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云哲集合好六名特战队员,带着程垣鸣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一号营地赶去。
为了伐木场的这个陌生人,我和屈灵飞冷飞月被留置了下来。
被特战队员背回来的这个人,此时就被平放在地上,浑身的衣服水淋淋的,显然是被华云哲他们从水塘或者河沟里打捞起来的。
而这间挂着满墙面具的屋子,显然不是躺在地上这人的工作间,反倒像是这人的面具展示间
也或者只有面具在进入到精雕细刻的阶段,这人才在这间屋子里进行雕刻面具的操作。
因为整间屋子里被这人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连一块木屑都没有。
当然这间屋子也不可能是这人的就寝间。
于是我朝屈灵飞说道:“我去看看他睡的房间是哪一间,好把他放到床上去。这样躺在地上,别说抢救了,冷也会被冷死的。”
正给这人探了鼻息并把了脉的屈灵飞却说道:“恐怕不用了,心窝子已经凉透了,一点脉也把不出来,生命特征好像已经完全停止了……”
“你是说他已经死了?”我心有不甘地说道。
“应该是死了。”屈灵飞说道。
一旁的冷飞月这时说道:“既然已经死了,那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趁华科长他们还没有走远,不如草草地挖个坑把他埋了,然后赶到一号营地去。我们被留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儿……”
屈灵飞居然变得毫无主见地朝我问道:“赵玄镜,你觉得呢?”
我说道:“这有什么好征求我的意见的。我的意见跟冷飞月的意见当然是一样的。我们总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个死人的身上吧?”
屈灵飞这时也有点心有不甘地说道:“要是能把他救活该有多好,至少我们能够从他口中得到一点关于抢先我们一步到了这里的那伙人的线索……这伙人究竟是谁?”
屈灵飞自言自语地嘀咕道。
我说道:“屈灵飞,面对现实吧,现实是不允许假设的。死者为大,我们还是赶紧挖个坑把他埋了吧,等有机会再来捋他的身份信息。或者帮他找到他的家属。最好能让他落叶归根。”
“好吧,赵玄镜。这事现在也只好如此。不过,你还是先去找一下哪间屋子是他就寝的房间,你和冷飞月把他弄到他就寝的床上去,还是给他换一身干净点的衣服。虽然不能厚葬,但也尽可能地不要亏待他,让他走得体面一点……”
“……这落水鬼一样的到了那边,还是会受到歧视的。哎!其实满不幸的,要是我们早来一步,情况或许就不会这么糟糕。看样子应该是一个手眼灵巧的人。看他挂的这满墙的面具就猜想得到。年纪也不大,也就二十岁不到三十岁吧?”
屈灵飞颇为同情地看着地上直挺挺躺着的尸首,不无遗憾地说道。
看尸首的面相,还真的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年轻人。尽管脸色煞白中泛着一丝乌青,但是,五官其实还是长得满英俊的……
年纪轻轻的,确实有点可惜。
看他雕刻面具的精巧手艺,要不是被埋没在这个伐木场里,出去做一个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按照屈灵飞的吩咐,在十几间板房里,我很容易的就找到了这人就寝的房间,因为十几间板房,只有这一间屋子上了门扣和挂锁的。
我也懒得去找打开挂锁的钥匙,直接抬腿就把房门给踹开了。
踹开的屋子里还真有一间简易的铁架子折叠床,没有衣柜之类的家什,一个自已动手做的木架子上,放着几口袋鼓鼓囊囊的衣服之类的东西。
房间里的陈设简陋寒酸得不能再简陋寒酸。
唯一给房间增添一点私人趣味的是房间的四面墙上,贴着大幅的女明星艳照。
艳照上的女明星一个比一个美艳动人。
没想到心灵手巧的这家伙心还挺花的。
我心里不禁暗自嘲笑道。
但是,一个二三十岁郎当的大老爷们,形同流放一般孤身一人地被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伐木场里,平常日子的枯燥是可以想得到的,墙上贴几张女明星的艳照,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私底下不由得再次轻蔑地笑了笑,走回到了那间屋子,和冷飞月就像抬一根死狗似的把这人抬到了这间屋子的架子床上。
因为是给这人换衣服,屈灵飞就不好跟过来,我和冷飞月顺手把房间的门也给关上了。
为了再次确认这人是不是真的死了,冷飞月把这人的湿衣服脱掉的时候,我再次用手背探了探这人的胸口,确实是冰冰凉,摸了脉,当然也没有丝毫的动静,又探鼻息,更没有活着的迹象……
确实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手脚麻利的冷飞月开始边给这人脱掉裤子边说:“别瞎耽搁功夫了,趁着他的关节还能够活动,赶紧去找换洗的衣服给这家伙换上吧,一会儿硬尸了,就不好换了……”
听冷飞月说得有道理,我也就放弃了继续确认这人是不是死了的动作和程序,走到那个摆放着几个装得鼓鼓囊囊的塑料袋的木架子前,顺手就解开了一个塑料袋,然后从里面胡乱地翻找起了适合这个季节穿的衣服。
正在胡乱翻找的时候,冷飞月却像是发现了什么蹊跷似的“嗯”了一声……
我听到冷飞月的这声泛着猜忌的声音,下意识的扭头朝冷飞月那边看过去,冷飞月已经朝我招呼道:“赵玄镜,你过来一下,这……这家伙好像跟我们不大一样?”
一听冷飞月说这话,我心里一下子就泛起了合计地说道:“这家伙好像跟我们不大一样?什么不一样?太监……”
已经将床上这人拔了个精光的冷飞月说道:“你过来看了就知道……”
怀着一种恶作剧般的好奇心,我走了过去。
冷飞月已经将这儿的裤子褪到了脚踝处,没有继续往下彻底地脱掉下来。
这就使得躺在床上的这具尸首的样子显得有点狼狈和别扭。
我首先朝这人的关键部位看过去,却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异样,男人该有的这家伙都有,而且,似乎还比一般人的显摆……
我有点理解不了地盯着冷飞月,说道:“你这冷幽默玩得是不是不是时候?死者为大,对他有点不大尊重吧?”
冷飞月却说:“我真的没有骗你,你把他翻过来看一下就知道了……”
“翻过来看一下?”我越加表示不理解说道,却并没有动手去翻动床上的这具尸首。
“他后边上长着一条尾巴?”冷飞月终于朝我说道。
我一听,以为自已听错了,说道:“你说什么?他……长着一条尾巴?猴子变得?孙悟空?”
“真的,我骗你干啥?真没跟你开玩笑……”说着,冷飞月一下子把这人给翻了过来。
我定睛一看,这家伙的腚间,果然长着一条有着十来厘米长的毛茸茸的尾巴……
“不会是故意粘上去的吧?”
好奇心的驱使,我疑糊地伸手把这家伙的尾巴拉扯了一下,尾巴还真的是从这家伙的尾椎骨那个地方长出来的。
尽管这现象也是可以通过返祖现象的理论勉强解释的,但是……腚上长出这么长一节小尾巴这种奇葩事儿,我还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冷飞月这时也挠了挠头地说道:
“说实话,我开大货车这么多年,几乎天南地北地都跑遍了,什么奇葩事情没有遇到过?可是,没想到跟你出来才多大一会儿,怎么遇到的奇葩事件全是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还真是有点意思了……”
我没理会冷飞月的话,而是看着床上这家伙后腚上的这条显得别扭而且绝对多余的尾吧,稍微思忖了一下,然后对冷飞月说道:
“你就在这儿看着他,我去给屈灵飞汇报一下,现在我们三人中,屈灵飞就是我们的头……”
到了挂着面具的那间屋子,屈灵飞正百无聊赖般地看着墙上的面具,我走进屋子里了她竟然也没有发现。
我突然有了要考验一下屈灵飞的反应能力的想法,故意从背后,把手很突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没想到就在我的手搭在屈灵飞肩膀上的那一瞬间,竟然能够很清晰地感觉到屈灵飞肩部骨骼和肌肉的急速变化。
屈灵飞的一只手抬手就扣住了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然后一股奇大的力道从我的手上传递到手臂,紧接着,屈灵飞一个大背挎,就将我从背后摔倒了她面前的地上……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根本没有给我丝毫的反应时间。
被摔得又狠又重的我,感觉浑身的骨头节子都被摔散了架,五脏六腑也像是一阵晃荡地移了位,同时发出一声惨烈的哎哟声。
屈灵飞还要对我采取下一步侵犯动作的时候,一眼看出是我,已经做出的进一步反制动作戛然而止地停住了,朝我说道:“怎么是你?”
我龇牙咧嘴地说道:“怎么会不是我?你下那么重的手干嘛?”
“我怎么会知道是你在背后偷袭我?我的后边又没长眼睛?”边说屈灵飞边伸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我虽然被摔得不轻,浑身也不是很得劲,但还是冲屈灵飞翘起大拇指地说道:“屈灵飞,你功夫了得!跟你混,我算是跟对人了……”
屈灵飞却朝我不屑地说道:“少在我面前贫嘴,给那人换好衣服了吗?”
我这才想起我过来要跟屈灵飞说的正事儿,说道:“还没呢……不过,你得跟我过去看看具体情况……”
屈灵飞见我说话有点含含糊糊,也有点闪烁其词的,于是问道:‘我跟你过去看看具体情况?又出什么幺蛾子了?那人未必还有一口气?”
我说道:“气倒是没有,但是,却有另外的东西?”
“另外的东西?什么东西?快说,别卖关子,烦死了……”屈灵飞朝我催促般地说道。
“这家伙的腚上,多出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你说什么?这人的腚上多出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你的意思……我们遇到雄性的山鬼了?天方夜谭吧?”屈灵飞根本不信地朝我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