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看着坟墓里伸出来的竹竿,其实非常恐慌,一开始并不愿意吸气,不过在一眉道人的金钱压势下,还是很不情愿的用嘴堵住了竹竿的端口,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
这次一眉道人带过来足足十几个壮汉,经过他们这一吸,墓穴里的尸气确实少了很多。
不过给这几人带来的副作用也非常明显,他们脸色铁青,双眼通红,像是被邪神附体了一样,有些支撑不住,直接倒地不起了。
见吸的差不多了,一眉道人拿起一根蜡烛,放在墓穴洞口,点燃后试了试里面的尸气,蜡烛扑闪一下,不过并没有灭,这意味着里面的尸气基本上已经外放的差不多了。
一眉道人大喜,立刻说道,“开始起棺。”
随手便把蜡烛扔到了地上。
就在那一瞬间,蜡烛变成了幽绿色,很快就熄灭了,转瞬即逝。
一眉道人并没有发现这个端倪,开始招呼剩下的人起棺,大概半小时后,一口硕大的金丝楠木棺材便展现在大家面前。
只是这棺材长年累月待在地底,尸气太重,已经变成了黑色,四处弥漫着一股恶臭味,有些人承受不住,当场就吐了起来。
一眉道人大喝,“别吐,不能吐。”
他提前给这些人用特殊秘法做了处理,使得阳气不外泄,这一吐很有可能增加不必要的风险,而且在坟上不能排泄,这是大忌,是对生灵的不敬。
在一眉道人的吆喝下,那人捂住了嘴,从坟墓里爬了出来,一眉道人上去就是一脚,“奶奶的,你差点坏了我的事。”
那人被一脚踢倒,揉了揉屁股,站到一边去了。
他的脚底下覆盖了一层黑色粘液,每走一步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脚印,一眉道人发现后,朝着棺材底下看去,不由得一怔。
“林掌柜,你确定这祖先没有一百年?”他谨慎的问道。
林有才咳嗽了声,“我刚看了下族谱,发现先祖已经有两百多年了。”
一眉道人脸色一沉,看得出来他非常气愤。
林友才不好意思的摸着头,“这事是我搞错了,为了表示歉意,我愿意再加五百万。”
一眉道人哼了声,叫人牵过来一条黑狗。
当场杀狗。
新鲜热乎的黑狗血具有辟邪功效。
他找来一张很大的渔网,用黑狗血浸泡后,用渔网包裹住了整个棺材。
“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刻起棺,在零点之前将棺材重新入葬。”
在一眉道人的命令下,八个壮汉抬起棺材,缓慢的朝着地面上走去,棺材底下不断有黑色液体冒出,一股浓郁的恶臭味扑面而来,哪怕我在不远处的树上都能闻到这恶心的味道。
不用多想,这林友才的老祖宗肯定成尸王了。
吱呀吱呀!
几个人抬着棺材,轻微的晃动起来,棺材很重,压的他们气喘吁吁,不过随着他们喘息,估计是起了连锁反应,一道粗重的喘息声也从棺材里传了出来。
这声音很强烈,吓得几个人脸色苍白,都不敢动弹了。
站在上面的一眉道人听到这个声音也吓了一大跳。
这意味着棺材里的东西很可能已经醒了。
“快点抬上来,重新封住棺材。”一眉道长大喝一声,急忙催促那几个抬棺的。
吱呀吱呀!
几个人也不敢耽搁,晃晃悠悠将棺材抬到了平整的地面上,一眉道长拿出几根七星钉,重新砸进了棺材密封的缝隙之中。
轰!
随着七星钉砸进棺材里,天空突然响起了雷鸣。
一眉道长抬起头看着天空,眼神越发紧张了。
“快给棺材披上雨布,然后抬棺入葬。”
一眉道长再次催促了起来,天色突变,很有可能跟这尸王有关,成精的尸王甚至有能力引来天雷。
哗啦啦!
雨水倾泻而下,上来就是滂沱大雨,几个人慌忙给棺材披上雨布,不过还是有不少雨水浇灌在棺材之上,将渔网上的黑狗血稀释了。
一眉道长手拿铃铛,在前方引路,后面跟着好几十个人,其中还有不少他的弟子,这些弟子手拿五行旗,护在棺材左右,身上各个背着一把桃木剑。
从他们的年龄来看,这些弟子并不大,估摸着也才十五六岁,我猜测十有八九都是童子鸡。
干这一行,是不是童子鸡很重要,都有这个讲究,尤其是像迁坟这样比较危险的任务,一眉道长应该会精选一些童子鸡过来。
毕竟童子是至阳至旺之体,有无限的阳气和能量,尤其是那些还未人事的童子,积累了这么多年,喷洒而出,绝对是辟邪的好东西。
轰隆!
轰隆!
雷鸣之声越发剧烈了起来,几个人抬着棺材刚从山坡下去,一道响雷极速而下,直直劈在了棺材上。
随着一声巨响,棺材直接裂开,几个抬棺人也被余雷波及,纷纷倒地不起,裂开的棺材往山坡下滚动了几下,撞击在树木之上,这才算真正的停下来。
“完了。”
一眉道长大吼一声,拿起捆尸锁就朝着棺材处跑去。
然而到了现场一看,人傻了。
裂开的棺材里空空如也,尸体早已经不知所踪。
“列阵。”
意识到大事不妙,一眉道长立刻反身,朝着身后的弟子们大喊。
几个弟子快速将五行旗插进地下,身后的桃木剑抽出来,严阵以待,一眉道长则是站在五行阵中心,一手拿罗盘,查看尸体的踪迹,一手拿铜钱剑方便快速制敌。
五行阵可以吸取五行之力,一般的道土并不会这样的法门,难怪这个一眉道长这么猖狂,确实有两把刷子。
不过对付百年尸王,可没有这么简单。
而且他忽略了一件事。
尸王最先攻击的并不会是他们。
我从树上跳下来,径直来到了林有才边上。
此刻的林有才被雨淋湿了衣服,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如果不是被人扶着,不知道要摔多少跟头。
“你怎么在这里?”看到我来了,林有才明显不悦。
我问,“想不想活?”
林有才不屑道,“你以为你是谁?能决定别人的生死?”
就在他这话刚说完,身后便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