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喊声,原本没有跟着我们进到树林里来的屈灵飞和大参叔也紧赶着跑了进来,见到眼前的情景,愣住了,又看见我朝着黑漆漆的森林里出神,一时间越加不明就里。
“他在喊谁?”屈灵飞朝冷飞月问道。
“赵玄镜说他的那个导师就在这附近?”冷飞月朝屈灵飞说道。
“他的导师?你是说柳教授?”屈灵飞不相信自已耳朵地问道。
冷飞月嗯了一声。
屈灵飞就将目光再次锁定了我。
而大参叔这时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了我手中捏着的那块血玉龙牌上。
事实上大参叔是没有看到我手中捏着的血玉龙牌的,因为血玉龙牌是被我攥在手心里的,也只是露出了拴血玉龙牌的那节粗糙的牛皮筋索子。
但是大参叔跟我一样,一眼就认出了这根牛皮筋索子,朝我问道:“你手里捏的是什么?龙牌?”
我这才醒过神似的收回目光,盯了一眼大参叔,然后把捏在手心里的血玉龙牌漏给他看。
看到血玉龙牌的大参叔也是有点不相信自已的眼睛地说道:
“果然是柳教授的东西,他真的来了?但是,这是柳教授根本不会离身的东西,我让他把龙牌摘下来看一眼,他都不答应的,除非把他的脖子拧下来!这东西又怎么会是在你的手上的?”
大参叔的看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
冷飞月这时朝大参叔解释道:
“你别误会赵玄镜,这东西是从这个野人手中找到的。当时这个东西是被这个野人攥在手心里的。赵玄镜也认出了这是柳教授的东西。如果,这东西真的跟你说的那样,是柳教授从来不会离身的东西,而且除非把他的脖子拧下来,这东西才有可能会到野人的手上。那么,我觉得,即使柳教授真的到了这里,也悬了!”
屈灵飞说道:“你是说野人已经把柳教授给……”
屈灵飞不愿意把后边的话说出来。
恢复了冷静的我重新把目光放在了母野人受伤的腿上。
母野人受伤的腿上虽然依旧渗出了鲜血,但是出血量已经不是很大,这种流量是不足让母野人这么大的体格一命呜呼的。
我开始怀疑母野人不是因为腿上的伤而一命呜呼的。
屈灵飞当然也产生了同样的怀疑,她也开始审视起了母野人腿部的伤口,说:“在刀没有抽出来之前,这样的出血量,应该是不会这么快就让它毙命的。而且,刀也没有刺中它大动脉的位置。不应该啊?”
这时,冷飞月将斜倚并背靠着松树上的野人轻轻搬动了一下,母野人一下子就前倾了过来,我们这才骇然发现,母野人的后背上,出现了一支被弄断的箭竿,箭镞深深地没入到了母野人的后背里。
原来这才是母野人致死的根本原因。
屈灵飞和我都一眼认出了折断的箭竿是专业弓箭的箭竿,并不是当地猎人自制的那种粗糙箭竿。
屈灵飞皱了下眉头,朝冷飞月说道:“你能把箭拔下来吗?”
冷飞月没有说多余的话,伸手还真的一下子把嵌入进母野人身体内的这根箭镞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当冷飞月把箭镞从野人的身体内拔下来,并递到屈灵飞手上的时候,屈灵飞顺势将半截箭镞在野人身上的皮毛上擦拭了一下,血迹被擦拭掉了以后,我才发现,这只利箭的箭镞居然是定制的黄金箭镞!
看着屈灵飞手里攥着的这半截黄金箭镞,冷飞月不禁艳羡般地说道:“谁这么土豪啊?用这东西做弓箭的箭头?谁要是用这种箭头射我,就是把我射成刺猬我也愿意啊,前提是只要不把我射死!”
但是,屈灵飞随之自言自语说出的一句话却让我又是大吃一惊。
“秦臻来了。”屈灵飞嘟噜般地说了一句。
“谁?”我条件反射似的随声朝屈灵飞问道。
屈灵飞这才瞟了我一眼,说:“你这辈子的冤家,秦臻来了!”
“我这辈子冤家?”我被屈灵飞说的话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紧接着又朝屈灵飞问道:“你怎么知道秦臻来了?就凭你手中的这半截箭头?”
屈灵飞这时把手中的箭头递给我说:“你看看箭镞上的那个特殊符号吧?”
在屈灵飞的提醒下,我把拿在手上的箭镞,放在火把的下面仔细看了一下,箭镞上果然有一个特殊的鱼形符号,很小,却是经过专门设计过的类同于“镂咯”一样的标记符号。
“这个标记,只有我知道是秦臻家族的专用标记!而且……是被刻在秦臻专门用的箭镞上的!”屈灵飞说道。
“你是说秦臻是个射箭高手?或者说她是射箭爱好者?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我不相信屈灵飞的话,说道。
屈灵飞却朝我冷笑了一下,说道:“赵玄镜,你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你以为你有多了解秦臻啊?你跟她认识才有多久?一年多的时间吧。嗯,不对,我这样说是不准确的。不过,我觉得,在你的认知里,秦臻不过就是一个茶室的小老板娘吧?”
我颇为脸红地说道:“你别说了,我知道她当次是用一种假的身份来刻意接近我的了。你倒是给我说说真实的秦臻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吧。”
没想到屈灵飞却说:
“具体秦臻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我还真的跟你解释不清。不过,既然秦臻如影随形地又跟随你到神农架这里来了,我想,她是有要把整件事情给你说清楚的打算的。我说的不算,必须由她亲自告诉你。还真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痴货!这不纯纯找死吗!要死一百回才会死心吗?”
最后屈灵飞愤愤地小声骂道。
“你说的痴货是什么意思?指的是谁?秦臻吗?”我问道。
“不是她是谁?”屈灵飞依旧一脸愤懑地说道。
这时冷飞月却朝屈灵飞问道道:“你说这秦臻不是被安警的人给带走了吗?还上了铐子的……”
屈灵飞用冷冷的眼神瞟了一眼冷飞月,说道:“你以为一把铐子就能铐住她?哼哼……没见过你们这么单纯的人。”
屈灵飞居然冲着冷飞月冷笑了一声。
被呛了一口的冷飞月用很无辜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耸了耸肩。
我这时有点不服气地又朝着眼前黑漆漆的森林大声喊道:“秦臻,真的是你来了吗?来了你就出来啊!躲在暗处放冷箭算怎么一回事儿?”
喊完这句话以后,我充满渴望地盯着眼前黑漆漆的森林,以为秦臻就会在我的眼前突然现身出来。
但是,眼前黑漆漆的森林里并没有如我所愿地出现秦臻的身影,更没有得到秦臻的半点回应。
屈灵飞这时轻叹了一口气地朝我说道:
“她不会出来见你的。你知道她跟着你来了,就行了。那这只断了的半截箭镞你就收好吧,也许它在关键的时候能够救你的命!说不定,秦臻正是要用这种方式把这支箭镞交到你手里,并告诉你,她就在你的身边。只是……要让她见你,恐怕是有点难了。哎!我都感到你和秦臻之间的事情,有点太过于浪漫了,也太狗血了!”
屈灵飞的话让我越加无解,一脸懵懂地看着她。
屈灵飞见我用这样的眼神看她,朝我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说:
“既然你的周围藏着你的专用守护神,这就说明这个时候的你是绝对安全的。好了,别瞎琢磨了,你就是把脑子琢磨破,也是琢磨不透其中的是非曲直的。还是来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妥当了再说吧……”
屈灵飞说完这句话,我们才又想起死去的母野人和母野人一直牵在手里的小男孩。
我们一度把小男孩给忘了!
然而,当我把目光再度落在小男孩的身上时,却见小男孩的手里居然捏着一只红色的蛤蟆!
小男孩是什么时候趁我们不注意地时候顺手捉了一只红色的蛤蟆在手里的,我们竟然不知道。
这种蛤麻的表皮上是有一种剧毒的毒蛤麻!
我刚想让小男孩把手里的蛤麻扔掉,没想到小男孩居然一把将毒蛤麻放进嘴里,然后咔嚓咔嚓地咀嚼了起来,紧接着如同囫囵吞枣一般,咕噜一声就把子仅仅咀嚼了几口的毒蛤麻给吞进肚子里去了……
当场目睹了小男孩活吞毒蛤麻的我们,都不由得随着毒蛤麻落肚的那一刻,头皮发麻地浑身出溜了一下……
我疑心眼前的这个小男孩是个百毒不侵的家伙,于是盯着小男孩,看他吞了剧毒蛤膜的反应症状。
而就在这时,我只感觉眼前一花,小男孩的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里,又多出了一直血红色的剧毒蛤膜,用同样的方式一把塞进嘴里,同样也是咀嚼几口,然后囫囵吞枣一般地咕噜一声吞进了肚子里……
我感觉这小男孩接连咀嚼的这两只剧毒蛤膜,就像是咀嚼了两根辣条一般,很腥辣,但是也很过瘾的那种……
也就在这时,我看见动小男孩的瞳孔里,就如同流眼泪一样地流出了两线液体,但是,这两线液体却是粘稠的黑色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