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从隧道的尽头出现的情景,大参叔不禁喃喃地说道:“你小子究竟走的究竟是什么狗丝运,进来就撞上这样的场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场面啊!”
面对眼前出现的场面,虽然我有足够的心里基础,但是,当这种场面真实地在眼前发生的时候,我还是被深深地给震撼住了。
隧道里出现的这种场面,声音和场景被还原得如此的真实,这是根本无法用现实的语言来解释清楚的。
车马辘轳声和一阵铃铛声中,一队满载说古代商品货物的驮队朝着我们缓缓走来。
这完全就是一种全息影像的投射!
当这队商队走近的时候,我才发现这是一队有着西域人面孔的商队!
马车的后面跟着的是一群同样驮着古代商品的骆驼!
这些商品,也许是茶叶,也许是布匹染料,也许是农作物的种子……
举着火把的大参叔和我以及二柱此时都站在隧道的中间没有动,眼睁睁地看着这队庞大的商队,从我们的面前穿身而过……
这队商队朝着我们穿身而过的时候,我看见商队里有一个极其靓丽灵动的年轻女性身影。
这个年轻靓丽的女性身影混在行走的人群里,一条丝巾遮住了她的大半张面孔。但是,没被丝巾遮住的那双湖蓝色的大眼睛却是极其的迷人。
在走近我面前的时候,这个浑身透着浓浓异域风情的女子,竟然在我的面前驻足了一下,而且还含情脉脉地盯着我看了一眼,然后才直接跟我面对面地穿身而过。
我回过头,和我穿身而过的异域风情的女子同样回过头,和我对视了一眼,随后便又扭过头。
而我却像是从这位有着浓浓异域风情女子的眼神里,看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或者说这一刻我的整个心魂被这位异域风情的女子眼睛里发出的那两束含情脉脉的目光给勾走了。
我竟然身不由已地转过身,追随着这队商队走了过去。
当我追随着商队走过去的时候,混杂在商队中的女子又回转身地扭过头,再次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我,丝巾下的那张面孔,似乎还浮现出了浅浅的笑。
此时的我完全可以想象出丝巾下的这张面孔笑得有多甜多迷人。
不知不觉间了,商队已经走出了隧道。
而让绝然想不到的是,刚才的那个几米见方的平台处,居然出现了一道用青铜煅制的铁链连接的索桥。
索桥的载荷能力及其的强大,商队直接就上了那道索桥,朝着裂隙的对面行走过去。
那个异域风情的女子在临上桥的那一刻,再次回过眼眸,深情款款地看了我一眼。
我整个的心魂,完全被这双湖蓝色的眼睛给勾走了。
我也毫不犹豫地抬腿就要跨上这座用青铜铁链作为连接纽带的索桥。
这时,一个人从背后一把拉住了我,朝喊道:“你小子的魂是不是真的被那个女子给勾走了,这座索桥早就不复存在了,你上去就直接掉下去了。你看到的是一场幻觉,是幻觉……”
一把拉住我的是大参叔。
而此时的我已经有点搞不清楚眼前出现的情景究竟是真实的场景再现还是全息影像般的幻觉了,我的意识完全沉迷在了异域风情女子那湖蓝色的眼神里……
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我是眼睁睁地看着这支队伍庞大的商队经过索桥,渐行渐远地在对面的隧道里消失,直至彻底不见……
商队消失了以后,索桥却并没有消失,在我的眼前不住的晃动。
这时,两只猴子从对面的隧道里蹿了出来,攀附着铁索朝着我们这边纵跃着过来,而且一脸凶相地朝着我直扑过来,我本能地一闪身,猴子却从我的身体里直接穿了过去,然后蹿入隧道,不见了踪迹……
果然是全息影像投射的幻觉,猴子是幻觉,索桥当然也是幻觉,那位异域风情的姑娘就更是幻觉了!
从一场梦境般的邂逅中清醒过来的我有点怅然若失,朝着大参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参叔当然看出了我的不好意思,朝我说道: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换作我像你这样的年纪,遇上这么漂亮的一个埃及女子抛着媚眼地眉目传情,我的魂也会被这双眼睛给勾了去的。简直是太漂亮了,小麦色的皮肤和精致的五官也很漂亮!活脱脱一个要命鬼啊!”
已经彻底元神回归的我朝大参叔问道:“大参叔,你说刚才的那个女子是埃及女子?你怎么知道她是埃及女子?”
大参叔的话让我感到颇为好奇。
大参叔并没有马上回答的我话,脸上开始浮现出一丝颇为得意的神情,然后朝我说道:“要回答你这个问题,我首先得要让你搞清楚你现在所处的这条隧道是一条什么性质的隧道……”
“什么性质的隧道?”我的好奇心被大参叔的话完完全全地吊了起来。
大参叔说道:“你可听说过‘蜀身毒道’?”
“我冲大参叔使劲地摇头。
大参叔脸上得意的神情越发的浓重,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知道的。告诉你吧,所谓的‘蜀身毒道’是一条存在于几千年的一条神秘商道。它从四川成都,经云南的大理、保山、德宏进入面甸,再通往印度的重要交通线,被称之为西南陆地的‘丝绸之路’……”
“这条古代被称作‘蜀身毒道’的商道,从今四川起始,经云南的昭通、曲靖、大理,从保山出境入面甸、泰国,到达印度,再从印度翻山越海抵达中亚,然后直至地中海沿岸……”
“……在这条古商道上,古代的商人通过掸国(今面甸)或身毒(即印度)商人与大夏的商人进行货物交换,用丝绸或邛竹杖,换回金、贝、玉石、琥珀、琉璃制品稀罕物件……”
“而我们现在所在的这条隧道,就是这条商道中最最神秘的一段……”
大参叔的这番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从对面的隧道内突然就传来一阵人喊马嘶的大的喧哗声,紧接着就有刀戈般的金属撞击声传递出来。
听到这种声音,我一下子就变得冲动起来,朝大参叔说道:“大参叔,是不是对面出事了?”
大参叔却一把抓住我,说道:“镇定,你听到的和看到的都是幻觉,不是真实的。就是对面真的出事了,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出的事了……”
听了大参叔的话,我才方又醒过神来。
而这时,刚才进入到对面隧道里的商队已经从隧道里面争先恐后地溃退了出来。
紧随随着商队溃退出来的,竟然是一群牛高马大手里攥着杀人器械的蒙面盗寇!
这些牛高马大的蒙面盗寇足足有三四十人之众!
和这些杀人越货的职业蒙面盗寇比起来,商队里的这群人,显然就业余很多,他们一起溃退到了索桥上,有几个人手中虽然也攥着自卫的器械,但是,却根本没有任何反击的力度。
最让我感到揪心的,还是刚才的那个异域风情的女子也混在溃退的人群之中。
看到异域风情的女子面临着生死攸关的威胁,我又开始不大淡定起来。
一直关注着我的大参叔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臂,继续朝我提醒道:“站住别动,你看到的是幻觉,不是真的!”
可是我明明看到的就是真的啊!
我的心完全被提到了嗓子眼了……
而心狠手辣的蒙面盗寇这时已经朝着毫无还手之力的商队展开了灭绝人性的屠杀。
根本没有任何能力组织起反抗的商队面对这些职业的杀人惯犯,一颗颗人头被砍下来,身首异处的尸体如同山体滚落的石子般朝着索桥下坠落!
索桥上一时间血流成河,惨叫声不绝于耳!
足足有五六十人之众的商队,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这群蒙面盗寇给一个不留地杀了个干干净净。
其实还是留了一个活口的,那就是有着异域风情的那个女子。
唯一留下来的这个异域风情的女子已经被蒙面盗寇逼迫到了索桥的中间位置。
女子紧张地抓住连接索桥的青铜铁索,声音颤抖地朝步步逼近的蒙面盗寇发出厉声警告道:
“你们别过来!你们要是逼急了我,我会从这儿跳下去的……”
异域风情的女子居然说的是这边人的语言,而且腔调非常纯正。
难道异域风情的女子在这群商队中充当的是翻译的角色?
但是,异域风情的女子发出的警告并没有能够阻止住这群盗寇的贪婪本性。
这群嗜血成性的歹徒眼睛里开始冒出烁烁的光芒。
其中为首的蒙面盗寇一把扯掉了蒙在脸上的面罩,露出的面孔居然是典型的本地东方人的面孔。
这是一伙本土盗寇!
扯掉面罩的盗寇朝着异域风情的女子一脸冷笑地继续逼近,阴森的眼神就像是伸出了勾子一般,牢牢地抓在了异域风情女子身上。
异域风情的女子衣服的开口开得很低,小麦色的肤色隐藏着巨大的诱惑!
也许一切的罪恶都来自于这个异域风情女子本身!
看着朝异域风情的女子不不靠近的盗寇,我紧张得浑身战栗,一股股冲动的情绪让我有种要摆脱掉大参叔控制的冲动……
此时,我的情感已经完全地融入到了异域风情女子的命运主题里,这种融入不是以我的意志力为转移的。
即使再理智的人,面对这种绝对的真实场景,是不可能将幻觉和现实清晰地做出区分的。
于是,站在平台上的我大喊了一声:“住手!”
我的这一声“住手”犹如晴天霹雳般的震撼和真实。
就连我自已似乎都被这一声石破天惊般的呐喊给震了一下。
因为我从来没有发出过底气如此强悍的呐喊……
这声音在这道巨大的裂隙里发出阵阵回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这一声呐喊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原本拉拽着我的并一再提醒我眼睛所看到的是一场大型幻觉的大参叔,狠狠地打了一个激灵。
也就在大参叔打了这个狠狠激灵的那一刹那,时空在此时就像是发生了什么微妙的变化,我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怎么回事儿?未必看到的不是幻觉?是真的?”打了一个激灵的大参叔莫名其妙地说道。
我当然也发现情况好像真的不大对劲儿。
我们所看到的索桥上的杀戮事件,好像真的不是全息影像投影出来的幻觉,而是真实的正在发生的流血事件!
因为,在我的这一声断然的呐喊声下,索桥对面的人都同时朝着我们这边盯了过来。
特别是为首的那个盗寇,阴森森的眼神里全是杀伐之气,朝我们直射过来的两束凶狠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诧异。
难道此时此刻,时光真的发生倒流了?
我们神奇地回到了流血事件本身?
此时的我也有点搞不清眼前正在发生的事实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的事发现场了。
“大参叔,他们听见我的喊声了!我的喊声被他们听见了!”我有点激动同时也有点紧张地朝大参叔说道。
大参叔同样也有点搞不清楚眼前的真实状况了。
也许是为了验证眼前发生的事件,或者说为了验证现在所见到的场景究竟是不是真实的正在发生的确切事件,大参叔居然怂恿地朝我说道:
“上桥,如果桥是真实存在的,那群人和那个埃及美女就是真的!”
大参叔的话还真的给了我及时的启发和提醒。
我毫不犹豫地朝着索桥,往前试探性地走出了两步,然后,将一只脚踏上了索桥的第一块木板……
而,被我踏上第一块木板的索桥,居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