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驶到崇义镇的街口,一直闷声不语的单飞这时突然说道:
“算了,你们去办你们的事情,我就没必要参合了,我就在这里下车。再说,我还真的不能离开崇义镇半步的。”
副驾驶上的秦臻却冷声说道:“对不起,单飞,这个时候你还真的不能下车。”
听了秦臻的话,单飞说:
“秦臻,我知道你不让我下车的理由是什么,但是,在这件事上,你还真的低估我了。你放心,你们去拜访天珠主人这件事,我是不会跟我师父交代的。你要相信我。”
听了单飞说的这句话,秦臻朝开着车的甄凯涛说道:“停车!”
甄凯涛果断地将手中的方向盘麻利地一绕,车就在街边停了下来。
秦臻从副驾驶回过身,盯着坐在后排上的单飞说道:“你给我一个让我信你的理由……”
秦臻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在抬杠,而是真诚地看着单飞。
单飞却说:“没有理由。你信我这个人就完了。你要是实在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毕竟我是不能勉强让你信我的,对不对?我只能说——信则灵,呵呵……”
秦臻盯着单飞稍作沉吟,然后朝单飞说道:
“那你下去吧。如果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情,记得随时给我打电话。估计殷家两兄妹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崇义镇,至少我觉得今晚上不会。”
单飞说:“我之所以要下车,就是要去找到这两兄妹确切的落脚点。估计就在镇上的那个宾馆里。也许他们今晚上还真的有行动也说不定。”
说完这句话,单飞推开车门下了车,随后就把车门给一把摔上了。
单飞下了车以后,徐来兵才朝我问道:“下车的这个师兄是哪个哦?四十多岁了,看起来还多抻展(漂亮,帅气)得嘛!”
我朝徐来兵笑道:“你觉得他应该是哪个喃?”
徐来兵从我话里听出了点别的意思,看着我,说道:“咋个会是我觉得他应该是哪个喃?你的朋友我咋个会晓得是哪个?我又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人。”
我朝秦臻说道:“秦臻,这件事可不可以告诉徐老板?如果你觉得没有这个必要,那我就不说。”
我朝秦臻问这话的时候,徐来兵感到越加的莫名其妙,看着我,又看着被副驾驶的座位挡住整个身子的秦臻。
“告诉徐老板也无妨。反正,徐老板也加入进来了。”秦臻说道。
于是我才朝徐老兵说:“他就是崇义镇那个在垃圾桶里找吃的大师兄。”
听了我的话,徐来兵几乎是失声惊呼般地朝我说道:“你说啥子喃?他……他会是那个瓜眉瓜眼稀脏邋遢的大师兄?不可能哦?”
我朝徐来兵笑道:“徐老板,我再问你一句,你看过武侠小说没有?”
“看过。”徐来兵说。
我笑说道:“既然你都看了那么多的武侠小说,未必你还不晓得有易容术这一说啊?崇义镇的大师兄就用了易容术,起码,用的是乔装打扮术……”
见我说话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徐来兵开始相信了我说的话,说道:“看来这个硬是真的了。但是……他为啥子要这样子做嘛?”
徐来兵盯着我,想让我给他一个答案。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说道。
“你们肯定清楚,只是不想跟我说而已。要不然他才将咋个会坐到你们车上的,对不对嘛?”徐老兵自作聪明地说。
我不再回答徐来兵的话,让徐来兵自已去想。
一路上,徐来兵的思维完全被大师兄给控制住了,终于他忍不住地又朝我说道:“你说,这个大师兄会不会是特务?如果他是特务,那这个小小的崇义镇又有啥子值得让他这样子特务一盘?道理上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撒!这个事情,还真的有点考脑壳了哈。”
我这才朝徐来兵笑道:“考脑壳的事情想不通就不要去想了,我都搞不清楚,未必你还把它搞清楚了?”
“那你们之间又咋个会走在一起的喃?”徐来兵问道。
我笑道:“还不是和你跟我们走到一起一样的,为了利益撒!”
“为了利益?你们跟大师兄未必又有啥子利益勾扯嗦?”徐来兵开始套我的话。
我故意要逗弄徐来兵一番地说道:“我跟你之间的利益合作是五百万,对不对?那你晓不晓得我们跟大师兄之间的利益合作又是好大的数目喃?”
“好大嘛?几千万嗦?”
“把格局打开,往大了说。”我鼓励徐来兵道。
徐来兵却不屑地说道:“几千万了,还没有把格局打开?一个讨口子,能和你们做好大个项目的生意?一个小目标都顶天了……”
我朝徐来兵笑道:“还真的不是一个小目标事情,而是十个小目标。”
“啥子喃?十个小目标?你是说十个亿啊?”徐来兵瞪大了眼睛地说道。
“对的,是十个亿!我一点都没有哄你。”
此时的徐来兵虽然相信了我说的话,但是,他却将眼睛瞪得就像铜铃似的瞪着我,说道:
“你们……不会是连珠子是啥子样子都不晓得,就把珠子的价格炒成十几亿了嘛?”
徐来兵说这番话的时候,既感到疑惑又颇为兴奋。
他甚至觉得他给我们开出的五百万的价码开得有点小了。
我朝徐来兵说道:“徐老板,你说错了。我们跟单飞的合作的项目跟你说的这颗珠子是没有关系的,我们合作的是另外的一个项目。不过,这个项目还是跟崇义镇密切相关……”
听了我话,徐来兵稍微从困惑亢奋的状态中醒过神来,说道:“你说大师兄的名字叫单飞?”
“对,他的真实名字叫单飞,不叫大师兄。”我说道。
“那你们跟这个讨口子单飞合作的另一个项目又是啥子项目喃?”徐来兵的好奇心被我完全地调动了起来。
我朝副驾驶上的秦臻问道:“可以告诉他吗?”
副驾驶上的秦臻说道:“按你的想法说就是了。”
于是我朝徐来兵说道:“我们跟单飞合作的是一具尸体!”
“合作的是一具尸体?你们不会是让单飞去杀了哪个嘛?”徐来兵吃了一惊地说道。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们和单飞合作的这具尸体,严格的说是一具尸骨,一具很多年前的死人骨头……”
“啥子死人骨头哦,值是十亿!金子做的模型嗦?就是金子做的模型,也不值这么多钱嘛……”徐来兵说道。
我说道:“这具尸体还真的就这么值钱了。而且,现在这具尸体,既不在单飞手上,也不在我们手上,而是在另外一个人的手上。”
“在另外一个人手上?哪个哦?”
“单飞刚才提到的殷家兄妹手上。对了,你对这个殷家兄妹,有没有啥子了解嘛?”
“殷家兄妹?姓殷的……崇义镇周边团转好像没有姓殷的得嘛?未必是哪家的亲戚?”徐来兵有点挖空心思地想起来,并说道……
突然,行驶着的车发生了剧烈的震动,甄凯涛条件反射般的踩了紧急制动,并失声说道:“遭了,车子好像碾到啥子东西了,活的!”
车子停住的时候,我们一时半会儿还没有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甄凯涛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状态。
秦臻朝甄凯涛问道:“会是一个人吗?”
甄凯涛却说:“绝对不是一个人。人的影子不是这样的,也蹿不到这么快。我只看到一个影子,在车灯前一晃,然后就被碾压在车下面了……”
“我也看见了,也没看清楚,会不会是一条狗?”
我这时镇定了心神地朝甄凯涛和秦臻说道:“先不要管碾压到的是什么东西,下去看看再说。
说着我首先推开车门地就要下车去查看具体情况,可是吗,当我刚把车门推开的时候,从车子的底盘下,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怪叫声。
这声音就像是从从黑暗处射的利箭出来,嗖嗖嗖地穿刺着我的耳膜,我的脑袋一下子就抽扯着般地疼痛起来,并本能地把推开的车门拉回来砰地一声关上了……
“那东西还在地盘下面,我受不了它发出的声音,脑壳太痛了!”我抱住脑袋痛苦地说道。
因为脑子承受的疼痛太过厉害,我不禁团缩在座位上开始抽搐起来。
或者是因为车窗玻璃将那声音隔绝在外的原因,耳朵里没有了那声音的继续输入,只一会儿的功夫,我那就像是有针在穿刺着脑髓的脑子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疼痛也随之消失了。
我放开抱住脑袋瓜的手,直起身,才发现秦臻和甄凯涛以及徐来兵坐在车里都一动不动,就如同木头桩子一般。
感觉到异样的我不经意间地顺着主驾驶上甄凯涛的目光看过去,出现在眼前的景象顿时让我的每一根头发丝都直竖了起来。
在两束白刺刺的灯光的照射之下,只见一具显然要比正常人高出一倍的人体骨架,赫然出现在距离我们一二十米远的地方。
事实上,出现在灯光里的这具骷髅骨架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骷髅骨架,而是一具可以行走的没有了血肉附着在上面的骷髅僵尸。
骷髅僵尸此时伫立在路的中间,正用两只显得极其突兀而又恐怖的眼珠子瞪着我们。车灯发出的白刺刺的光并不能对那双眼珠子形成任何障碍。一束束邪恶的光芒正从那双眼珠子里投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