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住车的秦臻仍旧不忘幽默地朝我说了句:“看来这次我们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今晚上的魔域桃源我们是去不了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四辆车中,打头的正是阮老板的那辆耀武扬威的迈巴赫!
我朝秦臻说道:“阮老板把我们引诱到这个地方,是什么意思?未必他料定天珠已经在你或者我的手上了?要执杖明火地硬抢?”
我朝秦臻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种对朋友不忠的心虚和怯弱,私底下感觉把这种口是心非的虚伪用在秦臻的身上,无论如何显得有点不够爷们儿,更不够仗义。
因为我的手上此时真的有一颗天珠,而且是隋五爸临终之时秘密交给我的。
甚至,我还固执地认为,我必须要集齐另外的两颗天珠,这样,三颗天珠凑一块儿,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奇迹发生。
要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才是最后的那只黄雀!
阮老板的迈巴赫和另外的三辆车径自开到雷克萨斯的前面和后边以及侧面,将雷克萨斯570来了个全包围,然后,从阮老板的迈巴赫上下来了一个马仔,很利索地上去把侧后门打开,阮老板从迈巴赫上走了下来,一副踌躇满志得意洋洋的表情。
我朝秦臻笑道:“看阮老板的气色,倒不像是来者不善。他是不是要在这里跟你谈一笔交易?我们下去吧。”
听了我的话的秦臻撇了我一眼,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我也紧跟着秦臻从副驾驶下来。
甄凯涛当然也从车上下来了。
我和秦臻从车上下来,倒是在阮老板的预料之中,只是甄凯涛的出现,似乎有点出乎阮老板的意外。
阮老板的目光不禁在甄凯涛的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才移开。
也许是甄凯涛牛高马大的样子让阮老板的心里无形中产生了一种压力。
不过,阮老板毕竟是一条阅人无数的老狐狸,他朝站在他面前的秦臻很绅土地拍了拍手地说道:
“秦臻姑娘,咱们究竟是冤家路窄呢还是山不转水转?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在这里碰面了……”
秦臻冲阮老板皱了一下眉头,根本没有要跟阮老板废话的意思,言简意赅地直接冲阮老板说道:“阮老板把我们调度到这条路上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说,对吧?那就说呗!”
阮老板说道:“我就喜欢你快刀斩乱麻的性格。我煞费苦心地把你带到这里来,当然是有你感兴趣的话题要亲自和你探讨,那就请你上我的车,我们单独聊一聊吧?”
听阮老板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秦臻就有点犹豫了,看了我一眼。
我却半开玩笑地朝秦臻说道:“他让你上他车你就上他车吧,况且还有我呢!”
秦臻小声朝我说道:“那要是他把我们直接载走怎么办?”
我笑道:“不是把我们载走,而是把你载走,他是不会让我上车当旁听者的,不信一会儿你看。”
于是我便朝阮老板喊话道:“阮老板,不知道我可不可以陪秦臻一起上你的迈巴赫里……”
阮老板听了我的话,呵呵呵地朝我笑道:
“你就算了吧,我是要跟秦臻单独解决我们之间的矛盾和问题,跟你没啥关系,所以,你还是回避一下吧。”
听了阮老板的这句话后,我朝秦臻笑了一下。
秦臻朝我皱了一下眉头,甚至还用怨恨的眼神搂了我一眼,然后小声朝我说道:“那我可上去了,不过你得站在他的车头前面,以免这家伙狗急跳墙……”
我拍了一把秦臻的肩膀,笑道:“去吧,没你说的那么惊险刺激。阮老板是生意人,不是为非作歹的歹徒,他终究跟这类人是有区别的。”
秦臻朝我小声地嘟噜了一句:“我就知道在关键的时候你会把我毫不犹豫地抛出去的,恨死你了!”
愤愤地说完这句话,秦臻就朝迈巴赫走过去。
阮老板的一个马仔训练有素地给秦臻拉开了车门,秦臻上了车。阮老板也紧跟着上了车,和秦臻一起坐进了马巴赫的后座上,并关上了车门。
我这时也走过去,站在了马巴赫的车头前,目中无人地东张西望。
甄凯涛呢,觉得无聊的他索性上了雷克萨斯570的驾驶室,并拉上车门,打燃了刚熄掉火的引擎。
甄凯涛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要是真有什么风吹草动,他是会驱使着雷克萨斯570毫不犹豫地进行撞击的。
从这一点我便已经看出,关键的时候,甄凯涛这家伙还真不是个怂货!是个能打硬仗的主!
这时,捏在我手里的手机响了,我一看号码,手机来电显示上出现的名字却是“血色黄昏”,我接通了电话,刚喂了一声,电话却立马挂断了。
很显然,对方听出不是秦臻的声音,很警觉地把电话给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愣了一下,这时迈巴赫的后车门却被从里面推开,秦臻朝我说道:“赵玄镜,把手机给我吧!”
车内的秦臻看见了我在车外边接听她电话。
我心里虽然疑窦丛生,还是很利索地走到打开的车门边,把电话递给了秦臻。
秦臻又把车门给关上了。
我呢,重新站在车头,身子靠在引擎盖上,继续目空一切地扫视着周围……
我并不知道阮老板和秦臻在迈巴赫里究竟达成了一项什么交易,等秦臻从迈巴赫里下来的时候,我抬手看了一下表,两人足足在车里谈判了十几分钟。
虽然是十几分钟,但是对一直站在迈巴赫车头前的我来讲,这十几分钟的时间已经足够漫长。
从迈巴赫车里出来的秦臻显然和阮老板已经达成了某种合作协议,她走到我面前,朝我说道:“走吧。”
然后就朝一直打着引擎的雷克萨斯570走过去,见驾驶室里坐着甄凯涛,就拉开车的后门,坐了上去。
而我呢,则从车的另一侧后门上了车。
没等秦臻的吩咐,甄凯涛已经将雷克萨斯进挡起步了。
我故意朝秦臻说道:“刚才你电话里那个来电显示满蹊跷的,听到我的声音,就把打进来的电话挂断了,不是一般的警觉……”
秦臻用暗藏着心眼子的眼神撇了我一眼,笑说道:“刚才我看了,那是我的一个男闺蜜打进来的电话。也不知道是他在吃醋还是你在吃醋,咯咯……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笑道:“我能有有什么问题?也许是他听到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接听你的电话,吃醋了吧?至于我吃醋……我……”
说到这儿,我把话打住了。
“你什么?”秦臻盯着我,想从我的嘴里硬把没有说出的话给掏出来。
我说道:“我就是好奇,所以才问问……那个‘血色黄昏’也没必要怎么警觉吧,对不对?”
秦臻朝我咯咯笑道:“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没有吃醋的意思,对不对?咯咯……”
我看了一眼秦臻,说道:“你不是男人,所以你不了解男人。这话我就点到为止,好不好,呵呵……”
秦臻又用怨恨的眼神剜了我一眼,娇啧般地朝我说道:“赵玄镜,你真的特虚伪……”
开着车的甄凯涛这时不合时宜地插嘴进来,说道:“你们只管说你们的,当我是空气,我什么都没听见。”
没想到秦臻却朝甄凯涛用呵斥的口吻说道:“开好你的车,多什么话?”
甄凯涛尴尬地笑了一下,就不吱声了。
我想了一下,朝秦臻说道:“秦臻,我跟你说句实打实的话……”说到这儿,我又把话打住了。
“既然是实打实的话,那就直说,还卖什么关子。”秦臻说道。
我这才说道:“我打死都不相信男的和女的之间……有什么“闺蜜”一说。你相信吗?”
听了我的这句话,秦臻咯咯笑道:“赵玄镜,你咋这么虚伪啊?吃醋了就直接说吃醋看呗!还在我面前跟我兜圈子,真是……”
我笑道:“是,我确实有点吃醋了。反正,你说的这个‘血色黄昏’是你的男闺蜜,我的心里就觉得有点不得劲儿……”
秦臻听了我的话,又是咯咯咯地一阵笑,然后才朝我说道:“知道我说的这个男闺蜜为什么叫“血色黄昏”吗?”
“说。”我应道。
“是原先有一个叫老鬼,写了一本比较出名的小说叫《血色黄昏》,而我说的这个男闺蜜,当时又比较喜欢那本小说,所以就给自已取了个名字叫‘血色黄昏’。我这么解释,你听出点什么来了吗?”
我被秦臻问得愣了一下,应道:“我听出点什么来了?不就是一个喜欢一本叫《血色黄昏》这本书的文艺男青年吗?”
秦臻咯咯笑道:“什么文艺男青年?我都跟你说了,《血色黄昏》是一本小说。是挺早的一本小说的了吧,还是文艺男青年?男青年你个头啊!一个油腻大叔了!咯咯咯……”
一听秦臻说这话,我的心情竟然莫名其妙地舒坦了不少,语气也变得幽默地说道:“秦臻,不至于吧,你把一个油腻大叔视作男闺蜜?你倒是玩儿得挺嗨挺另类的哈……”
没想到秦臻却朝我一撇嘴地说道:“我就是故意要这么说,气死你!”
面对秦臻对我哦使出的这个小心机和耍的这个小调皮,我有点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