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嘉雨邀请我们去她家的林园中游玩。我们刚来到镇上,天气炎热,见有人卖凉粉,就想买点来解暑。
我们走到摊子前,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小孩子来,团团把江城子给围住。
我们懵了,还想问是谁家孩子,仔细一瞧,怎么有点眼熟?
江城子低头看着两个孩子,诧异道:“松童,鹤女,你们怎么来了?”
鹤女指着前方走来的一个男人说:“是大铁叔送我们来的。”
江城子抬头看去,“大,大铁叔?”
只见这大铁长得五大三粗,身体厚实,一脸憨态。他笑嘻嘻地说:“江城子,总算是找到你了。”
松童摇晃着江城子的手,问:“姐姐,你为什么不回去呀?我们都好想你。你不知道,阿爷为了找你,都生病了。”
江城子手一颤,看向大铁,“阿爷病了?”
大铁说:“可不是,你也知道,肖阿爷年纪那么大了,又时常操劳你们几个小孩子的事,哪吃得消?你说说你,不打声招呼就走了,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
“那阿爷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不好说。毕竟他年纪摆在那了,就是小病也成大病了。我们这次来,就是肖阿爷让来的。”
“嗯?为什么?”
“还为什么,就是把你找回去呗。难不成,你不想回去?”
江城子迟疑了下,“没,没有。”
鹤女说:“那姐姐你现在就跟我们回去啊。”
江城子无奈看向我,默默叹了口气,“我,我得回去了。”
大铁这才留意到我和大荣的存在。我在荆风坊时,倒是见过他,但没什么印象在。
他皱着眉头瞥了我几眼,走到我跟前,突然动怒,一把揪起我的衣领,怒问:“就是你把江城子给骗走的?我说江城子那么乖的一个孩子,怎么会说走就走,原来是你坑骗她走的!”
大荣生怕他会动手,连忙劝说:“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再说了,我们和江城子是好朋友,不存在坑骗。”
江城子也阻止说;“大铁叔,是我自已要走的,不关他的事。我现在就和你们回去。”
我重重推开大铁,把江城子拽到我身旁,“她不能和你们回去。”
大铁急眼了,说着就要撸起袖子动手了,“你算老几?江城子和你非亲非故的,你凭什么留她?你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江城子,走,跟我们回去。”
说罢,他就要拉着江城子走,我自然是不肯的,挡在江城子面前。
这给他气的,“嘿!你小子,真要我动手是吧?”
眼看我们俩人剑拔弩张的,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江城子索性站在中间阻拦,无奈说了句:“你们别吵,我回去。”
我把她拉到旁边,劝说:“不行,你不能回去。”
她不解,“为什么呀?”
我不好把自已的疑虑说来,可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送入虎口。
尽管肖阿爷的可疑,仅仅是我个人的猜想,没有实际证据。可在我看来,肖阿爷绝对并非善人,对待江城子,也多半是在利用。
她睁大眼睛看向我,“你说话啊。”
我一时语塞,“呃,你的病没好全。”
“不碍事的。”
“你真要回去?”
“阿爷病了,我当然得回去看看了。大铁叔都来找我了,我再不回去,阿爷会生气的。”
“那你……”
我突然找不到让她留下的理由,当然再多的理由,此刻在她心里,也比不上肖阿生病更为重要。
我是不相信肖阿爷那龙精虎猛的身子骨能生病,十有八九就是装病,好哄骗江城子回去。
虽说他要是想害江城子的话,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可江城子身上的毒和蛊,肯定和他脱不了关系的,谁知道他会拿江城子来做什么事。
那么多孤儿他不留,唯独留江城子在身边。江城子和常人不同,身份不明,他自然能看出来的。
兴许……
“你想什么呢?等阿爷病好了,我就再来找你们。”江城子笑着说。她看出来我是不大乐意的,因而故意存了讨好的意味。
“你回去了,他能再让你出来吗?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吧。”我实在不放心她回到肖阿爷身边的。
“不用,我就是回家去,又不是去哪。”她安慰说,“我肯定还会再来的。”
“是吗?”
想想我们和她非亲非故的,她能留在我们身边,就已经是很大的信任了。再强行把她留下,这和肖阿爷有什么区别。
无奈之下,我只得同意了。
其实不管我同意与否,对她来说,都不重要。毕竟我又不是她的什么人,没资格要她留下的。
偏她还是来征得我的意见,这很难得。
就这样,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跟大铁离开,直至消失在人群中。
大荣拍拍我的肩膀,“喂,别看了,人都走没影了。”
我回过神来,怅然若失的。
……
当晚临睡时,狂风大作,树叶沙土飞起,窗户关了好几回才关上。
累了一天,再大的风雨,也抵挡不住我的睡意。
一倒头,我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声巨响,是窗户被吹开了,大风吹了进来,把房间的东西吹得东倒西歪。
我正想起身去关窗,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二十年了,我回来了!”
我猛地一惊,看向窗外,就看到黑夜中,出现一道冒着青光的幻影。
紧接着,这道幻影极速从窗外飞进来,赫然出现在我眼前。
我清楚看到,这道幻影,是一条大蛇幻化成的虚无之影。
纵使我没有亲眼见过当年吃下我的那条大蛇,但对大蛇的恐惧与憎恨,是刻在我骨子里的。
在第一眼看到这个蛇影的瞬间,我便认出它来了,它就是当初那条吃下我的大蛇!
眼前的蛇影,正确来说,应该是蛇灵!
“是,是你!”我本能地往后退说。对它的恐惧,是我与生俱来就有的。
“你生来就是我的祭品,你以为你逃得掉吗?”它迅速窜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我身体缠绕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