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这是……”
她低声道:“这是孙梅,照片背后还写了名字。”
我惊了下,翻看照片背后,果然写了孙梅的名字。“你,你是在哪找到的?”
她面色复杂地说:“在我爸书房。”
“你爸书房?那你爸是认识孙梅的?”
“不知道。我试探问过我妈,她说她并不认识姓孙的人。”
我看着照片的老旧程度,少说也得有一二十年了。看样子,冯老板是珍藏了许多年。
不过冯老板为什么会有一个陌生女子的照片,这点很可疑。
她看我欲言又止的模样,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就是想问,我爸和这孙梅有什么关系。可照片是我爸的,我爸不说,谁能知道。”
我大胆推测:“会不会是你爸年轻时候的……”
毕竟像冯老板这样的有钱人,不要说年轻时候,就是七老八十了,多多少少都会沾惹上些风流事的。
而且依照常理来说,谁没事会收藏一个陌生女子的照片。
她尴尬地挠了挠脖子,“不瞒你说,我也是这样猜想的。唉,说来不怕你笑话,像我爸这样的人,在外边不知道有多少人。”
这是冯家的家事,我不好多问,只是照她这样说的话,冯老板在外有过许多女人,为何只有孙梅的照片被珍藏?
为何孙梅的石瓮又被放在冯老爷子的坟墓旁边,目的是什么?
她问了句:“你说这个孙梅,当真是死了吗?”
我一愣,“应该吧。”
“可你说石瓮中并没有尸体啊。”
“是没有,但问题是,哪个大活人会给自已安排个石瓮?”
“万一石瓮是别人给她弄的呢”
“别人给她弄的?”
这提醒了我,冯家估计除了冯老板,再无人知道有孙梅这个人的,而那个石瓮中却放有孙梅的生辰八字。
孙梅一个外人,她的石瓮出现在冯老爷子的坟墓旁,自然不会是别人弄的,只能是冯家人自已安排的。
可冯家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孙梅是冯老板曾经的相好,还是仇人?
冯嘉雨说:“让我亲眼去看看那个石瓮行不,求求你了,我想把这件事搞清楚来。这件事要我爸说出来,根本是不可能的。”
我有些为难,“如果被你爸发现了,我怕你……”
“那又怎样?我是她女儿,他还能杀了我吗?”
“他不会杀你,他会杀我。就算你去看了,也未必能有什么发现的,还是多查查有关于孙梅的事吧。就你所说,如果她没死的话,现在会在哪里?”
想到这,我拿起照片,见照片上还写有拍摄的时间,是在二十一年前的夏天。从照片来看,孙梅当时应该是在二十岁左右,正值青春年华。
而且看孙梅照片中的装扮,像是个采茶女。
我想到了什么,忙问:“你家产业中有茶园吗?”
冯嘉雨摇摇头,“听我妈提起过,之前是有过几个山头种茶叶的,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就给卖了。”
说完,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和我对视了眼,“你的意思是……”
我点点头,“从年纪来推算,倘若孙梅还活着的话,得有四十多岁了,而且曾经有可能还是个采茶女。”
“我知道要从哪里查起了。”
“就是不知道你爸和她,到底会是什么恩怨。”
聊得差不多了,我准备回家,一开门,正好遇上陈正朗来送东西。
他看到我从冯嘉雨房间出来,霎时脸都黑了。
不过我们都没管他,我说:“你不用送了,走了。”
冯嘉雨说:“成,要是江城子回来了,你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走得好好的,却莫名觉得后面有人在跟着我,回头一看,什么人也没有。我又继续走着,感觉身后有眼睛在盯住我。
我不得不加快脚步,直至回到家中,那种被跟踪的紧迫感仍迟迟没有消退。
直觉告诉我,有人在跟踪我,会是谁呢?
到夜半时分,我睡得正香,却听到窗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我向来警觉,听到有声音,立马醒了,仔细注意着窗外的动静。
只见窗外出现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似乎要准备做些什么。
下一刻,窗外出现了火光。
我立马从窗户翻出去,好家伙,是在放火!放火的人还没跑远!
好在火势不大,我一边灭火,一边喊醒老曲头,让他来灭火,我去逮人!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黑心的,居然敢大半夜跑到我来家放火,这是赤裸裸地要杀人啊!
那人跑得极快,一路跑到林中。
等我追去,那人却没了踪影。
我环顾四周,万分困惑,那么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的?
就在我转身要走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阵阵的黑色浓烟,又臭又熏的,把我呛得不行。
在我意识到浓烟有问题后,我已经出现神志迷糊,头昏脑胀,浑身无力等症状,半瘫倒在地。
我使劲摇晃着脑袋,试图让自已清醒过来,奈何都没用,身体慢慢失去控制。
“就是此人?”浓烟之外传来个陌生的声音。
“师父,就是他!他不单拿走了我们多年来辛苦挣的钱,还把您传给我们的师门秘籍也给拿走了!”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很耳熟。
我浑浑噩噩地抬起头,模糊看到浓烟外站着三个人,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同一对年轻男女。这对男女,看着格外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直到听到那老者说:“十九,先别急着动手,让他把幻冲抄交出来再动手也不迟。他如今中了我的噬筋散,就是不杀他,他也不能活着离开这里的。”
听到这个名字,我不由得心下咯噔,吃力看去,见浓烟外有着两张熟悉的脸庞。
我想做点什么来挽救自已,可力气骤然消失,我不得不彻底倒在地上,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
“呵呵,你小子终于让我逮住了!怎么,没想到我们会找回来吧?”是杜十九,他狠狠揪住我的下巴,甚至还踢了我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