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秦臻径自押解到了总统套房内,廖嬢似乎早就接到了我们要回来消息,已经在总统套房内候着我们了。
秦臻朝廖嬢问道:“廖嬢,先一步回来的单飞先生,你让酒店把他安排在哪个房间的?”
廖嬢说:“都是按照你的授意给单飞先生安排的房间。万无一失。”
秦臻说道:“这就好,你现在就过去请单飞先生过来一下,就说我和赵公子有事情要和他商量。”
廖嬢说了声“好的”就退出了总统套房。
不一会儿,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的单飞走了进来。
我再次很认真的看了一眼单飞,还真的在他的身上找不出一丁点流浪汉大师兄的痕迹。
我甚至都开始怀疑眼前这个带着温文尔雅谦谦君子之风的家伙,会不会不是那个所谓的大师兄,而是另外一个与大师兄毫不相干的人。
秦臻招呼着我和单飞坐下,然后朝单飞问道:“你有殷致杨和殷致彤两姊妹的确切线索了吗?”
单飞说:“已经有他们确切的落脚点了。但是,和我预想的却是大相径庭……”
“你说的大相径庭是什么意思?”秦臻问道。
“殷致杨和殷致彤的落脚点在商鼎大酒店,我刚刚接到反馈过来的消息,商鼎酒店昨天就已经提前做了清场处理,整个酒店被一群黑衣人实施了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的秘密管控。如果没有酒店内部的电子出入证,就是一只蚊子也休想飞进去。”单飞说道。
“安保级别有这么高?你的意思是说殷致杨和殷致彤已经受到了特殊保护?”秦臻问道。
“如果我的信息来源没有太大的误差,应该是。而且,保护殷致杨和殷致彤的人,是当地一个叫夏老六的首富,这个商鼎酒店表面上看是一个五星级的私人酒店,其实就是夏老六的一处行宫别院。”单飞说道。
“你说谁?夏老六?”当单飞说出这个人的名字的时候,我不由得颇为诧异地问道。
“怎么?你认识这个地方首富?”听我这么说,秦臻便朝我问道。
“当然认识。严格地说,这个夏老六就是所属地方的一个黑恶势力。以前是,现在更是!只不过他现在的头上顶着著名企业家和著名慈善家的光环,他的资本原罪已经快要被完全洗白了……”
“……当初夏老六所在的当地还只是一个郊县而没有划归为区的时候,夏老六就是地方一霸了……”
“……这个夏老六起飞的分水岭在哪儿呢?是其所在当地由县划归为区以后,房地产成为了当地经济增长的爆发点。天时地利人和的夏老六趁此机会顺势而为,凭借他在当地经营了那么多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一下子解锁了打开财富宝藏的密码,个人资产也如同滚雪球般的堆积起来……”
“……他现在所属的商鼎公司,同样是以集团化的模式在运营,所涉足的领域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房地产,触角已经延伸到了能源和矿产……”
“……现在的夏老六当然就顺理成章的摇身一变,成了著名企业家和著名慈善家了,所掌控资本的原罪属性,基本上已经快被这家伙完全漂白……”
“……我说这话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如果真的是夏老六插手了这件事,那这件事情就真的有点复杂了,而且,很有可能仅凭我们的力量,是根本不可能搞定夏老六的,强龙难盘地頭蛇……”
“……搞不定夏老六,当然也就搞不定殷致杨和殷致彤。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我们的背景不够硬的话,和夏老七扳手腕,我们就如同蚍蜉撼树。”我说道。
“蚍蜉撼树?赵玄镜,你有说的那么夸张吗?”秦臻不大相信我的话,问道。
“当然有。如果你了解了夏老六商业帝国的真实背景,你就知道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了。”我说道。
单飞这时补充性地朝秦臻说道:“赵玄镜说的一点都没错。我现在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因为夏老六背后的那座靠山,几乎就是泰山北斗级般的存在。既然赵玄镜都这么说,他应该在商业领域和夏老六有过项目上的合作或者是竞争……”
单飞说这话的时候将目光主动地朝向着我。
秦臻也当然也将目光朝向我,用求证的眼神看着我。
于是我说道:“单飞说得没错。亘古集团当初投标的两个市属重点工程项目,如果按综合实力,亘古集团是这两个工程项目的不二人选,但是,两次都是夏老六的商鼎公司半路杀出。而两次投标,都是以亘古集团主动撤标结束。其实也不是亘古集团没有实力与商鼎公司竞标,而是……我的爷爷直接出面干预。我拗不过我的爷爷。”
“你爷爷为什么会出面干预?”秦臻问道。
“具体原因我爷爷没有说,但是他却跟我说了,以后凡是有商鼎公司参与的项目,亘古集团一律不许与之发生任何关联,其中就包括竞标。爷爷的意思是,对这个商鼎公司要敬而远之。”
“你还是没有告诉我这是为什么?”秦臻越发不解地说道。
于是我接着说道:“虽然我爷爷没有明确告诉我其中的原因,但是背地里我还是去调查了一下这个商鼎公司的真实背景。目前来看,这个公司涉黑倒是其次的,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在商鼎公司的背后,有一个泰山北斗级的人物存在。也可能正是因为有这个人物的存在,我爷爷才给我下了这道死命令。任何场合,离不开的都是人情世故,我爷爷恰恰是拿捏人情世故的老手……”
秦臻听了我的这番话,说道:“那么,你们两人说的那个泰山北斗级的人物究竟是谁?听起来好像蛮可怕一样……”
这时,单飞摸出手机,在屏幕上操作了一下,接着秦臻的微信提示音就响了。显然是单飞给秦臻发了一条微信。
秦臻看了单飞发到她手机上的微信,恍然大悟般地说道:“原来是他!”于此同时,秦臻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而我的脑子里这时也突然间反应出来一个令我自已都感到有点脊背发凉毛骨悚然的问题,看着秦臻地说道:
“秦臻,我好像突然明白点什么了……你之所以切断了我外围的一切联系,甚至连手机都给我没收掉,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人的原因?”
秦臻说道:“赵玄镜,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之所以要切断你外围的一切联系,当初还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个人物的存在,因为我脑子里压根就没有这个人,而是仅仅凭我的一种直觉……”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当时的处境相当不单纯,有种已经受到了渗透和污染味道。如果我不果断采取把你从这样的环境中硬拽出来的措施,你的安全将会受到很大的威胁,这是真话……”
“……现在,既然这个人物突然出现在这个节点上,如果再把这个人物放在整条线索上来看,我只能说,我的直觉简直是太精准了!而且,当初你的爷爷出面干预你两次竞标的事,说明你爷爷了解到的内幕也许比你了解到的内幕还要多!所以,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啊!”
这时,单飞说道:“虽然,表面上看,商鼎酒店被夏老六的黑衣人实施了二十四小时的全天候戒严,像是滴水不漏的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似的。但是,这中间也并不是没有漏洞……”
秦臻嗯了一声地盯着单飞,说道:“莫非你早就有了应对的办法?”
单飞这时看着我,表情显得有点轻松地说道:“堡垒是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的。”
“别卖关子,直接说。”秦臻朝单飞说道。
单飞这才又说道:
“如果了解一下夏老六的发家史和他现在公司的管理模式,就会知道商鼎公司的商业帝国无论做得再大,版图拓展得再宽,其终究是一个带着原始的江湖习气的公司……”
“……这样的公司虽然看起来庞大而且实力雄厚。但是,它的内部其实早就是漏洞百出,甚至是百孔千疮。所以,像这样的公司,从内部下手是最容易得手的。”
“继续说说你的想法……”秦臻鼓励地朝单飞说道。
于是单飞接着说道:“据我了解到的信息,负责商鼎酒店安防措施的是一个叫花猪的人在负责。在商鼎酒店实施二十四小时全天候戒严的黑衣人,就是花猪的手下,而且个个是他的心腹……”
“……花猪这个人,其实就是夏老六的一个得力干将。当初夏老六还在衣冠庙充当卖黄色盗版碟片的路边摊烂仔的时候,花猪就跟着夏老六了。算是和夏老七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即使现在,花猪充当的,也是到夏老六的打手角色,是夏老六的心腹之一。夏老六商业版图的拓展,基本上都是花猪给他充当的马前卒……”
“……而这个花猪在江湖上也确实以心狠手辣著称,颇有点遇佛杀佛遇神杀神,令人闻风丧胆的意思。就连九眼桥著名的酒吧一条街,花猪都有举足轻重的江湖地位……”
“……其中有一家叫做‘魔域桃源’的酒吧,就是以花猪的个人名义开的。我的意思是……今晚上,我们就以‘魔域桃源’作为进入到商鼎酒店的切入口……”
听了单飞的这番话,我却马上说道:“今晚上恐怕不行。”
“为什么不行?”单飞不解地朝我问道。
“我和秦臻还得赶回崇义镇呢,那边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们呢……”我说道……
不料秦臻却自信满满地说道:“崇义镇那边我倒是觉得晚一步回去也无妨,毕竟隋五爸的葬礼要在周五才举行。今晚上,我倒是想去体验一把九眼桥魔域桃源的夜生活。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