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我发现一直在我身边游着的小男孩不见了踪迹。
当我正处在心慌和愕然中的时候,小男孩却从我不远处的地方露出了头。
我尚且没有来得及看清楚这家伙,这家伙只在水面上透一口气,然后又潜入到了水里去了。
这时我才感觉到这家伙就像一只水獭似的,在我们的脚底下窜来窜去。
小男孩在水下憋气的功夫也是极其了得,几乎要十多分钟才露出水面换一口气。
我似乎明白了小男孩的用意,他像水獭一样地在我们的脚底下窜来窜去,原来是为了清理水下面会对我们构成威胁的潜伏着的危险。
这其中就包括驱赶大参叔说的水猴子。
明白了小男孩的良苦用心,我对小男孩一时间有种说不出的喜爱。
大参叔当然也明白的小男孩的用意,举着火把在前面边游边说道:“这小孩子行,避邪。有他在水底下窜来窜去的,估计水鬼子是不敢在下面捣鬼了。”
当我在水潭里游了一阵子,才感觉这个水潭不光深,而且水温也很低。
如果是一般的身体素质,在水里浸泡上半个小时就会吃不消的。
大参叔对我就有这样的担心,在前面朝我问道:
“这里面的水温比较低,你能不能吃得消?如果实在吃不消,还是返回去算了。藏野人的尸首这件事,我和二柱也是能够办的。反正是顺水,也不废什么事儿的。”
我边游边朝大参叔说道:
“大参叔,我是没问题的,我倒是担心你呢。毕竟你上了点岁数,不能和我们年轻人比的。要不你回去算了,我和二柱去办这件事情。”
大参叔呵呵笑道:“你说啥?我上了点岁数?呵呵……我可告诉你,就你那身子骨,也不一定能跟我的身子骨比。你以为我在神农架的这个伐木场里呆这几十年是白呆了啊!告诉你,我每天都是要雪水擦身子的,就是大冬天也坚持在这水潭里冬泳的……”
“大热天的也用雪水擦身在?雪都没有,你哪儿来的雪水?”我不信大参叔的话。
大参叔笑道:“看看,你脑子就转不过弯来了不是。我不会在冬天的时候把雪储存起来啊?我在伐木场的旁边挖了一个很大的地窖的……”
“……每年我都会在地窖里储存自少几吨的雪。把雪储存在地窖里,终年都不会化的。这比你们城里人用的冰箱还管用,我打下的狍子野猪之类的野味儿,吃不完的,也都储存在地窖里的……”
听了大参叔的话,我不禁对这个大参叔有点刮目相看了。
于是我朝大参叔说道:
“大参叔,早知道你在伐木场挖了一个这么大的地窖,还在地窖里储存了那么多的雪,我们就该把这个野人的尸体藏在你的地窖里的。何必还要大费周章地把这个野人的尸体藏到你说的什么冰窖里。这也未免太费事儿了……”
大参叔却说道:“我觉得你还是没有听懂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的脑子还是没有屈灵飞的好使。屈灵飞就完全听懂了我的话的。我还要怎样跟你说,你才能够明白我之前跟你说的话里的意思?……”
“这具野人的尸首,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它肢解掉,腌制成腊肉,这样一般人的人才不会认出来,以为是我腌制的猎物。上回那具野人的尸首,我就是这么处理的……”
“……可是,这具野人的尸首,你们又不赞成我这么干,所以,就只有朝冰窖里藏了。要是不这么处理它,就是掘地三尺,也是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找出来的。我那个伐木场,其实就是个是非之地,你以为只有你们才能找到这个伐木场啊……”
听了大参叔的话,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说道:
“算了,大参叔,算我什么话都没说。不过,你能同意把这具野人的尸体保存下来,已经算是很尊重的我的意见了。所以,我还是要说一声谢谢。”
听了我的话的大参叔呵呵笑道:
“跟我客气个球哦。要不是看在你是柳教授学生的份上,我才不会这么尊重你的意见呢!而且我还要告诉你,我其实比谁都清楚这具野人尸体的真实价值,要说发财,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发财,只是朝外边打一个电话的事情。”
听了大参叔的话,我颇为好奇地朝大参叔说道:“大参叔,未必你真的这么超脱,对钱不感兴趣?”
大参叔却说:“不是对钱不感兴趣,是钱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我守着这个伐木场,丰衣足食的,又不跟外边的人勾心斗角,活得潇洒滋润,还要钱干什么?”
和大参叔的一阵交谈间,不知不觉地就已经游到了深潭的对面,这时,深潭的水开始有了缓慢的流动迹象。
“注意,我们要进洞了。洞里面的水更冷。”前面的大参叔朝我提醒到。
我立马意识到,我们是到了一条暗河的入口了。
果然,随着水流的逐渐变急,我们很快地就顺着水流进入到了一条溶洞形成的暗河里。
容洞的进水口并不大,水的流速也不快。而且,容洞的进水口是隐藏在水下的,需要一个猛子扎下去,然后潜水四五十米米,才能从水下面露出头。
就潜水四五十米米进入这一项,已经把大部分人排斥在外了。
当我们从水下面露出头的时候,大参叔手里的火把自然是灭掉了。
从水里露出头的我眼前一片漆黑。
容洞里也很寂静。这种寂静是一种令人揪心的寂静,除了流水声格外清晰,便听不到任何别的声音。
我喊了一声:“大参叔。”
大参叔在我前面几米远的地方应了一声。
从声音反馈出的回音里,我意识到,我们是进入到了一个很宽敞的容洞里了……
当我随着水流随波逐流般地朝着容洞深入到有一两百米远的距离时,才感觉暗河的河底越来越浅,直至我们可以从水里直起身,而暗河的水也只能淹没到我们腰部的位置了。
于是我便听到了大参叔在前面快速涉水的声音。
很快,前面的大参叔就在不远处点燃了一支备用在这里面的火把。
容洞里一下子有了光。
我才赫然发现,这个与世隔绝的容洞里,居然是一个美轮美奂的奇异世界……
这是一个用火把照不到头的奇异洞厅,暗河在洞厅的中间流淌过去,两边形成的走廊很是宽敞,而洞厅上部垂悬着的各种形状的钟如石让人不禁望而生畏。
火把的光映照在地面上的生长起来的钟如石上,有几个耸立着的钟如石,居然会变幻出七彩的颜色,很是炫目。
特别是大参叔身边的那块钟如石,足足有四五米高,通体呈如白色,火把的光映照在它的身上,有种莹润的光泽,就如同玉质的一般。
更让我暗自称奇的,还是整个钟如石的造型,居然如同一尊南海观世音的造型,就连手势和手上的玉净瓶都一样不差!
站在水中的我一下子就被这尊酷似南海观世音的钟如石造像给镇住了!
我瞬间就有了一种进入到了一个神秘宫殿里的感觉。
或许是脑子里南海观世音的造型跟眼前这个钟如石的造型有了严丝合缝的关联,我感觉这个地厅里的整个气场似乎都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变得祥和安定起来,
或者是为了更加契合这样的气场,大参叔果然在这尊钟如石的旁边预备了香火。
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从旁边抽了三炷香出来,然后用火把点上,朝着观世音造型的钟如石,样子极其虔诚地拜了几拜,然后把点燃的香火插在观音音托着玉净瓶的手缝里,又朝着观音拜了几拜。
二柱这时也上去,同样显得很虔诚地朝着观音拜了几拜。
“你也来拜一拜吧。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信这些。但是,到了这里,你不信也得信。不然,这尊观音佛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在这里,你说是不是?”大参叔朝我说道。
虽然我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是面对此情此景,我当然得拜啊!
于是我二话没说地就走上去,对着观音造像兜头就拜。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在朝着观音的造像进行礼拜的时候,紧跟在我身边的小男孩,也学着我的样子,有板有眼地也朝着观音造像拜了起来……
见此情景的大参叔朝我说道:“这个娃娃聪明倒是聪明,也算是天赋异禀。但是,就是种子不纯。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他归置一下才好!说不定还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我朝大参叔说道:“大参叔,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吧。有可能我会把它带出神农架的,让他生活在现代社会里。”
大参叔这时表情严肃地朝我说道:“你觉得这可能吗?”
“怎么就不可能了?这不挺简单的一件事情吗?我还会让他读书写字的,和正常人一样接受教育。”我笑道。
这时,大参叔朝我冷哼着笑了一下,说道:“你还是没有学到柳教授的精髓啊!实话告诉你吧,二柱就是柳教授从外边的那个世界里带到我这个伐木场,交到我手上的。你问问二柱,他为什么会跟着柳教授来到伐木场的?”
听了大参叔的话,我情不自禁地把目光转向了二柱。
二柱这时眼神变得有些阴森,让我心里窜起了一股凉意。
二柱居然朝我说出了两个冷冰冰的字:“歧视!”
这两个字就像是两颗石子敲击在我心上,让我不禁战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