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我们短暂地静默了一下,屈灵飞说“你俩暂时就在这里面,我出去找个地方打个电话。”
说着就拉开门走了出去,也没有顺手把房门带上。
外边那堆篝火的光影影绰绰地从门外透进来,使得原本漆黑如墨的房间变得有了一丝光线的存在。
屈灵飞显然是出去给华云哲打电话去了。
而大参叔和二柱正安安静静地坐在篝火旁,两个人也没有交谈,只是二柱的手里举着用细木棍子串着的土豆一样的东西在火上烤……
“冷飞月,你刚才说了那么多理由,我觉得你是不是有点怂了?如果你真是怂了,那你就留在这里等我们,我和屈灵飞跟着大三叔去看一眼那口石棺材就是了。也耽搁不了多久的时间。这样把你留下来,大参叔即使有你说的那种动机,相信也会有所顾忌的。”
我这时朝冷飞月说道。
冷飞月听我说这种话,笑道:
“赵玄镜,你说什么话呢?我怂了?这个怂字用在我身上未免太挖苦人了吧?我只是说出了我的怀疑和分析的结果,我可半句都没说不跟着你去的意思。既然你都敢去,未必我还不敢去?别忘了,我爷爷说的那句话‘玄镜凌空,飞月在天’。以后,我跟你就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两蚂蚱,谁也别想落下谁……”
听了冷飞月的话,我呵呵笑道:“你还真把你爷爷的话当成一回事儿了?万一他只是信口开河的随便这么一说呢?别当真。”
冷飞月却说道:“我爷爷说的话是不是信口开河我最清楚,你没有资格这么说他。”
冷飞月对我的话有点抵触的情绪了。
我和冷飞月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和二柱坐在篝火堆旁的大参叔扭头朝着屋子里的我们看了一眼。
“怎么样,我就说大参叔的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吧?”冷飞月小声朝我说道。
不一会儿,屈灵飞从另一间板房里打了电话过来,说道:“我刚才把这边的情况给华科长汇报了一下,同时也把你们两个的不同意见汇报了给了他……”
“华云哲怎么说?”我有点迫不及待地朝屈灵飞问道。
屈灵飞瞟了我一眼地说道:“华科长赞同你的意见。冷飞月分析得也很有道理。他说这个险值得去冒。如果怕冒险,那我们还来神农架干什么?直接回去算了。这是华科长的原话。不过,华科长要我们原地等着他们,接到我的这个电话后,他们已经在按原路返回地朝这边赶了,快的话,也就是半个小时就到了……”
听了屈灵飞的这番话,我颇为得意地说道:“没想到华云哲做事还挺雷厉风行的。”
屈灵飞却又说道:“不过,我从华科长那儿得到了一个相当不好的消息……”
“什么相当不好的消息?”
“一号营地被人血洗了?而且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来。那可是一个正规排的编制,包括正副排长!”
“你说什么?一个排的战土会全军覆没?谁这么大胆?”
屈灵飞说道:“其实,跟你说实话吧,华云哲也是因为一号营地和外界失联,才不得不提前到崇义镇把你接出来,让你和我们一起执行这次任务的。要不是一号营地失联,华科长也许还会让你在崇义镇呆上一阵子……”
屈灵飞终于给我透露了一点点关于这次被黑鹰直升机直接投送到神农架的真实信息。
“原来是这样。”我说道。
“那么,秦臻和甄叔以及甄叔的儿子甄凯涛被戴上手铐又是怎么一回事儿?”接着我又朝屈灵飞问道。
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就这个问题朝屈灵飞追究,一是因为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二是我有点不敢面对这个问题。
屈灵飞说道:“我就知道你会问我这个问题的。但是,我现在不想告诉你其中的真相。其实也没有什么真相,到时候有人会告诉的。不过有一点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秦臻同样是一个资本帝国的掌门人,而且,她所掌控的这个资本帝国,也许比你爷爷所掌控的亘古集团还要有实力。你真的是小看秦臻了,以为她就是一个经营着一个小小的格调茶室的文艺小老板,咯咯……”
听了屈灵飞这番话我并不感到意外,因为我早就怀疑秦臻的背后是一个庞大的资本帝国了。不然,她是不会有那样的底气和实力的。
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说撞就撞了,天珠开口就一个亿两个亿的……
这是一般的人能玩儿得起的套路吗?
“好了,我们先出去吧,别在这里面呆的太久了,以免又引起大参叔的怀疑。大参叔对陌生人的疑心是很重的。”屈灵飞说完这句话,率先走出了屋子,径自朝火堆走过去。
我刚要紧跟着屈灵飞朝外边走,冷飞月却拉了我一把,我便停住脚,看着他。
“还有一件事我也忘了说了,那个戈基人二柱,也是一个很值得怀疑的对象!你和屈灵飞还真的别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儿,我说的这些话是经过了深思熟路的。”冷飞月朝我说道。
我很信任地拍了一把冷飞月的肩膀,然后说道:
“冷飞月,其实你的话我是绝对放在心上的。不过,你是不了解我现在的处境的。包括在崇义镇,我的处境其实根本不好。跟你说实话吧,我的身份比你想象的要特殊。我是有着一个神秘编号的主,我的编号是t-09。对了,就是我衣服上的这个编号。而你的衣服上同样也有一个编号t-10。但是,我不知道你的这个编号是不是真的,或者就是华云哲他们故意用这个编号来马鼻我的……”
我的话把冷飞月搞得一头雾水,说道:“赵玄镜,你这话怎么把我彻底给整懵了?这究竟是什么路数?我怎么有点都听不懂了?”
我朝冷飞月笑道:“不光你不知道这是什么路数,其实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路数。我只能跟你说的是,这有点像是谍中谍计中计。很刺激的。废话不多说,冷飞月,我们两人做个朋友吧,能交心的那种,我现在太需要一个你这样的朋友了。我说的是实话。”
冷飞月笑道:“我们两个本来就是你说的那种朋友啊!这还用说出来吗?”
“来,击个掌!”我首先伸出手地朝冷飞月说道。
冷飞月很爽快地抬手和我击了一下掌。
击掌声响亮了点,被屈灵飞和大参叔听了去。
屈灵飞和大参叔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朝向了我和冷飞月。
我和冷飞月一前一后地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我和冷飞月各自找了位子和大参叔屈灵飞二柱围着火堆坐下了。
大参叔这时朝屈灵飞说道:“野人一直就都在我们身后的那片林子里,根本没有走开半步。不知道它守着我们究竟想干什么?伐木场原先也有野人来过,但是都没有像今天这个野人这样,来了又去,去了又来,还躲在林子里不走了……”
二柱因为受到过母野人的袭扰,听了大参叔的话以后,有点心有余悸地扭头朝着身后的林子里看了一眼。
屈灵飞对大参叔说的野人似乎并不感兴趣,而是朝大参叔说道:
“大参叔,是这样的,刚才我们在屋子里背着你商量了一下,我们决定还是抽空跟着你去看看你说的那口石棺材。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又打电话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了我们前方的华科长,他也同意我们跟你一起去一趟,不过,我们得等到华科长他们过来,一起行动。”
听了屈灵飞的话,大参叔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安排。你们是正规单位的人,做事是讲究方式方法的。你说的那个华科长需要多久才能过来?”
“快的话,也就半个小时就赶过来了。他们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屈灵飞说道。
屈灵飞说了这句话以后,大参叔想了一下又补充性地说道:
“其实,我之所以要带你们去看那口石棺材,也是为了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单独一个人,我怕时候搞不定。那口石棺材不光出现在那儿显得很蹊跷,里面动静更蹊跷。我贴着石棺材仔细听过里面的动静,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泳一样。跟你们说一个我有点幼稚的想法,我觉得……石棺材里会不会真的是禁锢着一条龙!是这条龙在里面翻来覆去的动……”
听了大参叔越来越离奇的关于他所说的石棺材的话,我和屈灵飞以及冷飞月都觉得大参叔的话有点越说越不靠谱了。
但是我们都没有对大参叔的这番话表示出异议,相互看了一眼,朝大参叔笑了笑,算是对他说的话表示认同。
这时,我冷不丁地感觉背后不远处有动静,于是回过头,却看见一个小男孩的身影,站在距离我们有十来米远的地方。
这个小男孩不就是野人牵着的那个小男孩吗?
此时,这个身上渗透着原始的野性气息的小男孩孤,零零地就站在不远处,用一种稚气得不能再稚气,单纯得不能再单纯的眼神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