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他,我的心瞬间凉半截,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找回来。
他怒目逼问道:“你小子不想死的话,就快点把幻冲抄给我交出来!还有,把我们的钱,统统还回来,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我根本没力气说话,脑袋昏昏沉沉的,跟个废人一样。
谁料在这关键时刻,不知从哪里冒出个人来,趁着杜十九师徒没防备,蹭蹭蹭三两下,就把杜十九给踹开了,并且还迅速挟持了那个老者,站在我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快把我放了!”老者吓得提心吊胆的,连话也说不明白,双腿直打哆嗦。
“你是谁,快把我师父给放了!”杜凤娘一边质问,一边扶着杜十九。
杜十九被踹得不轻,像是伤及内脏了,嘴角有血流出。
那人把利剑架在老者的脖颈上,一副轻松的模样,对老者说:“把解药给我交出来,他要是解不了毒,他一死,我就送你去给他陪葬。”
老者识趣,也是真怕死,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解药。
那人却没有接过,“你先吃,万一解药有毒呢?”
老者冷汗直流,“这位好汉,解药只有一粒,我吃了他就没解药了。”
“是吗?可毒药和解药,不都是你研制出来的吗?没有解药,你就不会再研制吗?快吃!”
“我吃我吃。”
老者把药吃下,那人把瓷瓶抢过,从里面倒出药来,递给我。
他还对老者说:“解药最好真的是解药,人万一有个好歹,你们三个,今晚别想活着离开。”
我吃下解药,缓了缓,慢慢有力气了。
见我有好转,那人便把老者给放了,师徒三人狼狈逃窜。
“你还好吧?”那人把我扶起。
“还好还好。多谢兄弟你的救命之恩,要是没你,我怕是……”我没有想到他会出现,更不敢想象他没有出现的话,后果会是什么。
临睡前,我嫌内珠硌得慌,就取下来放好了,没想到这一放,就遇上这事。
那人笑呵呵地说:“别叫我兄弟,辈分错了。”
我一脸懵,“辈分错了?”
“你是阿限吧?”
“嗯,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论辈分,你应该喊我声师叔的。”
“师叔?”
“我师父是陶山老人。”
“那你是……”
他说他叫荀生,是陶山老人的关门弟子。是陶山老人让他专门来找我。
我顿时想起,陶山老人临走前曾说过,他会让他的徒弟来帮我,我当时也没往心里去,不曾想人真的来了。
“那你还真是我师,师叔啊。”我还有点喊不习惯,毕竟他看上去三十不到,大不了我几岁。
“所以谢我就不必了,都是一家人了。”他说,“回去吧,对了,你跟我说说,你惹上什么事了。我师父和我说,你摊上好多事。可看你这样,也不像是能惹事的。”
回去后,火已经灭掉,内珠和幻冲抄都还在。
经此一事后,我得警觉起来了。我目前的处境,当真是险象丛生。
和荀生闲聊过后,我突然想到了件事,冲着窗口喊着:“黑蛇,黑蛇!你出来,我找你有事!”
我知道黑蛇肯定就住在我家附近的,不然它怎么每次说出现就出现。
荀生问:“你喊的谁?黑蛇?”
我说:“一条蛇,我师父对它有恩,师父死后,它也来帮我。”
没过多久,黑蛇从窗户怕了进来,把荀生给吓一激灵。
黑蛇问:“大半夜的喊我干什么?”
我气愤地说:“上次你们五毒咬我,说是五毒入体,能解百毒。我问你,那我为什么还会中毒的?”
“你中毒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为什么还会中毒?”
它默默爬到角落里去,蜷缩着身体,“啊这……”
我都怀疑它们是故意咬我的,根本没别的用意。
事情败露,它只得坦白,说当初五毒咬我,确实没什么用意在,就是单纯想通过这个方式,它能和我沟通。
这样做的代价是,我会中毒,且很治愈。
我不禁皱眉,“不是,你究竟是来帮我的,还是要害我的?”
它颇是心虚,“当然是来帮你的。你不知道,我真是在考验你啊,能经过五毒的人,虽然不会说解百毒,但五毒算是百毒之源,你既然能熬过五毒,自然也能熬过其他的毒。”
“是吗?今天我就中毒了,还真就差点没熬过。”
“那,那应该是毒素比较厉害吧。”
空气突然凝固住,荀生小心翼翼地问我:“你是在跟这条黑蛇说话?”
我一愣,“是,是啊。”
“你能和它交流?”
“对。”
他一副震惊的模样,不置信地看看我,又瞧瞧黑蛇,“你是怎么能和它交流的?你教教我,我还没和蛇说过话呢。它说话是怎样的,有趣吗?”
我无奈扶额,不是师叔吗?就不能成熟点吗?
黑蛇还得意地说:“呐,你看,别人想和我说话都说不了,你就知足吧。”
我瞪了它一眼,它不好意思再待下去,灰溜溜爬回去了。
天色渐明,我给荀生安排好房间后,他问了句:“你怎么一直待在这里,不去找仇人,不去找家乡?”
这问住我了,我略微思量,“仇人多半已经找来了。至于家乡,我只知道叫云落泉,其他的一概不知。就是要查,也无从查起。”
我的想法是,先报仇,再去找家乡。
毕竟未知的东西太多了,我无法一一把握住,如果我不能为鱼融姑和亡灵报仇,那我也枉做人了。
他清楚我的难处,“师父和我说过,你的事情,比较复杂。就说今天晚上,你连活命都成问题了。你放心,既然我来了,我就会好好帮你的。其他的我不敢说能帮上什么,起码能替你扫除些障碍。”
我点点头,“师叔……”
“别师叔了,都把我喊老了,咱俩差不了几岁,你喊我荀生吧。辈分不提,今后我们就是一条路上的朋友了。”
“好。”
看他这般爽快,我自然是很欣慰的,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能有人帮我,总好过我一个人面对的。
他从行李中找着什么,“对了,师父让我给你带了件宝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