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却说道:“不过,说实话,关于我说的这个‘外部组织’的详细资料和信息,我还真的没有。我说的是关于这个组织的具体背景。因为就目前而言,我能获得信息的渠道相当有限。毕竟,这是崇义镇……而且,我还没有多余的帮手……”
“……但他们现在下榻在成都的哪个酒店,我还是清楚的。而且,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外部组织’的关键人物,可能明天就会从成都来到崇义镇。之所以他们没有即刻从成都到崇义镇,是他们现在正在忙着收集关于三星堆那边的考古发掘资料。”
“你说什么?他们正在忙着收集三星堆那边的考古发掘资料?这怎么可能?三星堆的考古发掘工作是在与外界隔绝封闭的状态中进行的。外边的人怎么可能会收集到三星堆考古发掘的第一手资料?”甄叔表示很不理解地说道。
“是的,新一轮的三星堆考古发掘工作的确是处于与外界隔绝封闭的状态下进行的。但是,因为三星堆的考古发掘关系到人类文明发展的另一组信息密码,所以从第一个祭祀坑的文物出土开始,就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关于它的每一次考古发掘,都会成为世界考古界关注的焦点……”
“……这次,三星堆的第三次发掘工作,这几天正以央视直播的方式现场呈现。因此,这一轮的考古发掘工作,同样吸引着全世界文物考古研究组织和文物考古爱好者的目光。而这次考古发掘最希望得到的,就是能否从祭祀坑的里找到有文字符号器物……”
“……这个外部组织,下榻在成都的一家宾馆内,每天都在电视里关注着央视直播现场中的每一个画面和现场的每一句解说细节。他们想尽可能地获取第一手资料,对出土文物进行精准的分析和判断,在某些方面,他们甚至比文物部门的专家还要专业……”
“……这里最需要注意的是,三星堆,距离国际大都市——成都只有不到四十公里的距离,这可是一个很危险的距离。”
“很危险的距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甄叔朝大师兄问道。
大师兄说道:“你不觉得成都这座国际大都会和三星堆之间的距离很近吗?而这个外部组织,是可以借助成都这座国际大都会,做很好的掩护和隐藏的。这就是战术上说的进可攻退可守的最有利的战略高地。我这么比喻也许有点过,但现实却的确如此。”
“那你说的崇义镇挖出来的这具人骨,和三星堆又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这中间好像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啊!”甄叔说道。
大师兄却说道:“也许我们觉得没有必然的联系,甚至就包括我,也觉得这中间似乎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是,这个‘外部组织’手中所掌握的资料,就很难说这具人骨跟三星堆没有必然的联系了。不然,崇义镇和三星堆不会因为这个外部组织,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发生重合……”
听了大师兄的话,我和甄叔相互交流了一下眼色。
甄叔开门见山地说道:“这样,大师兄,话我们暂时不要说得过于复杂了,你就直接说需要我们怎么帮你,或者说协助你吧?”
大师兄却说道:“具体需要你们怎么协助我,我现在暂时还没有想好。但我现在的确需要帮手倒是确定的。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直接地跟你们开这个口。而我之所以跟着隋幺妹过来跟你们说这番话,是要得到你们的一个表态……”
“……明天,是崇义镇逢大场的日子,我在崇义镇那个大茶铺等你们。你们顺带也赶一场崇义镇的大集,体验体验依旧保持着农村淳朴状态的风土人情。在城市里呆得久了,这种风土人情,或许对你们又是一种别样的人生体验,呵呵……”
大师兄说完这句话,又提溜起他手里的编织口袋打算离开。
我和甄叔倒被大师兄的这番操作搞得有点不明所以了。
甄叔朝大师兄说道:“你这不是等于什么都没有说吗?我们既然都这么爽快地答应帮你了,但是你却不给我们交底了……”
没想到大师兄朝甄叔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说道:“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吗?其实我跟你们已经说了很多了。足够你们两人消化一晚上了。好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跟你们说了,我还得回官山上去守着那个被挖开的盗洞……”
说完这句话,大师兄提溜着手里的编织口袋,头也不回都走出了农家乐的双扇大门。
我和甄叔一头雾水地看着大师兄的背影在双扇大门外消失,感觉似乎有点上了大师兄的当了。
“甄叔,这家伙是不是故意来试探我们底细的。而我们却几乎不设防地被他探出了我们的底细。”我朝甄叔问道。
依旧望着双扇门外的甄叔却说道:“他应该是真的需要我们的协助,只是,他对我们还是缺乏足够的信任。他是在试探我们。”
我这时故作幽默地笑道:“甄叔,我们可别被一个流浪汉给耍了。真要是被这个流浪汉耍了的话,说出去就真是一个笑话了……”
甄叔也颇为幽默地朝我笑道:“如果我们真的如你所愿被这位大师兄耍了话,恐怕落下笑柄的会是你,而不是我吧?”
“我没听懂你这话里的逻辑点在哪儿?”我依旧用幽默的语气朝甄叔说道。
甄叔看着我笑道:“没听出来我话里的逻辑点在哪儿吗?呵呵……你别忘了,你可是亘古集团的总裁,而我就是一个给秦臻守大门的糟老头子。我有什么笑柄可落下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呵呵……”
我也朝甄叔笑道:“甄叔,既然刚才的话都说到那种份儿上了,你怎么还说你就是一个给秦臻看大门的糟老头子?你……有点不厚道了吧?”
甄叔笑道:“我确实是给秦臻看大门的糟老头子啊!这个身份从开始就一直没有变过。我是真的没有伪装我的身份。也许是你想多了,呵呵……”
见甄叔说得一本正经,而我手里又没有甄叔跟秦臻另一种身份的真实把柄,所以在这个看似闲扯淡的话题上,我还真的没有必要继续跟甄叔掰扯下去,于是换了话题地朝甄叔说道:
“好吧,我就姑且相信你说的都是实话吧。不过,我现在才有点反应过来,我们刚才给大师兄表的态,是不是表得过于草率了?我们跟他根本就素不相识的……”
没想到甄叔却说:“也许是你单方面的认为我们跟这个大师兄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许……我说的是也许——说不定这个大师兄跟我们早就是老熟人了,只不过我们现在所处处的位置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而已。”
听了甄叔的这番话,我的脑子里突然就闪过了一个奇怪的念头,醍醐灌顶又一脸诧异地朝甄叔说道:“甄叔,你该不会说这个大师兄是一个换脸人吧?”
听了我的这句话,甄叔的面部表情明显地被震了一下地说道:“换脸人?什么换脸人?你这话说得……都有点不切实际了。”
我却说道:“在来成都之前,我是真的接触过换脸人的。柳教授和他的女儿,都是换脸人。”
甄叔这时故意用手在我眼前晃了两下,说:“你小子该不是在说聊斋了吧?怎么?又出现幻觉了?说话越来越不靠谱了?”
而我却笑说道:“看来,事情真的越来越好玩了,云山雾罩,迷雾重重,我真的有点喜欢这种感觉了,呵呵……”
甄叔已经收回了在我眼前晃了一下的手,对我说的话不置可否地笑道:“都不知道你小子在胡说些什么。”
说了这句话以后,甄叔起身,说:“我出去一下,我得给秦臻打一个电话。”说着就走出了农家乐的双扇大门,给秦臻打所谓的电话去了。
其实我的心里跟明镜似的,甄叔是去给秦臻汇报刚才发生的情况去了……
趁着甄叔出去给秦臻打电话的功夫,我朝一直坐在不远处的李汉云和老二招了一下手地说道:“你们坐过哇?我们可以摆一下刚才的龙门阵了……”
李汉云和老二显然是一直等着我或者甄叔招呼他们过来,听到我的招呼,立马就乐乐呵呵地走过来。
李汉云显然要比老二会来事儿,和我坐了个对面地说道:“赵哥,有啥子你直接吩咐,我给你办了就是了。”
我笑道:“我有啥子吩咐你的?再说,你和我只是萍水相逢,也没有义务帮我做啥子。喊你和老二过来,就是单纯的摆一下龙门阵。”
李汉云却自以为幽默地说道:“刚才大师兄和你们说的话,我仿仿佛佛听了那么几句,感觉这个大师兄一直是在装疯。跟你们说的话还多显档次的,话也说得有理有信的……”
“……而且……龟儿子的还操起了正宗的普通话。还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喃!我就有点没有搞清楚了,这个大师兄装疯迷窍的,究竟是搞那套业务的哦?该不是跑到我们崇义镇来搞卧底,做啥子地下工作的嘛?呵呵……”
“你们一直就觉得这个大师兄是个瓜兮兮的流浪汉?”我朝李汉云问道。
李汉云说道:“崇义镇的人,就没有那个认为这个大师兄是正常的?前两年,崇义镇创建啥子卫生文明小城镇,镇上的城管人手少,还临时把我喊去跑二排,我还伙到几个城管,趁半夜三更的,现把睡在垃圾桶旁边的大师兄抓起来,塞到长安面包车里头,直接拉到天偏地远的荒山上丢了。怕第二天上头派下来的检查组的人,看到脏兮兮的他,影响崇义镇的形象工程……”
“……哪晓得,丢了没有几天,这龟儿子的又在崇义镇出现了。就给长在崇义镇街上的一个虱子一样,根本清除不了……”
听了李汉云的话,于是我说道:“既然说到这儿了,那我们现在就来说说这个大师兄,如何?”
李汉云挠了挠头皮,有点勉为其难的说道:“你要喊我说一下这个大师兄的事情,说实在的,我还真的没有啥子说的。我跟这个人平时还真的没有啥子交道。跟你一样,点都不熟。原来,我以为这个人就是一个瓜兮兮邋邋遢遢的流浪汉,今天要不是看到他跟你们说话这么正常,我都还以为他就是个瓜娃子……”
这时,老二从中插了一句地说道:“其实,这个大师兄我早就晓得他是装的瓜娃子了。”
老二的话让李汉云感到了一丝不悦,不屑地朝老二说道:“你这个就有点马后炮了哈。你凭啥子该早就晓得大师兄是装的瓜娃子?就像你比哪个都聪明一样……”
老二不计较李汉云的不屑,接着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本来就晓得这个大师兄是装的瓜娃子嘛。而且,我还晓得他是哪个的徒弟……”
听老二的说的话越来越离谱,李汉云觉得这个老二有编瞎话来取悦我的嫌疑,露出一脸不悦地说道:“你还晓得大师兄是哪个的徒弟?你咋个吹牛不打草稿了?点谱谱都不巴了……”
“我说的是真的。”老二很肯定地说道。
“那你说一哈他的师父是哪个嘛?你不会说是《射雕英雄传》里头的那个洪七公嘛?”李汉云有点想让老二在我面前下不来台的嫌疑。
老二依旧不理会李汉云对他的不屑,说道:“大师兄的师父就是霍三爷!”
“你说啥子喃?霍三爷?就是那根已经蜷起来的老狗?”李汉云大惊小怪地说道。
而我这时却完全相信了老二的话,沉下脸地朝李汉云说道:“你咋个把人家老二码倒码倒(压制)的喃?公民都有言论自由的,你就让人家老二好好生生把话说完要得不?人家老二说一句,你就在边边上呛一句,打啥子岔嘛?”
见我不爽,李汉云只好极不情愿地不说话了,眼神里露出对老二的几分妒忌。
随后我朝老二说道:“老二,那你来说一下大师兄和他师父的事情嘛。”
老二受到我的鼓励,信心得到了几分提升地说道:
“其实,我也是无意中看到这个的。当时也不晓得是不是我看错了,先前一直也不敢确定大师兄是霍三爷徒弟这个想法是不是对的,所以也就没有把看到的这个放在心上。但是,今天看到这个大师兄和你们说话操的是普通话,是装的瓜娃子过后,我就敢确定我的这个想法是对的了。这个大师兄就是霍三爷的徒弟……”
老二语气越发坚定地说道。
当老二的话把大师兄和霍三爷无缝链接起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大师兄在隋幺妹农家乐的出现,也就并非是一种无缘无故的巧合了。而且,大师兄和霍三爷之间的故事,也深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