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地盯了一眼秦臻,秦臻也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我冷不丁地发现,开着车的甄凯涛正通过车内后视镜在观察着我和秦臻。
秦臻也顺着我的眼神看到了通过车内后视镜窥视我们的甄凯涛,朝甄凯涛又呵斥般地说道:“甄凯涛,看好你的路……”
甄凯涛笑道:“我这不是开得好好的吗?”
这时秦臻突然变得饶有兴致地朝甄凯涛问道:“甄凯涛,问一个私人问题……”
“问吧,能回答的我尽量回答。”开着车的甄凯涛说道。
“我听甄叔说你已经快三十八了吧?还……没谈过对象?”
“谈过,没成。”
甄凯涛很直爽也很简洁地回答秦臻显得比较八卦的问话。
我这时故意格外语重心长地说道:“三十八了,这岁数也不小了,你父亲煞费苦心,这次得谈成了啊!”
“我父亲煞费苦心?什么谈成不谈成的?你说的话我怎么没有听懂?”甄凯涛居然莫名就里地朝我说道。
听甄凯涛这么说,我一下子就觉得有点奇怪了,朝甄凯涛说道:“你父亲甄叔叫你连夜赶到崇义镇,不就是……”
我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秦臻却硬生生地将我的话从中切断地朝甄凯涛说道:“甄凯涛,你赶紧给甄叔打个电话,问他到哪儿了?怎么我突然有点心神不宁的……”
甄凯涛却说:“还是你给我父亲打吧,我开车,不方便打。”
于是秦臻就拿出电话拨通了甄叔的电话,问了甄叔到哪儿了,甄叔说已经到了应县地界,刚下了高速出口,还有几十公里就到崇义镇了。
而我却很明确地感觉到秦臻是故意把我刚才的话硬生生地给打断了。
我不知道秦臻为什么会硬生生地突然将我的话打断。
挂了甄叔电话的秦臻这才朝我说道:
“甄叔马上就要到崇义镇了。有甄叔在老大身边,应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我们今晚上就放心地在魔域桃源酒吧放松一下,明天一早赶回崇义镇,怎么样?”
我对秦臻硬生生打断我的话这件事有点耿耿于怀,白了秦臻一眼,抱起膀子,瘫在后座上,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我的脑子在飞速旋转地思索着一个问题——那就是甄叔当时背着我给郑凯涛打电话,明明是说要把隋幺妹介绍给郑凯涛认识的。现在看来,郑凯涛却好像和甄叔就认识隋幺妹这件事上,根本就没有经过事前的沟通?
甚至,甄凯涛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儿。
那么,这就足以说明,当时甄叔给我说是把甄凯涛叫过来跟隋幺妹认识,其实就是冲我撒了一个谎?
甄叔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冲我撒谎?
没这个必要啊!
如果甄叔真的是用这件事来冲我撒谎,那便是要用这个谎言掩盖住另外的一个事实……
而这个他想要掩盖的事实又会是什么呢?
难道,甄叔把甄凯涛连夜叫到崇义镇来是有别的不可告人的企图?
想到这儿,我情不自禁地把闭上的眼睛睁开了,而秦臻正用愣愣的眼神瞅着我……
我不想就甄凯涛连夜赶往崇义镇存疑这件事当着秦臻和甄凯涛本人的面戳穿,于是朝秦臻笑了一下,说:“如果你方便透露的话,把你跟阮老板签下的君子协定透露一下呗。”
秦臻说道:“我就知道你最终会问我这个问题的。既然你都这么问我了,那我就没必要对你藏着掖着了……”
“愿闻其详。”
“阮老板给我看了他手机里的一组照片,是我绝对感兴趣的东西,所以,他愿意用这批东西给我做一个交易……”
“用一批东西给你做一个交易?什么交易?”我问道。
“这笔交易就是我不要跟他抢那颗天珠。如果我放弃跟他抢这颗天珠的话,他是愿意把这批东西无偿地拱手相让的。而且,这批东西现在就在他的手上。”
“阮老板仅仅是要求你放弃对那颗天珠的争夺,他就愿意把一批你感兴趣的东西拱手相让?”
“是啊!”
“你答应他了?”
“答应他了。”秦臻说道。
我盯着秦臻的眼睛,秦臻也盯着我眼睛。
秦臻朝我莞尔一笑地说道:“你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干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这才说道:“秦臻,我觉得吧,阮老板开出的条件越是优厚,你就越是不能答应,除非,你是兵不厌诈!”
秦臻又是冲我莞尔一笑地说道:“你为什么这么说呢?兵不厌诈又是什么意思?曲里拐弯的……”
我说道:“这就足以证明,那颗天珠对阮老板来说尤为重要。而且是志在必得……”
“是啊!你这么分析没错啊。我也是怎么认为的。可是……这跟我答应放弃这颗天珠的争夺有什么矛盾吗?这没有矛盾啊!而且,阮老板给我看的那组照片,我也仔细看过了,确实是我想要得到的物件。那批东西加起来,价值不会逊色于那颗天珠,所以,我就答应了阮老板。怎么算,我都是赚啊!何乐而不为呢?还做了个顺水人情。”
我一直盯着秦臻的眼睛,等她把话说完,我才笑道:“秦臻,我刚才都跟你说了的——兵不厌诈!其实,你是绝对不会放弃那颗天珠的争夺的,对不对?”
秦臻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说道:“就你聪明!讨厌!”
接着秦臻又说道:“所以,那颗天珠我要,阮老板给我看的那批物件儿,我也要!我是不是有点贪得无厌了?咯咯……”
说这话的时候,我极其清楚的看见从秦臻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我的心私底下情不自禁的抽搐了一下。
秦臻这时又说道:“你想知道阮老板给我看的那批物件是谁的吗?”
我根本用不着思索地朝秦臻说道:“那还用说,肯定是满娃儿他们的那批货撒!”
秦臻朝我一竖大拇指地说道:
“赵玄镜,你的脑子果然不是一般的灵光,根本不用提醒,也不用多想,就猜中是满娃儿他们带出来的了。你真够牛的。”
我颇为得意地说道:“这有什么难的,用脚后跟都能想得到的。”
秦臻又接着说道:“刚才开老大那辆卡宴车的,已经不是满娃儿他们了,是阮老板的人……”
“怎么会是阮老板的人在开老大的车?那满娃儿他们呢?”
“我没问。估计问了阮老板也不会说。但是阮老爸却说了他是怎么知道满娃儿他们带了一批货出来的……”
我盯着秦臻,趁她中途停顿的时候也没有插话,让她接着说。
秦臻便接着说道:“是蔡老三得知满娃儿他们带了一批货到送仙桥卖,蔡老三就把这件事及时地告知了阮老板,让阮老板截的胡……”
“那阮老板又是怎么知道你喜欢他截胡下来的这批物件儿呢?”我问道。
秦臻这时皱了一下眉头地说道:“这也正是我担心和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这时,开着车的甄凯涛冷不丁地插嘴说道:
“秦臻,我要提醒你的是,这个阮老板或许真的不是文物贩子这么简单。他急于要想得到的那颗天珠,也许根本就不是为了想从中赚一笔钱,而是有别的重要用途。他们或许已经将上两次的国家秘密行动给解密了。我总感觉我们的对手有比我们更好的信息来源……”
一听甄凯涛说这话,我一下子就警觉起来地来了精神,朝甄凯涛说道:
“甄凯涛,你等等,你怎么也提到了所谓两次国家秘密行动,这里面究竟穿插了有多神秘曲折的故事……”
听我这么问,甄凯涛这时却朝秦臻说道:“秦臻,你没告诉赵玄镜……”
没想到秦臻却轻描淡写的说道:“不是没有告诉赵玄镜,是没有告诉他的必要。再说……在确凿的资料和信息没有得到完善之前,我是不能随便胡说的。你刚才就相当于已经在随便胡说八道了。”
秦臻的话里,明显地对甄凯涛刚才说的话发出了严厉的训斥。
甄凯涛一下子就不做声了。
我盯着秦臻。
秦臻狠狠地白了我一眼,说:“别再对我打听任何我不想告诉你的事情!欧克!”
我突然对秦臻的这种态度莫名地反感起来,朝秦臻反唇相讥地说道:
“秦臻,你认为我一直是在向你打听其中的猫腻吗?我不是,我就是想得到基本的知情权。既然你一直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那么好,我也就听你,不再朝你打听任何你不愿意告知我的问题。同样,我也可以不跟你合作任何事情,当然,合作也不是没有可能,那得看我的心情好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没想到秦臻却说:“你抱着这种态度最好……”
秦臻的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我,我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朝前面的甄凯涛大声喊道:“停车,老子要下车!”
甄凯涛却没有听从我的吩咐,而是闷声不语地继续开着他的车。
我的怒火是真的起来了,朝甄凯涛再次喊话道:“停车!老子要下车!”
秦臻这时也朝我大声吼道:“赵玄镜,你能不能别冲甄凯涛大喊大叫的?我们都不欠你任何东西,你有什么权力冲甄凯涛发号施令大喊大叫的?凯涛,你只管开你的车,别管他!看他能发什么疯!”
见秦臻突然冲我翻脸,我一下子就怂了,盯着秦臻,像头公牛似的。
秦臻也毫不示弱盯着我,根本没有丁点示弱的意思……
我只好先瘪了下去,颓废地瘫倒在后座上,闭上眼睛,索性懒得看秦臻了……
脑子乱成一堆麻的我,闭着眼睛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朝开着车的甄凯涛说道:
“甄凯涛,包工头是你打的一个幌子吧?你也是秦臻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或者说是其中的一个环节吧?”
我说话的语气变得颓废而且沮丧,同时也不指望甄凯涛能够正面回答我。
我把这话说出来,只是向秦臻表明的我的态度,我并不是砧板上的肉,可以被人任意摆布和宰割,我也有我的思维,对于某些事情,我不光门儿清,而且还很精准!
甄凯涛果然没有回应我的话,一旁的秦臻却冲我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