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这个小男孩是因为二柱手里正烤着的那两串土豆散发出的熟食香味把他诱引出来的。
因为此时的空气中也确实漂浮着一股很诱人的土豆被烤出的那种带着点焦糊的香味。
但是,同样发现身后出现了小男孩的大参叔这时却站起来,说道:“怎么这个小孩子单独跑出来了?是不是那个母野人出什么事情了?这个小娃娃,母野人是从来不会离手的。”
听大参叔说这话的同时,我和屈灵飞冷飞月已经同时站了起来,都一起朝着站在不远处的小男孩。
只有二柱无动于衷地继续烤着手里的土豆,没有看小男孩,更没有起身。
屈灵飞小声朝大参叔说道:
“大参叔,也许你猜得还真的没有错,母野人会不会因为伤口失血过多,昏死了过去了?当时她的腿部的伤口被刀子扎得很深,出血量也很大。我甚至担心它腿部的大动脉是不是被那把雕刻刀给扎中了……”
“……开始,你一直以为刚才它躲在林子里面不敢出来,是在暗中窥视我们,怀着图谋不轨心思的。但是,它会不会是因为腿上的伤势过重,坚持不下来,回来找我们求救的?”
大参叔听了屈灵飞的话,含颌地说道:“你说的这话,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于是大参叔冲着小男孩发出了几个奇怪的音节,似乎是在用几个奇怪的音节像小男孩传递友好好的信号,或者进行简单的沟通。
但是,站在不远处的小男孩对大参叔发出的这几个简单的音符却是无动于衷,只是用那双乌漆漆的大眼睛,拘谨地盯着站在他面前的每一个人,却没有丝毫要转身躲进林子里或者朝我们走过来的意思。
显然,小男孩对大参叔发出的声音是无效的。
但他站在原地不动,足以说明小男孩有有什么信息需要传递给我们。
他很犹豫,也很怯懦!
屈灵飞这时说道:
“不行,得到那边林子里去看看,母野人也许真的是出事了。小男孩是来朝我们求救的。我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来。赵玄镜,你觉得呢?”
屈灵飞又不确定地朝我问道。
“我觉得也是。”我说道。
“二柱,要不你打着火把过去看看?”大参叔扭头朝依旧坐在火堆旁只顾着烤土豆的二柱说道。
听到大参叔直接喊他,二柱这时才扭过头,朝大参叔说道:
“大参叔,你就别为难我的吧,那母野人白天给我留下的阴影到现在还在呢。我到现在心里都还泛着恶心。你不知道,当时它嘴里发出的气味有多恶臭!要不我也不会一个猛子直接扎进了那个水池里……”
听了二柱的这番话,我才明白华云哲从水池里把二柱捞起来的原因。原来这家伙是被母野人最后发出的那一股股恶臭给熏得一个猛子扎进水池里的。
于是我的朝大参叔笑道:“算了,大参叔,还是我过去看看吧。跟野人沟通,我有经验,而且每次都是成功的。”
大参叔不大相信我说的话,略显猜忌地说道:“你真行?”
“你就请好吧你。”我用标准的北京话语气颇为幽默地朝大参叔说道。
然后的回身,从火堆里取出一根手臂粗的半长木棒,举着燃烧着火苗子的木棒就朝小男孩走过去,并随口朝站在我身边的冷飞月说道:“跟上!”
冷飞月当然就一步不拉地就紧跟了上来。
一直和我们保持着安全距离的小男孩见我举着火把带着冷飞月朝他走过去,乌漆漆的眼睛里冒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转过身就要朝林子里跑。
我朝小男孩笑道:“你跑什么啊?我又不伤害你。我是过来帮你的。”
没想到我无意中随口说出的这句话,居然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已经半转过身子的小男孩居然一下子停住了迈出的小腿,又转过脸的看着我。
小男孩的这个举动不光把我给整懵了,就连跟在我身后的冷飞月也一下子被整懵了,说道:“我草,他原来真能听懂我们的话。”
我也诧异道:“不会真是母野人从普通人家掳去的孩子吧?”
“那还用说。都能听懂你说的话,那还能是母野人的孩子吗?原来,一直是我们把这事给想偏了。都是二柱说的话带了节奏。”冷飞月笑道。
虽然小男孩停住了要逃跑的步子,但是,他那双乌漆漆的眼珠子里投射的眼神却变得越加的拘谨和紧张。
从他的眼神里可以很明确地看出,他对朝着他走近的我和冷飞月充满了防备。
就在我和冷飞月距离他只有三米不到的距离,小男孩终于还是因为对我们的信任的缺乏,突然撒开脚丫子,一阵小旋风一般地刮进了前面的那片树林里。
小孩子朝着那片树林里奔跑的时候,那种突然爆发出的速度令我和冷飞月当场就瞠目结舌了。
那种启动速度,我和冷飞月几乎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被惊掉了下巴的冷飞月竟然一下子站住了,用叹为观止的语气朝我说道:
“我草,我不会是看眼花了吧?这根本就不是跑,这他妈就是一道真正的闪电啊!这要是带回去,根本不用教练培养,直接奥运会冠军,博尔特都算个球啊!奇才啊!”
我也站住了,朝冷飞月说道:
“你还相信他是被野人从别人家掳去的孩子吗?这小子要是骨子里没有野人的基因,会有这种爆发力?甚至说爆发力都有点不确切了,简直就像是装了一个火箭推进器一样了!”
“那现在怎么办?还需不需要进去看看?”冷飞月变得有点犹豫起来。
小男孩爆发出的这种天赋异禀的能量喷发,让艺高人胆大的冷飞月居然也有了几分顾虑。
我却朝冷飞月笑道:“是骡子是马,总得进去溜溜才知道啊。”
边说我已经边朝着林子里继续迈出了步子。
冷飞月当然不好说什么,嘟噜了一句:“既然你舍得死,我有为什么舍不得埋?”
然而,当我和冷飞月走进树林子里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朝树林子里做进一步的搜寻和穿越,就已经看见了小男孩和野人的影子。
透过一片不算稠密的灌木丛,我看见小男孩就蹲在母野人的面前,母野人斜倚着一棵一米来直径的松树坐在地上,睁着一双已经完全失去了神采的眼睛,眼神显得空洞无物地直盯着出现在它面前的我和冷飞月。
看样子,母野人确实是因为失血过多快要撑不下去了。
我按捺不住地抬腿就要朝母野人那边紧赶几步地走过去,冷飞月一把拉住我地说道:“等一下!”
听冷飞月这么惊心动魄的一提醒,我以为冷飞月看到了母野人的附近潜伏着什么危险,于是停住了,朝冷飞月问道:“怎么了?”
冷飞月没有看我,而是盯着斜倚松树的母野人说道:“你感觉它是不是已经嗝屁了?”
“什么?嗝屁了?”经冷飞月这么一提醒,我才定睛朝着母野人仔细看过去,这才发现,用空洞眼神盯着我们的母野人还真像是已经死过去了。
而蹲在母野人跟前的小男孩,这时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和冷飞月。
可怜巴巴的小眼神里,既有乞求,也有渴望……
我顾不得冷飞月的劝阻,几步走到了母野人的跟前。
小男孩也没有再躲开,而是默默地给我挪了出了一个地儿。
我在野人的面前蹲下,将火把对住母野人的瞳孔照了照,母野人的瞳孔已经放大,果然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也就在这时,冷飞月有发出了“咦”的一声轻呼。
我纳闷地盯了一眼冷飞月,说道:“你又有什么新发现了吗?”
冷飞月用眼神朝我示意地说道:“你看,它的右手好像攥着一个东西……”
顺着冷飞月的眼神看过去,母野人垂在一旁的右手里,果然像是攥着一个东西。
有一根细细的牛皮筋的一样的索子状的东西,从母野人已经显得很松散的拳头缝里露了出来。
当我看到这根已经浸满了汗渍和岁月胞浆的细细的牛皮筋一样的索子时,心里突然就打了一个狂闪。
因为这根牛皮筋一样的索子一样的东西我太熟悉了。
这根索子不就是柳云峰教授挂在脖子上的并拴着一块血玉牌子的索子吗?
来不及细想的我一下子将野人的大手抓过来,将它松散的拳头掰开,一块血玉立马呈现在我眼前。
此时的我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我从母野人的手里抓过血玉牌子,站起来,朝着漆黑一片的林子深处梭巡了一遍,朝冷飞月说道:“难道柳教授来了?而且就躲在附近?”
“哪个柳教授?你是说你的那个带着你在神农架做科学考察的导师?”冷飞月问道。
“不是他是谁?”回答了冷飞月的话以后,我控住不止内心情绪地朝着眼前黑漆漆的森林大声喊道:“教授,真的是你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