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二柱提着一把菜刀已经进了树林子,而且径自来到了我们面前。
有了一把菜刀加持的二柱,一下子就显得有点凶巴巴的了。
见了地上的野人,朝大参叔说道:“大参叔,正好我现砍一块下来,烤熟了大家吃。肢解下大腿吧?”
看着变得像是屠夫一样的二柱,又听二柱说的话,我和屈灵飞的心里顿时抽了一下,一时间五味杂陈。
大参叔这时朝我和屈灵飞以及冷飞月说道:“我们出去吧,让二柱在这让忙活。场面也不好看,毕竟,这东西是真的跟人差不多,心里不犯合计也不现实……”
说完这句话的大参叔就要朝外边走。
但是我却一把将手里抱着的小男孩放下来,朝大参叔说道:
“大参叔,今天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动这具野人的尸体。你没有任何权利处置这具野人的尸体。”
见我说得义正辞严,已经打算朝野人动手的二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大参叔。
停住脚的大参叔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随后招手朝二柱说道:“二柱,算了。这堆肉我们不管了,由他们来处置。”
听了大参叔的招呼,二柱应了一声,然后上去,将插在野人腿上的短刀给取了出来,紧跟着大参叔走出的林子。
此时林子里只剩下我和屈灵飞以及冷飞月和小男孩。
“你看该怎么处置这具尸体?”屈灵飞朝我问道。
“我觉得应该联系有关单位,尽快地把它从这里面运出去。我知道它的价值所在。只要这具尸体一运出去,世界性的轰动性新闻事件是没跑的了。”我说道。
没想到屈灵飞却说道:
“赵玄镜,其实我倒是我觉得大参叔和柳教授处置野人尸体的方法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而且,我刚才还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大参叔说的话是真的,那么,作为柳教授来讲,他明明是详细地掌握了野人这个种群信息的人,为什么他要把有关于野人的所有信息隐瞒下来?这是不合常理的。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我想过,我怎么没有想过?我想不通的是,作为当初我是跟随柳教授最近的一个人,除了晚上睡觉没有在一个帐篷,几乎白天的所有时间,我都是和他在一起的。但是,我却万万没有想到柳教授居然能够在我面前隐瞒了这么大的一个今天秘密!而且,他是怎么做到的?”
屈灵飞说道:“所以……我觉得,柳教授不是刻意地要隐瞒你或者当初和你们一起共事的那个奇异动物考察队,事实上,柳教授想要隐瞒的对象是整个世界……”
“也许,柳教授是出于对野人这个种群的保护,所以他才不得不采取这样的措施和方法。也或者,他发现了什么绝对不能对世界公开的秘密……我之所以会从这个方向去思考这个问题,是因为我对柳教授素质的基本盘还是认可的。你觉得呢?”
听了屈灵飞的话,我不确定地说道:“虽然我是他的关门弟子,但是现在看来,我还真的不好对这件事做权威的判断了。”
“所以,赵玄镜,你这个关门弟子当得有点失职啊!如果,你作为柳教授的关门弟子,而且也取得了柳教授的绝对认可和信任,那么我想,关于野人和那本日记这两件事,他是不会对你有所隐瞒的。但是,柳教授却恰恰就对你隐瞒了这些最为关键的东西……”
“……神农架的几年实地考察,你得到的是别人都能得到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失败的。所以,我觉得,在你和柳教授之间,你是不是有很多需要自我反省和检讨的地方……”
屈灵飞的这番话,反倒把我一下子置于不利的位置了。
于是我不想就这个话题与屈灵飞做更深入的探讨,说道:“那你的意思是……”
屈灵飞却朝冷飞月说道:“冷飞月,你去把大参叔请过来吧。就说我有话需要跟他商量一下。说话恭敬客气一点。”
冷飞月应了一声,走出了树林子……
一会儿,大参叔跟着冷飞月重新走进了树林子,二柱也跟在后边,手上仍旧捏着那把菜刀。
大参叔依旧阴沉着脸,朝屈灵飞开门见山地说道:“找我商量什么事情?”
屈灵飞这时显得很亲近地朝大参叔说道:“大参叔,我觉你和赵玄镜的话都有点道理,我刚和赵玄镜很客观地讨论了一下整件事情。既然这样的话,我们能不能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折中的办法?什么折中的办法?要么肢解了腌制腊肉,要么埋掉,或者把它运出去,作为标本供人研究。但是……”大参叔问道。
“不用但是了,大参叔,我懂你的意思。我是说——我们能不能先找个僻静点的地方,把这具野人的尸体先藏起来,既不运走,也不用把它腌制成腊肉。先搁置一段时间再说。万一有更妥善的处置办法了呢?毕竟,这具野人的尸体,对于整个学术界来首,确实是极其珍贵!”
大参叔却说道:“你这个办法也不是不行。我也知道这具野人尸体的珍贵程度。在这一点上,我还真不是白痴!但是,如果不快速处置掉这具野人的尸体,我担心的是夜长梦多,遗患无穷!……”
“……如果把这具尸体原封不动的留下来,也许引出的麻烦不仅仅是来自我们这边,也有可能来自野人那边。我说的可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参假。”
“你说的来自野人那边又是什么意思,我有点没有怎么听明白?”屈灵飞说道。
大参叔却说道:“你要让我具体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还真的没那个本事。这个问题也许只有柳教授才能给你们解释清楚。但是他现在恰恰又不在。对了,赵玄镜的手上有柳教授的血玉牌子,说不定他就在这附近……”
说完这话的大参叔这时朝着我身后的原始森林大喊了几声:“柳教授,你在吗?是不是你就在附近?在的话就答应我一声啊,我是大参……”
大参叔的喊话当然没能得到柳教授的任何回应,倒是惊起了夜宿在林子里的几只大鸟扑棱着翅膀扑啦啦地飞起来,并在森林上的夜空里发出一阵怪异的鸣叫……
“那么,大参叔,你的意思还是只有按照你的方法,把野人肢解腌制了?”屈灵飞眉头皱起来地朝大参叔问道。
大参叔想了一下,说:
“我大参叔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更不是一根筋的人。既然你都愿意把意见折中了,我当然也得尊重一下你们的一间……”
“……说实话,把野人藏起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是真的怕藏出大麻烦。据我在伐木场呆了这么几十年,我知道,觊觎野人标本的可不仅仅是你们国字号的这波人。你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了吧?”
屈灵飞说道:“我当然明白你说这话的意思。大参叔,是不是有人在野人这件事上跟你有过单独的接触。我说的是把柳教授除外!”
大参叔说道:“你觉得呢?神农架野人可是一个世界性的学术话题!所以我佩服柳教授的也是这个。他完全可以凭借他手里掌握的野人资料名利双收的,可是,他却选择了隐瞒所有他知道的有关于野人的秘密。你说他这时图啥?”
听了大参叔说的这番话,屈灵飞说道:
“好了,大参叔,咱们多余的话也不用说了。既然你熟悉这里,那你找一个你觉得比较安全的地方,暂时把这个野人的尸体藏起来吧。也许,柳教授真的就在这附近,等他愿意露面的时候,我们再征求一下柳教授的意见。毕竟,他是这方面的绝对权威,对不对?”
屈灵飞有礼有节的话让大参叔很乐意听,说:“你这样说话我当然就愿意听。那就按照你的意见,我带你们把野人藏到一个绝对安全,又不会坏掉的地方吧。二柱,你帮着他们抬一下,把这堆肉藏到冰窖里去……”
“冰窖?什么冰窖?”我颇为好奇地朝大参叔问道。
大参叔这时颇为得意地说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在神农架的地底下,有一个天然的大冰箱,除了我和二柱知道,应该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对了,柳教授也知道这个冰窖的存在,我带他进去过,还朝他讨教过冰窖形成的原因。但是他没有把这个事情给我解释清楚,打着马虎眼就搪塞过去了,呵呵……”
说这话的时候,大参叔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变得好了起来……
野人尸体的份量很重,足足有三四百斤,也幸好二柱和冷飞月两人都是有一把狠力气的人,由他们两个打主力,我打辅助地将野人用绳子绑定,然后用一根长的木棒,串起来地抬着就走……
屈灵飞原本是想留下来等华云哲他们的,但是,想了一下似乎有点不放心我和冷飞月,所以就给华云哲留了一张纸条在篝火堆旁,然后就跟着我们一起去冰窖里藏野人的尸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