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二柱变得格外的眼明心细,他看出了我的犹豫,又朝我说道:“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大参叔不是坏人,这点我还是可以向你保证的。”
说话间,海勒菲利丝已经迫不及待地踏上了台阶,并且在台阶上扭动着款款腰肢,跳起了有着浓浓异域风情的舞蹈,那半遮半掩的腿,那晃动得很厉害的腚部,那仿佛突然会朝我说话并挤眉弄眼般的肚脐眼……
海勒菲利丝用舞蹈肢体的语言在朝我发出诱惑的邀请……
我是被海勒菲利丝舞蹈的肢体语言诱惑着踏上台阶的……
起初,我以为台阶是倾斜向下的,结果是我出现了视觉错误,台阶居然是倾斜向上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从现实中朝前跨出一步,然后便走进了一幅三维立体画里面去了似的。
这种感觉奇妙得很。
真实感和魔幻感让我真的有点把现实和幻觉傻傻地分不大清了。
顺着台阶上去,是一道紧闭的青石板石门。石门不大,两米来高,一米来宽,但却显得高古厚重。上面的有一组神秘的几何图案相当醒目,让我一下子联想到了麦田怪圈里的某一组图案。
这组图案的出现,有把我脑子里的意识符号从古代氛围又拉回到了现代氛围。
但是,从石门上显示出的时光痕迹来看,这道石门又确实渗透着高古的气息。
我的脑子又被整得晕乎乎的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了。
大参叔走到石门前,从门纳的手里拿过那支“奥运火炬”,然后将“奥运火炬”放置入石门门框内侧的一个凹槽内。
“奥运火炬”在凹槽内并没有熄灭,而是在凹槽内燃烧了大约有半分钟的样子,然后就听见石门内发出啪嗒一声轻响,接着就听见一个石球在门框内快速滚动的声音。
伴随着石球滚动的声音,还传出一阵铁链被拖动的哗啦声。
随着石球的滚动时发出的声音和铁链拖动的哗啦声,沉重的石门如同现代的谷仓门一般,朝着右侧缓缓地滑进了门框内。
很显然,石门的机关消息是通过“奥运火炬”的快速加热方才启动的。
如此精妙的设计,让我有种叹为观止的震惊!
随着石门的滑动和开启,出现的是一个雷同于一个电梯间一样的狭小石室。
石室没有进出的门洞,就像是如果进入到石门内,一旦石门重新关上,这个狭小的石室便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我不知道这个石室存在的意义在哪里,我们进去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正疑糊间,手里始终举着一支火把的大参叔已经走了进去。
我又有了一种进退维谷的感觉。
但是,二柱和海勒菲利丝以及门纳却紧跟着大参叔走进了石室并站定。
只有我站在石室的门框外显出了犹豫。
二柱看着我,海勒菲利丝也看着我,门纳同样也看着我。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只好将心一横地也跟着走进了石室。
进入到石室以后,我才发现大参叔手里火把的焰火是朝着石室的顶部拉直了般地窜动的,这个不经意的发现让我意识到,石室的上部是有通风口的。
于是我朝着石室的顶部看去,才发现石室的上部并不是跟石室是成为一个整体的,而是跟石室呈构件状态分开的。
很有可能,石室的顶部就是一块独立的千钧巨石悬在我们的头顶。
已经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我朝大参叔问道:“上面石头是悬着的?随时都会压下来?”
大参叔讳莫如深地朝我说道:“那得看你是怎么操作了?一旦操作失误,进入到这里面的人就会被压成肉饼!”
听了大参叔的话,我有点心有余悸地朝脚下的地面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还真的是呈暗红色……
这是风干后的血迹的颜色,而且有层层叠加在上面的痕迹!
这么厚重的血腥痕迹,这道石室里得压扁过多少人啊?
这既是一条隐秘通道,更是一个设置精巧的杀人机器!
事实上也果然不出所料,我正在琢磨这个石室的机关所在的时候,背靠着石壁的大参叔已经启动了石室的暗设机关。
随着机关的开启,我们的脚下又传来一阵石球滚动和铁链拖动的声音,随之脚下便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我们踩踏的地面在缓慢的下沉。
不是石室在移动,而是我们脚下的地面在移动。
这这个石室果然是一个类同于升降梯一样的精妙设置。
地面下降了大约有一两米的高度,一个门洞边便石室的一侧逐渐地显露了出来……
露出的门洞的顶端和石室底部形成的高度刚好在三米左右的,而门洞的高度也正好在一米五左右,石室中的我们刚好可以不大费力的从石室里爬进门洞内。
大参叔毫不犹豫的就从石室爬进了门洞,我们当然也只能紧随其后。
在仅有一米五高的甬道内弓腰缩身地行走了大约不到十米的距离,一个巨大的天然洞厅便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而我们所处的位置,却在天然洞厅的半壁之上……
这个巨型天然洞厅的周围,居然高低错落毫无规则地燃烧着几十支上百支火把,将整个洞厅映映照得影影绰绰的。整个地厅的气氛诡异中暗透着神秘。
让我感到极度震惊和不敢相信的是——在巨型洞厅的底部,居然有一具完整的巨龙的骨架矗立着。
巨龙的骨架以飞升的标本形态,极其生动地被固定在正中间的一个石台上……
这具飞升的巨龙的骨架以蹿腾起来的态势拔地而起,足足有六十米高,龙头正好和我所站位置的视线齐平。
巨龙的眼珠子被两颗圆形的蓝宝石替代,黑宝石在巨龙的眼眶里幻发着神秘莫测的光晕。
有了这两颗蓝宝石的点缀,当我和这条巨龙的龙头平视在一起的时候,我居然感觉这条巨龙依旧是活的。
如此栩栩如生的巨龙骨架以极其突兀的方式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瞬间被震撼得立在了当处,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这可是一条真正的传说中的龙的骨架啊!
“没看到过吧?”站在我旁边的大参叔朝我问道。
我依旧和眼前的巨龙平视着,叹为观止般地点头说道:“真的没见过!太震撼了!是真的龙的骨架吗?”
“如假包换!”大参叔很自信地说道。
“真的还是假的?”我喃喃自语道。
“没看过就站在这里多看看吧。”大参叔说完这句话,便领着二柱和海勒菲利丝他们顺着洞厅绝壁上开凿出的一条栈道般的石阶,下到了巨型洞厅的底部去了。
大参叔在巨型洞厅的底部说话的回声很大,嘤嘤嗡嗡的。
跟着柳教授在神农架做野外考察的几年里,我自认为对神农架的一草一木也算是比较了解的了,但是,当我现在站在这条巨龙的骨架面前,我感觉当初的自已是简直肤浅太单纯了。
让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在神农架的地底深处,竟然隐藏着这么一个光怪陆离的神秘世界。
而我心目中德高望重的柳云峰教授,那几年里,他究竟对我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其中就包括最高层也在寻找的那本日记……
下到地厅底部的大参叔显得很兴奋,如同向导一般地领着二柱和海勒菲利丝在下面转悠了一圈,并做着现场解说,浑厚的说话声在地厅里回荡,嘤嘤嗡嗡回声也很重,听着有种不大真切的感觉。
而海勒菲利丝显得更是兴奋,竟然一个人在下面又跳起了舞蹈,并朝着站在高处的我做着挑抖的动作和抛着迷人的媚眼……
这时,大参叔仰面朝我喊道:“赵玄镜,差不得下来得了,你别紧瞅着那两颗蓝宝石看了,那可是两颗无价之宝,瞅久了,我怕你陷进去了。你知道有多少个憋宝人为了得到这两颗蓝宝石,按图索骥地进入到这里丢掉了性命吗?这些人可都是身怀绝技的奇人异土呢!”
听了大参叔的话,我嗯了一声,然后顺着悬崖绝壁上的那条石阶快步走了下去。
下到巨型地厅的底部,我从一个全新的角度再次对耸立在眼前的这具巨龙的骨架看上去。
从仰望的角度看上去,眼前的这条巨龙的骨架越加显得灵动飘逸,仿佛这根本就不是一具龙的骨架,而是一条仍旧可以行云布雨的真龙!
能够把这具骨架的精气神修复得如此完美,修复这具骨架的人绝非凡人!
“大参叔,你知道这具骨架的具体来历吗?”我仍旧仰望着真龙的巨型骨架,朝大参叔问道。
大参叔说道:
“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从我接手‘接引侍者’这份差事开始,这具真龙骨架就活生生地立在这儿了。就连魏侍者,也不知道这具真龙骨架是什么时候立在这里的。不过,有一个办法是可以得到这具骨架的大概年限的,但是,魏侍者不允许这么干!”
“你是说用碳十四测定法?”我说道。
“对,完全可以取样本出去,用碳十四检测法得出这具骨架的大概年限的。”大参叔说道。
“你说的这个魏侍者又是谁?”我问道。
“一会儿你就会见到他。”大参叔说道。
“对了,大参叔,你刚才说的你是什么‘接引侍者’,这‘接引侍者’又是什么意思?”我追问了一句。
大参叔说道:“就是负责把你接引到这里面的专职人员。”
“负责把我接引到这里面的专职人员?”听了大参叔的话,原本就对大参叔和二柱有所提防的我顿时疑窦丛生。
这两人究竟是什么人?
大参叔也看出了我对他身份的怀疑,盯着我说道:“赵玄镜,也许你比我更清楚每年有多少打着各种幌子进入到神农架里面来的人。这些人怀揣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所以,作为‘接引侍者’的我,把这些人请君入瓮地请到这里面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至于二柱,我知道你对他的身份也有所怀疑,不过现在我也可以把二柱的身份对你做个简单的交代。二柱是我的替换人。作为‘接引侍者’,在我退出的十年之前,就要开始物色替换人的。所以,二柱就是柳教授专门为我物色的一个替换人。我这么说,你心里的疑问应该是得到解决了吧?”
听了大参叔的这番话,我已经基本清楚了我现在所处的真实处境,于是朝大参叔冷笑道:“大参叔,我就知道你费尽心机步步为营地把我单独带到这里面来,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阴谋。既然我已经被你请君入瓮了,那么,外边的那些人呢?你就不怕我时间长了没有出去,他们会找到这里面来?如果这样的话,你所做的这些不可告人的行径不是就彻底暴露了?”
大参叔呵呵笑道:“你放心,没有我的接引,他们是进不来的。要不然,还拿我这个接引侍者干什么?”
听了大参叔的话的,我的心里有点拔凉拔凉的感觉,但却依旧故作镇定地朝大参叔说道:“大参叔,你可真够老谋深算的。”
听了我这句话的大参叔这时却用略显深沉的眼神盯着我,说道:“赵玄镜,不是我老谋深算,而是有人要单独见你,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有人要单独见我?谁?是你刚刚提到的什么‘魏侍者’?”我朝大参叔问道。
话音刚落,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从一个钟如石的背后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