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说了半天,那你当时究竟看到霍三爷和大师兄做啥子了嘛?”我朝老二问道。
老二说道:“说起来我看到这个事情应该已经有三年多了。那天我在大茶铺砍了从大面铺过来找我麻烦的同道中人,随后就跑到后街打算躲起来,结果无意中就躲到霍三爷屋头的一间空房子里头,当时就看到在旁边的一间空屋子里头,大师兄正跪在霍三爷面前,就像是拜师一样。但是……又不像是真正的拜师,更像是在做一个有点吓人的法事,还有点像邪教那种……”
“有点吓人的法事?还邪教?咋个吓人的,你说一下喃。”我朝老二催促道。
老二接着说道:“当时那间房子里面的光线本身就不好,有点黑咕隆咚的。我又为啥子觉得霍三爷又像是在收徒弟又像是在做法事喃?是因为霍三爷在一个香案上摆了一个死人的骷髅脑壳,喊大师兄对到那个死人骷髅脑壳磕头作揖的,还说那个死人骷髅脑壳是大师兄的祖师爷之类的话……”
“……当时我为啥子觉得这个事情有点搞笑喃,是因为大师兄在我眼里本来就是个瓜娃子,而霍三爷也是老得来糊里糊涂的老废物了。所以看到这两个人躲在黑咕隆咚的屋里里面搞这种球莫名堂的事情,以为就是两个脑壳不对的人在做那种小娃娃摆姑姑宴一样的事情,也就根本没有把看到的这件事放在心上。今天听你们这样子一分析,我才晓得我那天看到的事情,根本不是大师兄和霍三爷在做摆姑姑宴的事情,而是霍三爷真的在收弟。”
听了老二的话,一旁的李汉云表示不相信地说道:“老二,你这个龙门阵是不是现编的哦,我咋个从来没有听你摆过这个龙门阵喃?”
老二说道:“我都说了得嘛,当时我真的以为是两个脑壳不对的人在做小娃娃摆姑姑宴的球莫名堂的事情,有啥子好摆的嘛?摆出来不是把我的智商都拉低了?”
老二说完这句话,走到院子外边去给秦臻打电话的甄叔,这时打完电话后走了回来。
“甄叔,刚刚老二说了一件你我根本意想不到的事情……”我朝甄叔说道。
“哦,什么事情?”甄叔从我说话的语气和表情里已经感觉到了我获取到了一条重大的信息线索。
“刚刚走掉的大师兄,是霍三爷的徒弟。”我说道。
“哦?真的假的?”甄叔也被我无意中获取到的这条消息给震了一下,盯着我问道。
“基本可以确定。”我说道。
甄叔这时若有所思地轻笑道:“那这件事还真有点意思了。”
然后朝老二说道:“你怎么不早说?到现在才说出来?真的假的?”
老二说道:“我也是才反应过来的。我一直以为我当时看到的,就是两个脑壳不对的人搞起耍的,等到今天看到大师兄的本来面目后,我才晓得我看到的那件事情,并不是大师兄和霍三爷两个搞起耍的,而是当真的。大师兄又不瓜,霍三爷也没有老糊涂,无缘无故的,他们两个会做那种球莫名堂的事情嗦?”
甄叔被老二说出的正宗而且地道的四川话搞得有点在理解上赶不上趟,朝我说道:“赵玄镜,你用普通话给我翻译翻译……”
于是我便即兴组织了一下语言顺序,用普通话把老二给我讲的内容,简明扼要地跟甄叔说了一遍。
听了我的叙述,甄叔边便朝老二问道:“你确定你看到霍三爷当时摆在香案上的是一个骷髅头?”
老二说道:“这个我未必还编得出来?香案上放的真的是一个骷髅头。我当时还以为是闯鬼了,看到不该看的了。那个场面真的被霍三爷和大师兄两个人搞得有点阴风惨惨的诡异,当时我还有点害怕的,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当时霍三爷知不知道你看到了他和大师兄举行的这个仪式?”甄叔接着问道。
“他们两个当时肯定不晓得我看到了撒!当时遭他们两个晓得了,我不是遭都遭了?而且当时我也是为了逃命,也没有在那间屋子躲起,直接就溜了……”老二说道。
甄叔这时自说自话地说道:“当时看到霍三爷的第一眼,我就有种直觉,觉得这个霍三爷不是普通人……难道霍三爷是骷髅教的人?”
“骷髅教?骷髅教是个什么教?邪教?”我好奇地问道。
甄叔看了我一眼地说道:“这是一个当时独立于袍哥组织之外的一个神秘的民间组织,已经销声匿迹几十年了。真没想到一个销声匿迹那么多年的神秘组织,会在崇义镇这个小地方给碰上了。确实有点意思了。”
“你熟悉骷髅教?”我问道。
甄叔却说:“说不上熟悉,但是知道这个组织当时的一些事情。”
因为有李汉云和老二在一旁,所以我便不好把这个问题深究着问,便顺着甄叔的话说:“我也觉得有点意思了。”
甄叔却说道:“看来,我们不去拜访一下这个霍三爷都有点说不过去了。”
李汉云这时接嘴地说道:“你们要去拜访霍三爷?有没有搞错哦?”
李云汉的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子外边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就看见有两辆轿车疯了似的从半敞开的双扇门前面一晃而过,随后便听见有车门开合的砰砰声。
“脚猪,老二,你们两个给老子滚出来!老子今天不把你两爷子灭口,你把老子名字倒起写!”院子外边传来蔡老三疯狂叫嚣的声音。
随着蔡老三的粗野叫嚣,只见蔡老三带着十来个地痞出现在了双扇门的外边。
蔡老三显然是奔着闹事来的,他的手下都带了家伙什,有的提着钢管,有的拿着砍刀,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还有两个家伙手里掂着霰弹枪……
从蔡老三这伙人手里亮出的装备来看。崇义镇的治安环境还真的不容乐观。在有着严厉禁枪令的国家,蔡老三居然敢明目张胆地纵容他的手下手持霰弹枪?
从蔡老三这伙人手里亮出的装备来看。崇义镇的治安环境还真的不容乐观。在有着严厉禁枪令的国度,蔡老三居然敢明目张胆地纵容他的手下手持霰弹枪?
虽然蔡老三气焰嚣张,但是却像是有什么忌讳似的,并不敢直接进入到双扇门内,而是就带着手下站在外边,朝着里面叫嚣。
看着气势汹汹出现在双扇门外边的蔡老三,老二有点双膝发软地坐在了一张塑料凳子上,小声朝我和甄叔说道:“那两个拿枪的,是背了命案的皇犯!我认得到……”
一听老二说出“背了命案的皇犯”几个字,我的头皮也不禁炸了一下。
如果门外拿霰弹枪的真是背了命案的皇犯的话,那蔡老三还真不是虚张声势仅仅来闹事了。
背了命案的皇犯是真的会开枪杀人的。
在皇犯的意识里,身上背一条命债也是债,背两条命债也是债。一旦命案在身,这种人是没有回头路可走的,他们是真正敢杀人的亡命之徒!
我朝老二问道:“你确定那两个拿散弹枪的是皇犯?”
老二说道:“真的是皇犯,蔡老三在崇义镇之所以这么嚣张,他就是仗到认识这两个皇犯!蔡老三在这两个皇犯身上花了不少钱。我跟他们到过堆。两个都是上了网的,平时白天根本不出门的,不晓得躲在那个地方在……”
听了老二的话,我便朝甄叔说道:“看来今天晚上我们真的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甄叔笑道:“什么硬仗?你有点夸大其词了。一会儿你只管站在一旁作壁上观,看甄叔给你好好表演一把。”
听甄叔这么说,我的心里居然一下子就稳了,笑道:“甄叔,吹牛会遭雷劈的。”
甄叔被的话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我一眼,说道:“你小子说什么话呢?”
我呵呵地笑。
见我和甄叔还在轻松地开着玩笑,李汉云和老二都不由得看了我和甄叔一眼。
蔡老三的疯狂叫嚣和弄出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后厨里的隋幺妹。
隋幺妹快步从后厨那边小跑着过来,看到外边的情景和院子里的我们,说道:“这个讨口子咋个那么快就找上门了?我还以为事情摆平了……”说着就朝双扇门走过去,要正面硬钢蔡老三。
李汉云却一把拉住隋幺妹,说道:“幺妹子,蔡老三是找我和老二的,你没有必要过去。要过去也是我和老二两个过去。”
坐在塑料凳上的老二一听李汉云说这话,立马说道:“云哥,要过去你过去哈,我……就算了……”
说这话的老二,语气和气场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瘪了!
李汉云见老二当场怂了,没好气地朝老二挤兑道:“你平时不是我面前把话说得多满得嘛?咋个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你就现原形了喃?皇犯又咋子嘛?皇犯就不怕死嗦?不要把皇犯说得那么吓人。”
李汉云居然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
李汉云表现出的气势,倒把站在双扇门外的蔡老三弄得打了一个愣神。
蔡老三这时朝隋幺妹喊话道:“隋幺妹,你是不是和我私底下交涉过了的?只要你把北京来的这几个安顿在你的农家乐里头,我就不找他们的麻烦。这回,是不是你不守信用,把我的人直接收买了,把人放走了?”
隋幺妹朝蔡老三说道:“蔡老三,我是跟你私底下交涉过,但是,你有啥子权力把我结拜的姊妹软禁在我的农家乐里头。他们要走要留,未必还需要跟你打报告嗦?你算老几哦?说严重点你这叫非法拘禁。我还不是为你好,怕你犯法……”
“犯不犯法我比你清楚。你少拿法律来吓我。今天我来有两件事,一件是把脚猪和老二带回去。一件就是把剩下的两个北京来的直接人带走。既然你做了初一,我就只有做十五了。隋幺妹,你真的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了。是你先把我蔡老三的话当成耳边风的……”
蔡老三的话音刚落,这时便传来砰的一声爆响,一个皇犯手里的枪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