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我正要睡下,忽然间,冥冥中感知到了什么,不自觉往窗外探头去看,发现某处林中若隐若现着淡淡的红光。
我心下咯噔,直接告诉我,蛇灵就在此处。
我赶紧叫上荀生,还有黑蛇赶去。
才出了村子,就碰上神色慌张的江城子。
不容多问,她就指着那处泛着红光的林中说:“阿梅姨突然朝那里跑去了。”
我不解,“哪个阿梅姨?”
她说,是她从遥县回来的途中,遇到的一个瞎眼女人,也不会说话,疯疯癫癫的,但对她很好。
“瞎眼女人?”我蓦然想到那日遇到的穿着红衣的女人,该不会就是阿梅姨吧?
我们一群人连忙赶去,当来到红光所在之地时,却意外发现,竟是在冯家老爷子坟墓这片地方上。
而那个阿梅姨居然抱着孙梅的瓮,哀嚎大哭,好似有天大的委屈。
我一惊,“她姓什么?”
江城子摇摇头。
我上前去,拿过写有孙梅生辰八字的纸,问:“这是你吗?”
阿梅姨含泪点点头,哀嚎不断。
我倒吸口气,原来她就是孙梅。
江城子忙问:“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
话音未落,冯老板和陈道爷师徒着急忙慌赶来,他们正想质问什么的,可当看到石瓮旁边的孙梅时,二人立即变了脸色。
特别是那冯老板,震惊又迟疑地问:“阿,阿梅?”
这一声,勾起孙梅所有的怨恨来,她发疯似地冲了过去,狠狠咬着冯老板。
一番纠缠过后,孙梅被推倒在地,砸碎了石瓮,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我大概明白了什么,替她质问冯老板:“她是想问,为什么要把她害成这个样子?”
短短二十年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今日这个样子,肯定其中是出了什么变故,而冯老板就是这个变故的源头。
冯老板和陈道爷相视一眼,面露难色,难以启齿。
谁料这时,冯嘉雨姐弟赶来了,明明孙梅是看不到的,她却摸索着来到他们姐弟身边,哭着搂过他们。
这一哭,他们姐弟也跟着哭了,饶是向来高人一等的冯嘉年也没有嫌弃她,只是泪水止不住地落下。
冯嘉雨问哽咽地问:“爸,她是谁……”
冯老板低了低头,事已至此,他想瞒也瞒不住了,“她是你们的亲生母亲。”
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冯老板说,二十多年前,他和孙梅相爱,不久后孙梅有了身孕,去查,还是龙凤胎。
但那时,他已经娶了老婆,两人是家族联姻,不可能离婚的,更何况冯家也不能接受一个采茶女做媳妇。他想到冯太太一直没有生育,就想让孙梅生下孩子。
但冯太太肯定是不能接受养别人的孩子,他就和陈道爷商量,来了个借腹生子。
所谓借腹生子,就是把孙梅的孩子,转移到冯太太腹中,这样一来,两个孩子就有了骨肉母亲和生身母亲。
只是这样做的代价,是让冯老板折寿多年,而孙梅饱受折磨,痛不欲生。
为了不让孙梅找到孩子,他们就把孙梅弄瞎弄哑,更给她一个活人制作了石瓮,为了就是镇住她,让她从此疯疯癫癫的。
真相大白后,唯有相认的哭声。
此刻对孙梅而言,再大的苦恨,都抵不过母子相认。
我感知到蛇灵就在此处,让冯嘉雨他们先行离开,只留下江城子和荀生。
“出来吧。”我淡淡说。
话毕,从冯老爷子墓后面,浮现出蛇灵。
它应该是元气大伤,需要极阴之气来滋养,因而跑到这里来疗伤。
我们一见面,就对彼此生出杀心来,我们都很清楚,这一晚,我们得必须有个了断,哪怕争个你死我活。
动手之前,我问:“是你杀了我的父母族人?”
它冷笑声,“是又怎样?你从生来就是我的供品。我会告诉你当年的事,让你死个明白!”
它说,它本是在云落泉修炼的大蛇,它的先祖,救过云落泉人的先祖,双方曾达成协议,为报答恩德,云落泉人必须每十年上供给蛇族一名婴儿。
二十年前,正好我出生了,我父母不得已把刚出生没多久的我,祭献了。
不过或许是蛇族多年来以人为食,触怒苍天,降下雷劫,它吃下我后没多久,就遭到雷劫。
与此同时,三个外来的风水师意外发现云落泉这个灵秀宝地,就想“借地气”“引灵水”,他们合伙,以阵法的形式,强行改变云落泉的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