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我身边的华云哲在黑暗中喃喃自语地小声说道:
“我就知道屈灵飞是有这个能力的,她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这算是特异功能吗?”我身后的冷飞月这时也小声问道。
华云哲没有回答冷飞月的话。
此时的我们都直视着眼前黑暗中正在发生着的神奇的一幕,甚至大气也不敢出地怕打断了这种通灵术一般的神交。
终于,两道绿色的光芒由强变暗地从屈灵飞的眼睛里抽了回去。
机甲怪物的瞳孔里的光芒也逐渐暗淡,直至在黑暗中彻底隐没了。
静,四周出奇的安静。
安静得甚至地面上掉落一粒尘埃都像是能够听得清清楚楚似的。
突然,我听见有什么东西软踏踏轻飘飘滑落到地面上的声音。
这声音很轻微,就像是有一件被被风刮落的衣服轻飘飘的掉在了地面上一样。
华云哲似乎意识到到了什么,大声朝身后坐在安警装甲车里的驾驶员喊道:“打开大灯,赶紧打开大灯!”
在华云哲的大声呼喊下,两束白刺刺的光瞬间将漆黑如墨的空间穿透了两个大窟窿,光柱外溢的漫射光把周围也照亮的几分。
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突然被白晃晃地强光炫耀,感到很是不适。
车灯强光照射之处,已经没有了机甲怪兽的身影,当然也没有了巨型骷髅的身影。
这玩意儿接着黑暗的掩护,居然悄无声息的就从我们的眼前消失了。
眼前什么都没有,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懵懵懂懂出现的一场幻觉。
“快看,它在哪儿?”冷飞月这时朝着小河沟对面的那道陡峭的绝壁喊道。
我顺着冷飞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车灯外溢出的微弱光线下,隐隐约约看见有一具巨型人体骨架骷髅,正如一只巨大的蜘蛛一般,顺着官山下那道陡峭的绝壁,朝着官山攀爬而上……
看着绝壁上如履平地般攀爬而上的这具巨型骷髅,尽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但还是目瞪口呆地将眼神定在那儿不动了。
当我终于把目光从绝壁上撤回来时,才看见华云哲和程垣鸣已经蹲在面前的地上,将滑倒在地的屈灵飞抱起来背在背上,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后面的那辆雷克萨斯570跑过去。
原来,黑暗中听到的有什么东西软踏踏滑落的声音,就是屈灵飞倒地的声音。
难道屈灵飞刚才不是在跟机甲怪兽进行潜意识的交流,而是中邪了?
我来不及细想,紧跟着华宇哲和程垣鸣也朝着雷克萨斯570跑过去……
装甲安静车里剩下的三名安警人员,这时当然也顾不上搭理我们这辆车上人员发生的状况,他们开始寻找着刚才坠入河沟里的队员和抢救掉在我们这辆车引擎盖上的队员。l
首先上了副驾驶的程垣鸣已经手脚麻利地打开了车内照明灯。
被华云哲背到雷克萨斯570后排座躺好的屈灵飞双目紧闭,脸色煞白,额头上和鼻翼上密布着细密的汗珠。
我担心地朝华宇哲问道:“屈灵飞没事吧?我还以为她在潜意识地跟刚才的那具骷髅进行交流了,原来那具骷髅是把屈灵飞的魂魄吸去了啊!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中邪啊?”
华云哲却说道:“别信口开河地瞎说,什么叫被骷髅吸取了魂魄啊?中什么邪?那是无知迷信的一种说法。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屈灵飞跟那种拥有绝对高能量的个体进行高纬度的交流,耗费了身体内太大的能量储存。她应该是精疲力竭地到了崩溃的边缘了,所以才出现这种状况。休息一会儿,她应该没事的。屈灵飞已经不是一次这样消耗身体里的能量储存了。”
听华云哲的话说得有些道理,我的心里才稍微有点踏实。
说完这番话的华云哲这时又朝程垣鸣吩咐道:“程垣鸣,你马上用专用频段给华科医院特研部联系,我们马上要送特殊病人过去,让他们提前做好接诊准备……”
一听华云哲提到华科医院里有什么特研部,我不由得朝华云哲问道:“华科长,我是老成都了,我怎么就没有听说过华科医院有什么特研部?”
华云哲朝我冷哼一声地说道:“你不知道我东西就太多了,要不我一一给你细数出来?”
说话的时候,程垣鸣已经在使用一部比普通的手机足足要大上一倍的特制通讯工具,开始联系华科医院的特研部了,而且用的是我们根本听不懂的密语。
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一部美国好莱坞大片《风语者》,在特殊的战争环境里,为了防止对方截听信息,里面的通讯联络用的就是一种世界上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听懂和运用的土话。
难道此时程垣鸣用的也是一种土话?
华云哲和程垣鸣这一系列的骚操作,把我和冷飞月看得有点呆了。
而对于程垣鸣正在用密语联络的这所华科医院,我是再熟悉不过了。这可是在全国排名第二的综合性医院啊!
我的爷爷每年都要到华科医院进行三到五次的常规体检,而且每次都是由我亲自陪他去进行体检的,所以,我对华科医院的了解程度,无论如何都要比华云哲和程垣鸣熟悉得多。
但是,现在看来,比我更熟悉华科医院的,显然是是华云哲和程垣鸣。
这种熟悉是最深层次的熟悉。
至少,我不知道华科医院里有一个需要用专用的通讯工具和特殊频段进行联络的特研部。而且联络的用语还是一种一般人根本听不懂的密语。
终于,负责联系华科医院特研部的程垣鸣停住了联络,对华云哲说道:“那边的特研部已经做了安排,我们马上过去。”
华云哲说道:“行,尽快在一个半小时之内赶到,被考虑路上的电子眼罚单什么的,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吩咐完这句话的华云哲下了车,快步跑到前面的那辆装甲安警车的驾驶室前面,和驾驶司机做了简单的沟通,前面的那辆装甲安警车就打燃了引擎,然后将装甲安警车尽量地朝右侧的路基边上靠,一边的轮毂已经下了水泥路面的路基,压在了水泥路基下的泥地上,稍有不慎,就有滑到旁边小河沟的危险。
尚且没有来得及处理好善后的安警人员主动给我们的这辆雷克萨斯570让出了通过的车道……
我原本想让华云哲通融一下,让我上到装甲安警车上去探视一下秦臻和甄叔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这个时候我还是需要避嫌的。
再说,即使见了秦臻又能怎么样?
徒增烦恼而已!
然而,当我们的车从押解着秦臻和甄叔以及甄凯涛的这辆装甲安警车旁经过时,我还是朝着这辆车行了一个深深的注目礼。
我甚至有种预感,这失之交臂的错过,也许我和秦臻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见面了。
人世间的很多所谓的再见,越是深情的回眸,就越是遥遥无期的永远!
我突然想起了背着双手被带上手铐的秦臻临上装甲安警车时朝我深深地看了一眼的情景,我的情感瞬间破防了,鼻子一酸,眼泪就从眼眶中涌出来了。
副驾驶的华云哲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眼泪瞬间涌出眼眶的我,叹了一口气地朝我说道:“赵玄镜,心很痛是吧?”
我愤愤地瞪了后视镜里的华云哲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话,也没有抬手擦拭顺着脸颊流淌下来的眼泪。
我需要这种不受控制的宣泄……
双目紧闭的屈灵飞身体软踏踏地靠在后排座的中间位置,我和冷飞月一左一右地坐在屈灵飞的两边,故意将失去了意识的屈灵飞靠得很紧,以免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左右歪倒倾斜。
程垣鸣驾驶着雷克萨斯570,一上了高速,便一路狂奔的起来,一度将车速提到了二百四十迈……
这样的车速,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坐在车上的我,如同进入到了时空隧道里的感觉一般。
我不由得咂舌地看了冷飞月一眼。
同样习惯了飙车的冷飞月却是一副见惯不惊气定神闲的样子……
程垣鸣疯狂的车速甚至没有用到一个半小时,我们乘坐的这辆雷克萨斯570就已经回到了繁华的国际都市——成都!
但是,下了高速的程垣鸣却没有将车径自朝处在城市中心位置的华科医院开,而是径自朝着城乡结合部开去……
我这才意识到,所谓的华科医院特研部并没有设置在华科医院的总部,而是设置在一个距离真正的华科医院比较偏远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我显然并不熟悉。
我同时也注意到,程垣鸣载着我们朝着华科医院特研部去了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用导航系统,而且是驾轻就熟地直接驱车就朝着华科医院的特研部开去。
这足以证明,程垣鸣和华云哲是经常从帝都出差到华科医院特研部进行业务接洽的。
这两人是华科医院特研部的常客。
终于,程垣鸣驱车上了一条两旁栽种着梧桐树,路面铺装了柏油的岔道。
岔道的光景显得有点历史悠久,连路灯都像是六七十年代的产物。
当雷克萨斯570开到这条岔道的尽头,我才知道,我们是被带到了一个干休所内。
干休所的大门依旧是老式的铁栅栏的大门,栅栏的上面锈迹斑斑。但是大门里面的值班岗亭里,却有正规的部队战土执勤。
这让我瞬间有了一种戒备森严的感觉。
将车停在紧闭着的铁栅栏大门前的程垣鸣,居然用汽车喇叭的长音和短音的混合信号,向值班岗亭里的部队战土发出了开门暗语。
值班岗亭里的部队战土果然能听懂程垣鸣发出的鸣笛暗语,快步从岗亭里跑出,然后纯手动地将紧闭的铁栅栏大门给打开了。
开启的特栅栏的大门发出噶几的怪异声音……
程垣鸣驾驶着雷克萨斯570,缓缓地将车开进了干休所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