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这句话，我边把玉剑揣进了裤兜里。
汪启泰又顺带提了一句地朝我说道：“这把玉剑你用了过后还要还给我的哈，这个也不是我的东西，我还要物归原主的。”
我朝汪启泰说道：“汪叔，既然你都指使我去用这把玉剑杀人了，你觉得到时候它还可不可能还到你的手上嘛？”
“为啥子喃？未必你还想把它贪起来嗦？我给你说哈，这个是不可能的哈。我再给你说一次，这个不是我的东西，我做不了主的。”汪启泰把我的话当了真，有点气急地朝我说道。
我笑道：“汪叔，你这个就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哈。我的意思是，即使到时候我想把这把玉剑据为已有，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撒。它都成了杀人工具了，到时候我去投案自首的时候，这个东西就是直接证据，自首的时候我是要同时把这把短剑一起交上去的……”
“……到时候量刑的时候，我觉得有可能还会在量刑上给我带来一点好处，因为这把玉剑究竟算是杀人的凶器喃还是不算杀人的凶器。给你打个比方，用刀杀一人和拥棍棍棒棒杀一个人，性质有可能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你给我的这把玉剑，究竟是属于真的刀的性质还是不属于刀的性质，这个还是不好界定的，说是剑，它又是玉做的，说是玉，它有确实又是一把剑，呵呵……你说是不是嘛？”
汪启泰见我说话的语气变得有些调侃，开始怀疑其我会不会真用这把玉剑去杀鞠阴阳，于是用不信任的目光盯着我的说道：“你少给我东说南山西说海的，你究竟敢不敢做这件事哦？我是真的没有给你开玩笑的哈！你不要觉得我吩咐你做的这件事，是小娃娃摆姑姑宴哈！”
我笑道：“汪叔，你就放心嘛。我答应你的事情，绝对帮你办到嘛。”
汪启泰有点恼火地朝我说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说话吊儿郎当的。”
刚说完话，秦臻领着屈灵飞走了过来，我首先朝秦臻说道：“就我们两个去吧，屈灵飞得留下来。”
屈灵飞听我这么说，立马不满地朝我说道：“为什么就我一个人留下来？不行，我得跟着你们回成都一趟。”
我却朝屈灵飞说道：“屈灵飞，你过来，我有话要单独给你交代一下。”
说着我就朝一旁走，屈灵飞很不情愿地跟过来。
在一个僻静处我站住，屈灵飞朝我催促道：“说吧，有什么要吩咐的。”
我这才朝屈灵飞说道：“我和秦臻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得帮我寸步不离地照看好汪叔？”
“为什么？你还真把我当他的保姆了？”屈灵飞眼睛瞪得老大地朝我轻声喝道。
“对，在我和秦臻不在的这段时间段里，你就是汪叔的保姆。而且要保证汪叔不出任何意外。因为我还有好多事情需要从他的嘴里得到证实。这个时候的汪叔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信息库。”我说道。
“什么事情需要得到他的证实？一个长年瘫痪在床的糟老头子，他能知道什么？”屈灵飞表示不解地说道。
我很认真地朝屈灵飞说道：“汪叔可不是个一个没用的糟老头子。他知道我爷爷的一些我从来不曾知道的陈年往事，而且，他有可能还是关系到能不能解开老大母亲身世的最后一把钥匙。你不知道老大母亲的身世是一个未解之谜吗？”
听了我的话，屈灵飞变得严肃起来，说道：“你说的这些话究竟是不是真的？”
“确实是真的。我怀疑，我爷爷曾经在这里呆过，而且还发生过一些事情。”我说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只有留下来照你的吩咐去做了。”屈灵飞说道。
见屈灵飞这么通情达理，我很正式地朝她说道：“谢谢你，屈灵飞，于情于理，你其实都有理由拒绝帮我做这件事的……”
屈灵飞见我用这么正式的口吻跟她说话，反倒是显得有点不适应地朝我笑道：“你跟我还客气上了？去吧，路上让二姐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我和屈灵飞走回去，秦臻和汪启泰正说着话，见我们回来，秦臻用疑惑的眼神盯了我一眼，朝屈灵飞问道：“他跟你说什么悄悄话了？还躲得远远的，搞得神神秘秘的。”
屈灵飞调皮地撇了下樱桃小嘴地说道：“给我派了个大活儿，让我照顾好汪叔，让我当汪叔的临时保姆。”
“你答应了？”秦臻皱了一下眉头地说道。
屈灵飞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答应的。”
屈灵飞的这句话一下子堵住了秦臻的嘴。
秦臻瞪了屈灵飞一眼地说道：“谁要你看我的面子了，以后你别看我的面子！牙尖嘴利的真讨厌！”
“你以为我愿意啊？”屈灵飞回嘴道。
秦臻懒得跟屈灵飞斗嘴，朝我说道：“那我们走。”然后就负气地抬腿就走。
我跟着秦臻转身走的时候，屈灵飞在背后故意叹了一口气地说道：“哎！爱情都是自私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屈灵飞。
古灵精怪的屈灵飞没想到我会回头盯她一眼，慌忙给我比了个“欧凯”的手势，并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
上了雷克萨斯570，秦臻打燃引擎，临进档起步的时候，秦臻冷着脸地朝我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会让屈灵飞留下来照看好汪叔的，你把她喊到一边去说悄悄话，就有点多此一举了。”
我笑着解释道：“这不算是说悄悄话吧？我确实是有比较要紧的事情要给屈灵飞交代一下，但是又不好当着汪叔的面交代。”
已经进档起步的秦臻说道：“其实，你一直缠住汪叔，我就知道你想从汪叔的嘴里套话，说吧，套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出来没有？”
我朝秦臻笑道：“有价值的东西倒是说不上，一堆绯闻……”
“哦？一堆绯闻？什么绯闻？”边开着车的秦臻边用怀疑的眼神瞟了我一眼地问道。
我说道：“汪叔，鞠阴阳，还有隋五爸，都同时爱上了一个女人，你说，就这么穷乡僻壤，爱情的故事照样错综复杂有滋有味地发生……”
“你是说老大的母亲？”秦臻问道。
“还能有谁？”我笑道。
接着我又说道：“秦臻，我觉得老大的母亲，很有可能对这个汪叔是动了真感情的……”
“汪叔这么跟你说的？”秦臻对这话题变得感兴趣起来。
我说道：“汪叔倒是没有直接这么跟我明说，但是，这件事情是可以通过分析得出结论的……”
“那你分析分析，我听听是不是这么回事儿。”秦臻对这个话题变得越来越有兴趣。
于是我侃侃而谈地说道：“你看哈，当时汪叔没有瘫痪在床的时候，应该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吧？而且，汪叔还是下放到崇义镇的下乡知青。下乡到崇义镇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就带了一箱子书。这说明，汪叔很有可能是出自书香门第的世家子弟。人又帅，还有文化有知识，在崇义镇这个相对落后闭塞的地方，仅凭这两点，汪叔就有吸引老大母亲的先决条件……”
“你这究竟是揣测的，还是汪叔亲口对你这么说的？”开着车的秦臻问道。
“虽然汪叔没有直接这么对我这么说，但是，从他的话里话外，是能够听出隐藏在他心里的这些秘密。有些东西，即使当事人想隐藏，都是隐藏不住的。就像憋宝，怕人知道他有宝贝，但是呢，又希望人知道他有宝贝，憋得很难受的，你说是不是，呵呵……”
秦臻这时的心情似乎也变得愉快起来，朝我笑道：“赵玄镜，仅凭这些捕风捉影和个人臆断，你就把老大的母亲和汪叔之间的关系想象的这么暧昧……我觉得……你的思想是不是有点……”
我笑道：“你是说我这人的思想不那么单纯，所以看汪叔和老大母亲之间的关系才这么不单纯呗？”
秦臻笑道：“我可没这么说，这可是你自已这么说的，咯咯……”
我笑道：“其实，我也是想把老大的母亲跟汪叔之间的关系想得单纯一点，但是，还有一条线索也指向这个方面……”
“哪一条线索？”
“就是按照汪叔的条件，他当时完全是可以回城的，甚至恢复高考的时候，他是可以通过高考获得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人生途径的。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是一个身居高位的官儿，或者是一个已经卓有成绩的项目带头人，或者是专家教授？对于汪叔来说，是有无数种可能的……
“……但是，他偏偏就被沤在了崇义镇的农村，这是因为什么？除了爱，我觉得不会再有另外一种解释。况且，老大母亲的照片你也看了的，老大现在的气质和长相也是摆在现实中的眼前的，还有，老大母亲的口碑，也是通过了别人的嘴来印证过的，即使作为当时的我，也很有可能因为老大的母亲而留下来……”
“赵玄镜，你真是这么想的？”开着车的秦臻又瞟了我一眼，很认真的朝我问道。
“我真是这么想的。怎么，你觉得我分析的这些还不足以成为证据链吗？”我说道。
秦臻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忖着什么，然后才说：“赵玄镜，你我给你提供另一条思路，你看有没有这种可能……”
“哦？什么思路？说来听听……”我颇为好奇地说道。
“你觉得……汪叔会不会是刻意留下来的一个守山人？”
“守山人？什么守山人？”我不解地朝秦臻问道。
秦臻却直视着前方，轻松地朝我莞尔一笑道：“你自已去想啊！”
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乍现地说道：“哦，我知道了。你是说——汪叔是那片官山的守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