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你怎么来了?”心有戚戚的我走到爷爷面前,态度恭敬地问道。
我爷爷这才用正眼瞧我,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冷若冰霜。
当着当场所有的人,他将手中的文明棍对着面前的地面使劲地杵了两三下,以倾泻他心中蓄积已久的愤怒,然后朝我呵斥般地说道:
“赵玄镜,你可真够能耐的,丢下公司那么多的事情不管,居然背着我连夜去会你在帝都认识的一个红颜知已!而且,而且还关掉手机,跟外界中断一切联系地跑到崇义镇来了。你们究竟想干什么?崇义镇是你能随便来的地方吗?是我眼瞎,还是真的选错了继承人?太不让人省心了!”
听爷爷这么说,我的心里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了。
原来是我爷爷误解我了。
其实也难怪我爷爷会生这么大的气,毕竟自从手机被秦臻收缴了以后,我已经跟外界失联很长一段时间了。
对于我这种身份特殊的人来说,这确实是一件不小的事情。而且无论如何都是不好解释的。
但我还是佯装轻松地朝我爷爷笑着说道:“爷爷,你在说什么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这么说合适吗?我还要脸呢!”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爷爷用质问的语气气咻咻地朝我说道。
这时,坐在爷爷身边的司机小吴朝我不住地使眼色。
有司机的暗示和提醒,我只好顺着我爷爷的话说道:
“好好好,我知道错了,爷爷,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吧。该给你老人家检讨的我检讨,该给你老人家赔罪的我赔罪,好了吧?不过,我还是要向你解释的是,还真不是你说的,我是背着你到帝都会什么红颜知已,而是确确实实有特殊的事情……”
没想到我爷爷武断地朝我一抬手地制道:“好了,你不要说了!至于你和外界中断联系的这个时间段里,你和你的那个所谓的红颜知已究竟干了些什么勾当,我会派人专门调查的……”
我没想到我爷爷会在这样的场合用“勾当”两个字,心里虽然委屈恼怒,但是又不敢发作。
爷爷说完这句话,然后扭转过头,小声朝坐在他身边的小吴说道:“你现在就去把帝都过来的两位同志请过来吧……”
听了吩咐的小吴站起身,朝农家乐那边快步走去。
一听帝都那边过来了两位同志,我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有种自已要被带走的预感。
果然,一会儿就有两个人紧跟着小吴快步地走到我面前。
竟然是华云哲和程垣鸣。
出现在我面前的华云哲和程垣鸣两人都用一种得意的目光看着我。
特别是华宇哲,脸上露出一丝轻蔑而且得意的笑,朝我说道:
“赵玄镜,你可真让我们费神的,不过还好,我们总算是在最短的时间段里又见面了。”
我爷爷这时站起来,用很官方的语气朝华云哲说道:
“好了,人我就安安全全地交到你们两位同志的手上了。人,你们现在就可以带走,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他最终的身份还是我们亘古集团的继承人,而且是唯一的继承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华云哲很恭敬朝我爷爷说道:“赵老,你就尽管放心吧,我保证最后完璧归赵。”
爷爷没有再说什么话,而是用极其深沉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脸色一时间变得很凝重,朝小吴说道:“小吴,我们走!”
爷爷的话音刚落,只听见从不远处传来一声苍劲有力的浑沉声音:“且慢!”
听到这一声断然的阻止声,我爷爷不由得嗯了一声。
接着,在冷飞月和周孃一左一右的簇拥下,手里拿着长烟杆的冷飞月的爷爷从那边走了过来。
也许是距离相隔得比较远的原因,我爷爷有些不明就里的朝一直没有吱声的秦臻问道:“这深更半夜的,谁啊?”
同样也是一头雾水的秦臻用很是拘谨地眼神看着我爷爷,摇头说道:“我也不认识……”
但霍三爷这时却站了起来。
当冷飞月的爷爷已经走近的时候,我爷爷还是有点迷糊地看着对方,没有首先说话。
冷飞月的爷爷朝我爷爷说道:“赵卓炎,时隔那么多年,你不会连我也认不出来了吧?”
我爷爷居然还是没有认出对方,但却觉得对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呼自已的名字已经形成了一种冒犯,于是不耐烦地说道:“你是谁啊?”
冷飞月的爷爷用极其深邃的眼神盯着我爷爷,随后说道:“玄镜凌空,飞月在天!你难道忘了我们之间的密约?我是专程把飞月给你送过来的。”
我爷爷一听对方说出的“玄镜凌空,飞月同天”这八个字,立马明白过来了是怎么一回事儿,一时间有点失态般的朝对方说道:“你是冷临川?”
“呵呵……真是麾下!”冷飞月的爷爷说道。
我爷爷不大相信眼前的事实般地说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然后又转脸朝已经站起来的霍三爷说道:“你怎么没有跟我提起他?你应该是跟他有联系的?”
霍三爷这时朝我爷爷说道:“我也不知道临川兄今晚会来,所以就没跟你提起他的。”
听了霍三爷的话,我爷爷这才又转脸朝站在他面前的冷临川说道:“我们之间的密约我当然没有忘,只是,我觉得还没到必须要解开这个密约的时候……”
听爷爷这么说,冷临川就不乐意地说道:“赵卓然,这就是你的不厚道了。既然你已经早早地就祭出了你手里的这把玄镜,飞月又怎么可以缺席呢?”
听冷临川这么说,爷爷于是就不再客气地说道:“你真的舍得?”
冷临川笑道:“我为什么舍不得?为了践行我们之间的密约,我可是把手上的这把宝刀足足磨了二三十年啊!打磨一把好的宝刀我在行,可是我怕的是——我最后磨成的这把宝刀,最终只能收在刀鞘里,永远派不上用场啊!所以,今天我就是专程过来给你送这把打磨好的宝刀的。”
听了冷临川的话,我爷爷一时间变得有点激动地连声说道:“好好好,冷临川,既然你如此看中我们之间的密约,那你送过来的这把宝刀,我欣然收下了!我就知道你是一个遵守契约的人。”
冷临川听了我爷爷的话,立马朝站在他身边的冷飞月吩咐道:“飞月,你站过来,让你赵爷爷看看你的好手段……”
这时的冷飞月尚且处在懵逼的状态,但是又拗不过冷临川的吩咐,站到了我爷爷面前,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冷临川这时又朝身边的周孃吩咐道:“周二姐,去找一块标砖过来,拿给飞月……”
周孃很快找了一块标砖递到冷飞月的手上。
“你只需要简单展示你手上的寸劲就可以了,不用弄太复杂。”冷临川说道。
听了冷临川的吩咐,冷飞月果然当场演练了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太极动作,然后凝神站定,然后将右手上捏着一半的实心标砖凭伸着举起来,只轻轻地嘿了一声,捏在他手上的那块实心标砖,在根本没有任何外力击打的情况下,只在手上一抖,标砖便应声而断!
“好!好一个聚气开碑的俊功夫!”我爷爷首先叫好道。
冷临川这时朝已经收住气势的冷飞月说道:“飞月,从此以后,你就是玄镜的搭档,他在哪儿,你就继续在哪儿。”
冷飞月还是处于懵懂状态地朝冷临川说道:“爷爷,我还是没有搞懂……”
“现在不用你搞懂任何问题,你只需要跟着玄镜去就是了。不过,你要记住我的这句话——金鳞岂是池中物。其实,你就是我一直养在一口小池塘里的金鳞啊!去吧……”
这时,一个灵动的身影出现,屈灵飞快步地小跑了过来,径自来到我面前,将一部手机递给我说:“拿去吧。”
屈灵飞递给我的手机居然是秦臻从我手上收缴去的那部手机。
递给我手机后,屈灵飞竟然转身几步,紧挨着华宇哲和程垣鸣站住,然后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诧异地嗯了一声,随之,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明白过来了。
难怪秦臻说屈灵飞有持枪证!
这时华云哲朝屈灵飞小声问道:“外边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屈灵飞小声应道:“都办妥了。万无一失。”
听了屈灵飞的话后,华宇哲这才朝我爷爷说道:“赵老,那我们现在就要动身回帝都了,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我会和你保持联系的。”
我爷爷应道:“去吧。正好把这个冷飞月也带上,这样,玄镜就相当于上了两把保险。”
“走吧,赵玄镜。”听了我吩咐的华云镇这时朝我说道。
我朝依旧处在懵懂状态的冷飞月使了下眼色,然后跟着华云哲抬腿就走。
全程一脸懵懂的冷飞月只好紧跟着我迈出了步子……
然而,当我跟着华云哲走出农家乐双扇门的时候,却看见秦臻和甄叔以及甄凯涛被几个全副武装的安警人员正鱼贯着带上一辆警用装甲车,三人的手上居然被带上了手铐。
我大吃一惊地朝正往装甲警车上迈步的秦臻喊道:“秦臻……”
秦臻只扭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就一言不发地钻进了装甲警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