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飞月听了他爷爷的话,同样也感到异常的诧异。但却没有吱声,而是看着我。
我朝老人问道:“老人家,未必你跟我爷爷之间,还有啥子故事嗦?我咋个从来没有听我爷爷提起过你喃?”
老人这时朝抬起眼皮盯了我一眼,说道:“我和你爷爷怕不止故事那么简单哦?我跟他之间的恩恩怨怨,写书恐怕都要写上好几本。算了,过去的事情了,你爷爷既然在你面前都没有提,我也就没有必要在你面前提了……”
“……不过,当我听到飞月在电话里头说有一个叫赵玄镜的年轻人要找我,我就晓得,我跟你爷爷之间的恩恩怨怨这辈子可能还没有了清楚,接下来,多半还要继续了……”
“……既然了犹未了地没有了清楚,还要继续了,那咋个办喃?那就只有继续了了撒。所以,我考虑再三,还是答应深更半夜的跟你见一面。你不会是受你爷爷的委托才来见我的嘛?”
我回应道:“不是,事实上我根本就不晓得有你这么一个老前辈。我跟飞月,也是才认识不到一个钟头的。原先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也可能是一种巧遇嘛……”
一听这话,老人就满脸疑惑地抬起头,看着我,说:“你这个话是啥子意思?你跟飞月认识还不到一个钟头?你爷爷是叫赵卓炎嘛?左眼角上有个手指母那么大的痦子?”
我应道:“对的,你刚才说的那个赵卓炎真的是我爷爷,一点都没有错。他左眼角上确实有个痦子。”
“我就说嘛。我还以为我整错了。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本来就多。”老人说道。
接着老人就朝冷飞月问道:
“飞月,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是咋回事儿喃?我还以为你跟赵玄镜认识好久了,搞了半天你们两个才认识一个钟头都不到嗦?连人的底细都没有搞清楚,你就敢把他朝我这儿带……”
冷飞月说道:“爷爷,赵玄镜说得点都没有错,我跟他还真的认识不到一个钟头,他是通过我的另外一个朋友才找到我那儿去的。”
“通过你的另外一个朋友?你龟儿子的没有在我眼皮底下混这么多年,你究竟在社会上混得有好复杂吗咋个?还这个朋友那个朋友的……”
“爷爷,你误会我了。我咋个叫混嘛?我是在做正事。社会上做事,认得到两三个朋友好正常嘛?咋个话从你嘴巴头说出来就那么不好听喃?还当到外人的面得嘛?”冷飞月对老人的话有点不满起来。
“好好好,你有道理,老子说不赢你。那你说一下你跟赵玄镜是咋个回事儿嘛?”老人说道。
于是冷飞月直截了当地说道:“其实事情是这个样子的,赵玄镜是想看一下你的那颗珠子,如果可以的话,他有可能出钱把你那颗珠子买了……”
一听冷飞月说这话,老人的脸色骤变,大了声音地朝冷飞月说道:“你说啥子喃?珠子?啥子珠子?你是不是没有睡醒哦?”
见老人有突然翻脸的迹象,冷飞月一时间也露了怯,朝老人强装笑脸地说道:
“爷爷,你一惊一诧的咋子嘛?人家赵玄镜又不是强买强卖的。你要是不愿意卖,人家也不会勉强你卖,对不对嘛?再说,那个东西对你来说也没有好大的用处,我就更没有啥子用处,能找到买家把它买了就买了,有啥子好不得了的嘛?”
一听冷飞月说这话,老人被激得彻底冲动起来,从太师椅里腾地站起身,取了放在太师椅旁边那根一米来长的烟杆就要揍冷飞月。
冷飞月见势不妙,也一下子站起来,朝老人喊道:“爷爷,你是不是要动手的?你要是当到我朋友的面动手,看我几年几月都不回来看你了哈!我人大面大的,不要面子嗦?”
老人被冷飞月气得红光满面地直喘粗气,已经朝冷飞月举起的烟杆迟迟不愿意放下,朝躲出去有两米来远的冷飞月气咻咻地说道:
“好,有赵卓炎的孙娃子在,我先不打你,给你个面子。来,你先坐到,把话好好生生的给我说清楚。我是你爷爷,你是我孙娃子,我们两个今天是说得脱走得脱。你也不要拿啥子不回来看我的话吓我,你爷爷我活了大几十年了,也不是遭吓大的……”
冷飞月不信老人的话,朝老人家说道:“坐过来可以,但是你真的不能用烟杆敲我哈……”
“好,我说话算话,真的不敲你。”老人说着把烟杆重新放在太师椅的旁边,然后坐进太师椅里。
一旁的周孃这时走过去,开始给老人一通的疏胸捶背,并朝老人安抚地说道:“这么大岁数了,咋个说动肝火就动肝火哦?你以为你还年轻啊?二三十岁的小伙子?动点气歇一下就好了?你是好大岁数的人了未必你还不晓得。还不歇脾气!气大伤身晓得不……”
“……孙娃子没有回来,你念孙娃子回来。孙娃子好不容易抽个空回来看你,龙门阵都还没有摆上三句,你就朝他张牙舞爪比手画脚的,像啥子样子嘛?真的是……”
接着周孃又朝冷飞月抱怨道:“你也是,跟你爷爷一个钉子一个眼的。让他点嘛?老变小,老变小,上了岁数的人,还不是跟小娃娃一样,要诓!”
老人听了周孃的话,紧接着周孃的话朝冷飞月说道:“你听周二姐说的没有?你要诓老子,而不是气老子!”
又好气有好笑的冷飞月朝老人笑道:“好好好,我不气你了,我以后就把你当小娃娃一样,连诓带哄哈……”
老人又被冷飞月的话气得不行,扭头朝周孃说道:“你听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说的啥子话?是不是在气我?把我放在眼里面没有?没有嘛!”
周孃咯咯咯地笑道:“你晓得他在气你,你还生气,你不是上他的当了?我把你放在眼里不就对了?你现在只有靠我把你守到老,未必你还望他把你守到老嗦?你都晓得的,现在的年轻人,生活压力那么大,哪儿还顾得上你嘛?能抽空回来看你一眼都阿弥陀佛了……”
周孃边说这话,边朝冷飞月使眼色。
冷飞月重新坐回到他刚才坐的位子上,一把拉过老人的手,态度诚恳而且亲昵地朝老人说道:
“老年人,多听周孃说的。原先奶奶在的时候陪到你,你总嫌奶奶的文化低,跟你摆不拢龙门阵。现在周孃的文化总算是可以了嘛?跟你摆龙门阵摆得拢堆了嘛?你看人家周孃说的话是不是在理嘛?……”
老人气不打一处来地朝周孃说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两个是一伙的,巴不得我早死,你们好少了我的这个拖累。老子还是改天上山修仙去了,看都不想看到你们这副嘴脸……”
冷飞月笑道:“好好好,你去修仙,我看你能修成啥子神仙。二天有事你给我托梦就是你……”
老人被冷飞月挤兑得没有办法,把手从冷飞月的手里抽出来,抬手佯装又要打冷飞月,冷飞月索性把脸凑上去,朝老人说道:“来,打脸。”
老人把手收回来地说道:“你喊我打就打嗦?我那么听你的话嗦?”
插科打诨间,爷孙俩的矛盾当场就化解了。
老人这才又朝冷飞月问道:“刚才我们是因为啥子事情硬钢起来的喃?”
老人这时很明显的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地朝冷飞月问道。
冷飞月说道:“刚才我们两个硬钢起来的原因,是我提说了一下赵玄镜是来买你的那颗珠子的……”
“哦,对。他是来买我的那颗珠子的哈。”老人说道,接着朝我直截了当地说道:“那你说一下你能出啥价嘛?”
我被老人问得打了一个愣神,没明白老人问这话的真实意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