内油然生出一种强大的力量,力量从丹田而起,传至五脏六腑,直达四肢中。
“啊!”我低低发出声怒吼,体内力量迸发出,把通身的鬼面叶击破。
“天,阿限,你那么神的吗?”大荣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他忙我拽出来,“你哪里来的力气啊?”
“我也不清楚,可能被激发出潜能来了吧。”我也觉得神奇,在那一瞬间,我仿佛充满了力量。
“那你没事吧?”江城子边问着,边看我有没有受伤。
“没事,走吧。”我回头看着那条小路,虽没走进去,可经历这事,我很清楚,鬼面叶的出现,是阻止我们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