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麻子的婆娘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一把揪住了牛老三的耳朵。
“什么死,你骂谁呢。”
这婆娘叫做张翠花,村里有名的泼妇,跟张麻子是绝配,不但人长得丑,心肠也是无比歹毒,最主要的是非常自信,总觉得自已是大美女,别的男人无意间看她一眼,都会被她认为人家有非分之想。
最匪夷所思的是,别人从她家路过,都会被她刻意解读,总觉得是人家打她主意来了,要不然从她家门口过干嘛?
关键她家门口直通大路,几乎是出村的唯一一条路。
有一次,村口的二瘸子从她家门口路过,走的慢了,被张翠花抓到了,二瘸子硬是被抽了两个大耳巴子,这才从张翠花魔掌逃脱。
经过这事之后,村子里的男人都不敢从她家路过,就算要过去,那也要半夜摸黑,或者快速冲过去。
所以看到张翠花第一眼,别说爷爷他们,就连牛老三的大腿也不由得紧了几分。
牛老三被张翠花拽着耳朵,老脸通红,“翠花,你快松手,你快松手,有话好好说。”
张翠花松开牛老三,不忘踹上一脚,杏眸一翻,“你昨晚到底带俺男人去哪了?”
牛老三并没有回答这事,而是紧张的问,“他,他回去了?”
张翠花一拍手,啪的一声,抱怨,“可不是,我在房间里苦苦等了他一晚上,澡都洗好了,结果他快天亮了才回来,不上床也就算了,他竟然钻进了地窖里,死活不出来。”
“你说说这是什么事?”张翠花别过脸,委屈的像个小媳妇,不断的向老牛倾诉她的不幸,还不忘用手在牛老三的大腿上拧一下,疼的老牛直打哆嗦,表情都扭曲了。
“他,他这是咋了?”牛老三不知所措的瞧了我们一眼。
父亲摆着手,“我们哪里知道,昨晚不是你们两个在一起的吗。”
遇到这事,谁也不想管,父亲也一样,尤其是跟张麻子有关,就更加不想管了。
“这,还不是因为他说了威胁你家娃的话才这样的?”牛老三口无遮拦,直接将注意力转到了我这里。
爷爷听到这话,急忙挥手,“啥也别说了,先去他家里看看吧,让我来瞧瞧怎么回事。”
牛老三也急忙摆手,“你这婆娘也别闹了,快点回家,让陈哥……爷,给看看,他应该能看出点眉目。”
见到爷爷两次出手,牛老三对爷爷尊敬了不少。
他比爷爷小两轮,爷爷在他面前按理说是长辈,但是他不懂礼貌,每次见到爷爷都称兄道弟的,最开始叫老弟,后来叫哥,本来应该喊叔的,现在直接开始叫爷了。
张翠花不耐烦的嘀咕,“这老头子能看出啥?”
牛老三拽住张翠花,“别小瞧了他,他很厉害的。”
张翠花又看了眼爷爷,似乎有点不可置信。
我爷爷在村里一向很低调,常年抬棺为生,抬棺的时候也没发生过啥事,就算出了事,大多爷爷私底下也解决了,所以村子里的人都不知道他的能力,张翠花怀疑也正常,不过在牛老三的哄骗下,她还是扭扭捏捏的走了。
牛老三看着张翠花扭动的屁股,说了句真大,咽了口唾沫,也急忙跟了上去。
所有人到达张麻子家的时候,张麻子还在地窖里缩着,地窖很深,需要爬梯子才能下去,里面很黑,根本看不到底下的情况。
“你确定他在底下?”爷爷问一旁的张翠花。
“那还能有假,我亲眼看到他跳下去的。”张翠花捂住嘴,支支吾吾道,“是,是爬下去的。”
父亲别过头,“该不会是被你推下去的吧?”
“你怎么知……”张翠花板着脸,面有怒色,“你怎么血口喷人,他可是我男人,我会把他往坑里推?”
张翠花脸色略有慌张,估计父亲猜测没错。
至于为什么推张麻子下地窖已经不重要了。
目前需要将张麻子弄上来,看一下什么情况。
爷爷蹲下身,朝着地窖口子看了半天,眉头深锁,点了根烟抽上,半天没有说话。
“陈老头,看出什么情况了吗?”张翠花探着头问。
爷爷摇了摇头,“见不到人,没法看。”
“要不找人把他弄上来?”牛老三朝着地窖瞧了眼,“他的问题很严重,必须得马上处理,我明明看到他……”
牛老三并没有把话说完,他的眼神里露出了深深的恐惧,估计是太过害怕,又往后退了退,跟地窖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张翠花也扬言要把张麻子弄出来,不过她提议多找几个人,人多力量大,也许一个人不够。
父亲还是怀疑张翠花知道些什么,但是并没有点破,经过牛老三的联系,几个跟他要好的哥们来到了张麻子家中。
我大致看了眼,都是标准的壮汉,又黑又壮,衣服一脱,全身都是腱子肉,看的张翠花眼睛都直了,只吞口水。
“谁第一个下去,我给两百块钱。”牛老三站了出来,几乎吼着说道。
很快就有一个秃头的男人抢先一步站了出来,站到了地窖口边,非要第一个下去。
牛老三不放心,在他的身上绑了一根绳子,这才让他顺着木梯子爬下去。
还别说,这人的身手不错,很快就到达了最底下,绳子也越顺越长,但很快绳子就不再动了。
“底下什么情况?找到张麻子了没有?”牛老三吼一声,探着头往里看。
不过底下并没有声音传出来。
牛老三瞧了眼爷爷,神色无比紧张。
“陈爷,您看?”
爷爷刚抽完烟,拍了拍手,“把绳子先拉上来再说。”
牛老三挥了挥手,旁边的几个壮汉开始往回收绳子,他们非常用力,但底下好像绑着一块巨石一样,无论他们如何用劲,就是拽不上来那绳子。
“完了,下面出事了。”牛老三脸一沉,继续大喝,“大家用力,一定要把他们拽上来。”
几个人咬着牙,呼哧呼哧的拉着绳子,很快绳子松了,后挫力让他们齐齐往后倒去,绳子也随后被他们拽了上来,在绳子的最末端挂着一根断掉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