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从一片空白般的浑浑噩噩中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已似乎躺在高级宾馆的一张床上。
我睁开眼睛,思维一时间集中不起来,但是之前的发生事情却还依稀记得,于是凝神不动,睁着一双格外清花亮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略微泛蓝的天青色。这种颜色比较接近天空的颜色,而且是万里无云的那种晴朗的天空颜色。
就在我梳捋着脑子里乱糟糟的线索时,却听到身边像是有人反转了身体一下。
我扭过头,原来是冷飞月躺在我旁边的一张床上,正枕着一只胳臂地看着我。
我才知道我和冷飞月住的是一个标间。我和他分别各睡了一张床。
我朝冷飞月笑了笑,说道:“我睡了多久了,感觉就像是睡了一个世纪似的。”
“没你说的这么夸张。我也是刚醒过来不久。”冷飞月说道。
我和冷飞月刚说完这两句话,房间的门被推开了,是华云哲和程垣鸣两个家伙不敲门地就走闯了进来。
很显然,这两个家伙有我们这个房间的房卡。
我盯着走进房间里的华云哲。
华云哲也看出了对他的不满,但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地他显得有点热情洋溢地朝我和冷飞月说道:
“这个觉睡得还可以吧?在出发之前,这个修整是完全有必要的。所以,你俩现在可以起床了。既然来活儿了,就给我精神抖擞起来,我们得马上赶往黄田坝的军用机场,然后用直升机把我们直接投送到神农架……”
华云哲说的话让我吃了一惊,说:“军用机场?直接投送到神农架?是一次军事行动吗?”
“比军事行动更机密,执行的任务更特殊!”华云哲说道。
“是直接深入到神农架去寻找那具水晶棺材?”我继续问道。
“是,也不是!好了,别问那么多了,赶紧起床,我和程垣鸣在房间外边等你们,给你们五分钟的着装洗漱时间,对了,还有这个,物归原主……”华云哲模棱两可地回答我道,又将两个特制的小盒子分别放在我和冷飞月的床头柜上。
华云哲和程垣鸣退出房间并带上房间门后,我和冷飞月一起打开了分别放在床头柜上的特制的小盒子。
特制的小盒子里居然是我们各自的那颗天珠!
在床上来了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翻身起来的冷飞月,抓过叠在床的另一头的衣服,手脚麻利的穿戴起来。
我才发现,我和冷飞月穿的衣服是一套款式有点类同于特战队特制的衣服。但却是蓝色的。
和制服摆放在一起的,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我的衣服胸口位置,印了一个比较明显的数字编号t-09。
而冷飞月的左胸口上也印了一个数字编号t-10。
我当然明白衣服上编号的含义,但冷飞月却是对衣服上数字编号的含义一无所知。
“这衣服上印的编号是怎么个意思?怎么我们俩还是连号的。”冷飞月略显无知地朝我问道。
我朝冷飞月笑道:“这个解释权应该在华云哲那儿,我没有给你解释的权力和义务。”
冷飞月当然知道我是用这个话在搪塞和敷衍他,嘟噜了一句:“故弄玄虚……”
穿戴好衣服的冷飞月顺手将装着天珠的盒子拿过来,把里面的天珠取出来,很随便地把天珠揣进了裤兜了,然后又把小盒子仍在了乱糟糟的床上。
我当然也如法炮制。
小盒子虽然不大,但棱棱角角的揣在裤兜里硌得慌。不如只揣一颗天珠来得实在。
我和冷飞月各自将双肩包背在背上,甚至连双肩包里究竟装了什么也懒得看(其实是没时间看),然后就走出了房间。
一直在门外的华云哲和程垣鸣径自带着我们朝外边走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和冷飞月所住的这层楼是做了专门的安保措施的。
有四五个在走廊里转悠的便衣用谨慎冷峻的眼神看着走出来的我们。
华云哲朝其中的一个说:“周队,你们可以收队了。这七十二小时,实在是辛苦你们了。改天我一定请你和你的兄弟吃饭。”
听了华宇哲的这句话,我才知道我和冷飞月居然在房间里睡了足足睡了三天三夜!
这一觉睡得……
和便衣打完了招呼的华云哲直接带着我和冷飞月,步履刚健地进了电梯,然后直接出了宾馆。
宾馆外,雷克萨斯570早就在停车场上候着我们了。
出人意料的是……
开车的居然是屈灵飞!
屈灵飞居然就像没事人一样地朝我和冷飞月嗨地打了一声招呼,脸上的表情既丰富又讨人喜欢。
我和冷飞月相互看了一眼,有点心照不宣地上了车的后排坐定。
坐上副驾驶的华云哲拉上车门,边系安全带边朝冷飞月吩咐道:“直接黄田坝机场……”
我们是在半个小时后到达黄田坝军用机场的,如果不是因为城市交通的拥堵,我们也许可以提早一半的时间到达目的地。
机场上,一架黑鹰直升机早已经转动着螺旋桨在恭候着我们了……
上了黑鹰直升机,才看到有六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如威武金刚似的,先我们一步地登机了。
黑鹰直升机很快便飞跃了整个成都平原,然后进入到了连绵起伏的群山地貌的上空……
终于,黑鹰直升机转过一道很深很窄的峡谷,然后做了一次拉升,呈现在我们眼底的,便是是莽莽苍苍的群山和原始森林。
黑鹰直升飞机在莽莽苍苍的群山和原始森林的上空盘旋了一圈以后,就在一个地方开始定点降落……
当黑鹰直升机降落到一定的高度,下面出现了一个比较空旷的坝子,坝子的一侧起了一排简易的板房,周围堆码着砍伐下来的木料。
整个场地显得有些凌乱和破败,像是一个荒废的伐木场!
这样的场景我是再熟悉不过了。
我意识到,我们已经到了神农架的原始深林腹地,我们所要降落的地方,是一个小型的伐木场。
直升机继续平稳降落,而我私底下的情绪却在这时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波动,那种似曾相识的第六感又回来了。
一种不详的预感如同雾霾般开始在心里开始弥漫,心情也莫名地变得紧张甚至是有点不适起来……
就在我朝着这种负面的情绪陷落的时候,坐在我旁边的屈灵飞冷不丁地对我说道:
“你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屈灵飞的话让我陡然间一惊,思维和意识从一种陷入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讪笑着说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就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负面情绪给污染了,悲伤得很,没有由来的悲伤……原先我在原始深林里跟着我的一个导师做物种多样性的科学考察时,这种第六感就特别的敏锐。但是,一回到到大城市里,这种功能似乎又消失了……”
“你说什么?悲伤得很?你确认污染你的是一种悲伤的情绪?”屈灵飞用很认真的眼神盯着我问道。
我有点不大明白屈灵飞为什么会用这种显得极其抓心的眼神盯着我问话,一时间很不适应屈灵飞的这种眼神,于是敷衍着说道:
“确实是这种情绪,但是……这种情绪又没有丁点由头,莫名其妙的就来了,怪怪的那种感觉……”
听了我的话,屈灵飞果断地朝华云哲大声说道:“华队,我要求立刻停止降落,把飞机拉起来!”
不明就里的华云哲一脸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停止降落?上面给的坐标,这里是唯一可以降落直升机的地方!我们是严格按照上面给的坐标降落的。”
“赵玄镜的第六感不对!你要相信我说的话。”屈灵飞大声说道。
“直升机降落和赵玄镜的第六感有什么关系?你该不是故弄玄虚吧?”华云哲不大相信屈灵飞的话,说道。
“华队,我是研究第六感的专家,我希望你对我的建议能够采取足够重视的态度,而不是质疑。上边对我的权限和你的权限是有一个明确规定的。我现在要求停止降落!”屈灵飞再次重复道。
在屈灵飞的坚持下,华云哲终于朝直升机驾驶员下达把飞机拉起来的命令。
已经将黑鹰直升机降落至三四十米高度的驾驶员只好又将直升机拉升起来,开始绕着伐木场的上空盘旋……
在黑鹰直升机引擎和螺旋桨发出的巨大噪音中,华云哲朝我大声问道“赵玄镜,你小子究竟感应到什么?”
我勉为其难地朝华云哲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啊!就是……就是一种负面的情绪而已……”
“负面情绪,什么负面情绪?说具体点?”华云哲用命令的口吻朝我大声说道。
“一种悲伤的情绪?莫名其妙的悲伤……”我也大声回应道。
听了我的回应,华云哲的两道剑眉在眉宇间紧锁起来,一个突兀的川字结凸显在华云哲的眉头,他用烁烁放光的眼神盯着我,没有再朝我问话。
华云哲眉头紧锁的同时,我也感到有点纳闷和费解。
就因为我的一个毫无由头的负面情绪,屈灵飞和华云哲就终止了黑鹰直升机的降落,有这么荒诞吗?
黑鹰直升机绕着伐木场的上空盘旋了两圈之后,华云哲下了很大的决心般地大声朝四名特战队员下达了命令:
“郑至善,黄成江,潘如海,杨成立,你们四人做好索降的准备……”
接到命令的四名也战队员挺身而立,然后手脚麻利地做好了索降的准备。
“你们下去,先摸摸下面的情况。”华云哲朝四人吩咐道。
然后,直升机又下降到一定的高度,四人顺着绳索,开始朝着伐木场降落……
顺利降落到伐木场空地上的四人,首先分头朝着伐木场的板房进入,黑鹰直升机悬停在半空。我们则目不转睛地盯着下面的情况。
伐木场的板房只有十来间房子,而且显然是没有住有人的空房子。
四个人很快将这十几间房子搜索了一遍,然后回到坝子中间,朝我们做了个一切安全正常的手势。
于是,黑鹰直升机开始朝着坝子定点降落……
黑鹰直升机将我们定投在伐木场以后,就拉升起来,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了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上空。
随之,我们便在伐木场的空地上进行列队。
此时,站在我们面前的华云哲依旧剑眉紧锁,脸色冷峻
屈灵飞站在他的旁边,也是一脸的凝重。
“都给我听好了,接下来我们要用徒步急行军的方式,赶在天黑之前到达目的地,中途不会有任何停留的时间……”
华云哲的话刚说到一半,屈灵飞却打断华云哲地说道:“等等,华队……”
华云哲以为屈灵飞是要中途补充什么话,于是硬生生地将后边的话咽回去,看着她。
屈灵飞这时才特意走到我的面前,朝我小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是不打好。甚至更严重了……”我如实说道。
说实话,这种不好的感觉真要让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还真的说不明白,其实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而已,周围的环境好像并不适应我,情绪始终像是被某种负面的东西污染着,很压抑……
屈灵飞走回到华云哲的身边,朝华云哲说道:
“华队,我觉得有必要对着周围的环境做一个全面的搜索,赵玄镜应该是感应到了什么,不然他的情绪是不会对这周围的环境这么负面和排斥的。你要相信我的判断……”
华云哲却说:“可是我们执行任务的目的地并不是这个伐木场,而是那个失联的一号营地。我们得抓紧时间赶往一号营地,还有十几公里的路要赶呢!……”
“……现在是下午五点过一刻,我们得赶在天黑之前赶到目的地。而且,我们对这里的地形根本就不熟悉,要是在天黑之前没有赶到一号营地,说不定中途就会遇上大麻烦。这里可是原始森林的无人区……”
“伐木场也是营地的一部分。”屈灵飞说道。
“可是上边并没有给我这么交代。”
“我现在不是给你交代了吗?而且,我严重怀疑这里刚刚发生过流血死人事件。”屈灵飞语气很肯定地说道,并在说这话的过程中将目光投向了我。
我心里打了一个愣神。
有了屈灵飞的这句话,华云哲和屈灵飞两人之间的分歧显然立马就消失了。
于是华云哲朝六名特战队员大声说道:“按照平常的训练要求,两人一组,在周围五百米的范围内进行一次搜索……”
我刚要和冷飞月搭伴,然后配合特战队员分头行动,屈灵飞却叫住了我,说道:“赵玄镜你留下。”
我不明白屈灵飞为什么要叫我留下,犹豫了一下。
而华云哲和程垣鸣已经带着特战队员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周围搜索了过去,冷飞月却自动留了下来……
“我觉得你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我用试探的口吻朝屈灵飞说道。
屈灵飞却一脸严肃地对我说道:
“赵玄镜,希望你不要对我所说的话产生任何质疑。你不懂的东西我懂,而我感应不到的东西你能感应到,特别是在神农架这个地方。这就是上边为什么要派我来贴身配合你的原因。我们之间是一种互补的关系……”
“贴身配合我?对不起,你这话我理解起来有点困难?为什么单单是贴身配合我?”我疑惑地说道。
“至于究竟是为什么,回去我大概可以给你一个解释。我这么跟你说吧,有很多事情,你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
屈灵飞的话让我越听越糊涂,于是用充满怀疑的眼神望着他。
见我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屈灵飞像是为了缓和一下略显尴尬的气氛,朝我笑了一下地说道:
“好了,现在我们暂时不讨论这些题外话。我们还是先到板房里再搜索一下,看刚才那四个人有没有遗漏的地方没有搜索到位。”
说着屈灵飞首先抬腿朝着一间房门半掩着的板房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我却格外清晰地听见某个角落里,不经意似的发出一声异样的声音。
冷飞月也同样听到这种声音,我和他几乎在同一时间,朝着发出声响的角落看了过去。
刚走出了几步的屈灵飞停住脚,说道:“你们负责外围警戒,我进去搜索。双肩包里又特制武器,你们怎么一直没有拿出来?”
说完,屈灵飞果断地朝那间虚掩着的板房走去。
我和冷飞月这才想起一直被我们两人忽略了的双肩包,于是急忙把背在背上的双肩包放下来,打开,首先映入我么眼帘的居然是一把手枪一样的小型武器。
但是仔细打量,却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手枪。
冷飞月笑道:“这是个什么高科技。”边说已经边把双肩包里的小型武器拿在了手里,显得很是趁手。
我也同样把小型武器拿在了手里,然后将双肩包重新背好。
手了有了高科技小型武器的我和冷飞月,心里一下子就多了一层底气,耳朵却像是伸出了爪子一般,搜索着周围发出的哪怕是极其细微的声响。
“刚刚发出的响动你觉得应该是什么东西弄出来的?”冷飞月朝我小声问道。
“很有可能是躲在暗处的一头猛兽!说不定就是一头熊瞎子。我曾经遇到过它们。而且,也许它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我故意用开玩笑的口吻朝冷飞月说道。
“你这么肯定?”冷飞月对我说的话却很认真。
“直觉!”我笑道。
就在我和冷飞月全神贯注地举着高科技武器负责警戒的时候,进入到板房里搜索的屈灵飞朝我大声喊道:“赵玄镜,你赶紧进来……”
难道板房里真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我和冷飞月迅速的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就朝板房疾步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