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一举动,给云落泉引来了山洪,把云落泉吞噬殆尽。
蛇灵吃下我,又遭了雷劫,但还没死,就入水离开了云落泉,来到了茂乡,便有了当初鱼融姑剖蛇腹取子的那一幕。
“那几个风水师是谁!”我怒问道。
“你亲自下去问你父母吧!”它突然飞奔到我身边,死死把我缠住。
“快把黄狐内珠吃下,不然你对付不了它的!”黑蛇喊着。
我立即把内珠吃下,刚吞下的刹那间,体内陡然生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它死死缠住我,要把我吞下,我徒手去对付。
殊死搏斗间,我迸发出全身所有的力量,接过荀生抛过来的木剑,一剑刺入蛇灵眉间。
霎时间,蛇灵发出的哀吟,响彻林间。
紧接着,它全身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黑夜中,灰飞烟灭,再无生还的可能。
明明大仇得报,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仇人,还没有露出真面目,我必须一个个揪出这三个风水师,给云落泉所有的亡人,一个交代。
我们来到镇上,本想趁此机会找出,收留蛇灵的人,没想到遇上章老板,说蓉姨早产,这会在家里发动了,来不及送医院,他只得亲自去找医生来。
来到章家,只有梦瑾和个接生婆在帮忙。
我担心蓉姨这胎会和前几次一样,刚生出来就死了,但我和荀生都是男的,不好帮忙,就让江城子进去守着。
江城子为难说:“可我不会接生啊。”
我说:“不用你接生,你就留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连生了几胎,都是生出来孩子就死了,而且脖子上有掐痕。”
我把她推进房间,听到接生婆在说:“头,头,孩子头出来了!”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传来,过了会,就没声了。
我心一紧,忙问:“出什么事了!”
里面传来一阵阵碰撞的声音,又过了十来分钟,又有婴儿哭声了。
江城子面色苍白地抱着个婴儿出来了,笑着说:“是个女孩。”
我还没来得及问什么,章老板带着医生赶来了,连忙给蓉姨母女俩检查,好在是大小平安,孩子虽是早产生的,但很健康。
见江城子有些憔悴,我就想着先回去。
临走前,章老板以为是有我们的帮助,孩子才能活下来的,感恩戴德的,就差给我们磕头了,抱着孩子说:“你们几位都是她的大恩人呐,我会让她记住你们的。”
江城子逗着孩子,说:“她和她姐姐一样,眉间都有颗红痣。”
说完,就和我们离开了。
走着走着,我想到哪里不对劲,“不对啊,梦瑾眉间哪里有红痣?你是不是看错了?”
江城子停住脚步,“没有啊,我说的是她大姐姐。”
“大姐姐?”
“她应该还有一个姐姐的,念梨。”
话一出,我不置信地看向她,她取下围巾,指着眉间说:“我八岁前,眉间也有几点朱砂痣。后来,生了场大病,有个厉害的女人救了我,说我是花神转世,朱砂痣就是凭证。她要把我留在人间,就替我弄去了朱砂痣。”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笑了笑,继续说:“还给我定了一门亲事,不过对方是个傻子……”
“你,你是念梨?”
“以前是,现在我是江城子。”
说完,她就往前大步走着,有说不出来的轻松。
我赶紧追上去问,问着许许多多的问题。
最大的疑惑则是,她为什么变成了江城子?刚刚在产房里,又发生什么事了?
她说,她失过忆,太久前的事记不清了,唯一记得自已曾是章念梨,她的父亲,也就是章老板。
至于刚刚在产房中,是因为她看到了一个游魂,这个游魂曾经受过章太太的恩惠,见不惯章老板喜新厌旧,就每次趁蓉姨生产时,把婴儿给掐死。
她发现了游魂,把孩子抱在怀里,和游魂对付,游魂认出她是念梨,自然就放过了。
也正是因为游魂,她才记起了自已的身世。
“那,那你为什么不和章老板相认?该不会是他……”我忽然生出一个很大胆的念头来,章老板对外面讲的,梦瑾就是念梨啊,那念梨还活着,梦瑾是……
“不是他,是别人,但我不记得是谁了。至于相认,没必要了,他有自已的女儿。”
她说,梦瑾是章老板和蓉姨的私生女。她和梦瑾差不多的年纪,她妈在世时,不曾知道蓉姨母女的存在。
在她妈走后,章老板想把人接回来的,但不好和亲戚朋友交代,特别是她外家。
没想到她又出了意外,人人都以为她死了,就连章老板也是。章老板索性就让梦瑾顶替了她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做着章家小姐。
“怪不得……”我想到她这些年来的遭遇,不免心疼起来。
“没事的,都过去了,我现在不都好好的吗?再说了,我还有你,不是吗?”她眉眼带笑说着,是她,真的是念梨。
我们相视一笑,是啊,我们什么都没有了,但我们还有对方。
我们携手走向漫漫长夜中,一直前行,不会后退。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她问。
“去云落泉,找出那三个风水师,为我的父母族人报仇。”我坚定地说着。
“好,我们一起去。”
“哎,你们两个倒是等等我啊!”荀生带着黑蛇从后面追了上来。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还要条黑蛇,将并肩前行,去面对未知的挑战。
这晚的黑夜,是一切都结束了,也是新的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