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给我沏茶倒水,顺了顺头发,“我爸不在家,出门办事去了,要到晚上才回来。”
我点点头,面对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光靠喝茶水来缓解尴尬。喝完水,就准备起身离开。
她说:“哎,你等等。”说完就匆匆跑上楼去。
片刻后,她把一个玉镯拿到我面前,正是我上次给她用来辟邪的玉镯。
“我都好了,用不上了,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不用。”
“为什么?这东西这么贵重,我爸说还是你长辈给你的。”
“呃……”
她硬塞到我手里,“你好好保管吧。上次的事,幸好有你。”
我只得把玉镯收下,正要走,门口走来一位不速之客——冯嘉年,他一脸的桃花样,手里还握着把扇子,打扮得那叫一个得体,大摇大摆走来。
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个花花公子。
他看到我也在,顿时收住了笑脸,不满地说:“你怎么也在?”
看他自顾自坐下,显然是拿章家当成自个家了。
见他来,梦瑾眼中略有嫌弃,但并未表露出来,照样给他沏茶倒水。
他傻笑着看向梦瑾,“你没事了吧?我家最近得了许多有趣好玩的东西,你有空的话,来我家坐坐?我车都开在外面了。”
梦瑾讪讪笑着,估计在想借口推辞。
我说:“梦瑾已经答应和我出去了。”
他立马收住扇子,皱眉说:“就你?你也配?”
“我配不配,你说了不算。”
“你……我呸!要不是看在梦瑾的面子上,你也有机会和我同起同坐?”
梦瑾怕我们吵起来,也是不愿和冯嘉年有瓜葛,就说:“嘉年,我是先答应阿限了,要和他出去。”
冯嘉年顿时愤而起身,“凭什么?”
他这一吼,给梦瑾吓一哆嗦,人都结巴了,“是,是之前他救了我,我也没答谢人家,就想着趁今天有空,请他吃顿饭。”
我懒得再给他脸色,索性拉着梦瑾出门,一口气走了大老远。
我说:“他这样的人,你对他还客气什么。你看他那臭脾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他家,你是他家的佣人。”
梦瑾一脸的无奈,说冯嘉年只是举止轻浮,并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两家的父母,特别是她爸妈,更是希望她能和冯嘉年好好相处。
冯家家大业大,并不是章家能比的,在生意场上,章家甚至要仰仗冯家。反正章家要把生意做大做强,是离不开冯家的帮扶。
尤其是章老板还是白手起家的,单打独斗始终比不过强强联合。这也是蓉姨为什么要一心撮合她跟冯嘉年的缘故。
我不懂生意上的事,光是听她这样说,我大致也明白,章家的利益,离不开章家。而两家的关系,取决于她和冯嘉年的关系。
摊上这样的事,我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她。
转念想想,章老板不愧是个精明人,一方面没有明说要毁约,是怕我日后不会帮他。而另一方面又没有和冯家说,梦瑾已经和我有过婚约的,无非就是怕失去冯家这棵大树。
“那你……”话到嘴边,我又给咽回去了。
“没什么的,谁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今天也谢谢你了,你想吃什么?”
“啊?”
“我不是说了吗,要请你吃顿饭的。”
“不用客气,我是吃饱了午饭的,这会也吃不下。”
“那等你下次来。”
借着这一次,难得我和她能像朋友一样交谈。
至始至终,她没有提过婚约的事,我也没有。在这点上,我们都是很有默契的,撇去这所谓的婚约,我们是可以拿彼此当做朋友的。
……
当夜,夜空无云无月无星,空气燥热,我睡不着,依靠在窗前看书,边念边记。
突然间,我感受到有种不可控的力量猛然出现,我不由得身体一震。
紧接着,外面似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倒下,连带着房屋也震动了下。
我不自觉看向窗外,心底隐隐生出种不好的预感。
犹豫片刻后,我还是出门去,在迈出门槛的瞬间,我想到了什么,转身从枕头底下找了几张符纸。
深夜出门,得以安全为重,谁知道外面会出现什么妖魔鬼怪。
一路走,我凭借直觉,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当来到旧塔废墟中,看到废墟之上,盘旋着一道金黄的蛇影,当即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失去思考。
人也有些恍惚了,我这是没在梦里吗?蛇灵终于现身了?
我悄悄捏了下自已的大腿,会疼,没在梦里。
蛇灵确确实实找来了!
“好久不见,你果真还活着!”蛇灵高高在上地说道,眼里有着无尽的杀意。
“是你杀了鱼融姑?”我质问道,丝毫不怕。
往日里,我多少会惧怕蛇灵的到来,毕竟它当年几次害我性命。可如今,当它真真切切出现在我面前,我倒没有惧怕,有的只是仇恨!
是它害得我家破人亡,是它害得鱼融姑身死无头,这深仇大恨,注定我不能怕它,必须要铲除它,好报仇雪恨!
“哼,当年害我的人,包括你,我都得一个个报仇!那个女人,这塔中的生灵,都死了,就剩下你了!你就等着乖乖受死吧。你一介凡人,怎么会斗得过我?”它露出血红的蛇信子,准备要把我吃下。
这样的情景,我在梦里已经经历过,也做好准备了。
我可以死,但死之前,我得报仇!
它眼中露出抹狠色,随即向我飞速窜来,想要把我缠住。
谁料在靠近我的刹那间,它明显感受到有股强烈的阻力,阻止它再靠近。它似乎是用尽浑身蛮力,冲破这层阻力,艰难地将我缠住。
我没有后退一步,因为我知道这一天终究是要面对的,我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等不到足够强大的那一天,我现在就要杀死它!
在它缠住我的同时,我从身上掏出好几张符纸,贴在它身上。
它是灵,凡间刀器是伤不到它的。为此,我研究许久,想着借助一切驱邪之物来对付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