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其中的一个变异白化人站在白化巨型犀牛的肩胛处,高举起锋利的爪子,朝着白化巨型犀牛肩胛处狠狠地扎入。
白化巨型犀牛铠甲一样坚硬的皮肉竟然被变异白化人的锋利爪子深深地扎了进去。
兴许是白化巨型犀牛对疼痛的反应比较迟钝,当变异白化人的爪子深深扎入进它铠甲般坚硬厚实的皮肉后,白化巨型犀牛只是暂停了对地上血迹的舔舐,抬起头,颇为无聊地张望了一下,然后才发出一声嘶吼,似乎仍不确定身上的那个部位遭到了攻击。
当另外的五个变异白化人同样将又长又尖的锋利爪子扎入进白化巨型犀牛铠甲般坚硬的皮肉内的时候,多处爆发的疼痛感终于集中在白化巨型犀牛的反射弧上后,这时的白化巨型犀牛爆发出了一声愤怒的低吼。
紧接着,白化巨型犀牛想要甩掉吸附在它身上的这六个大型牛虻,发了疯一般地在下面的乱石丛和钟如石之间横冲直撞起来。
一根根支棱在地上的钟如石被齐刷刷地撞断,倒下的钟如石伴随着一阵阵轰隆隆的倒塌声,地厅里天倾地陷般毁灭性的灾难场面立时呈现。
当变异白化人将他们锋利的爪子纷纷从巨型白化犀牛铠甲般的皮肉里抽将出来的时候,一股股鲜血如同喷泉般地从白化巨型犀牛的伤口处喷射而出。
而这一股股喷泉般喷溅而出的血柱,正是这六个变异白化人渴望看到和得到的。
他们再次将又尖又长的爪子深深地扎进巨型白化犀牛的皮肉里,借助嵌入进犀牛身体内的爪子,让自已的身体牢牢地攀附在巨型白化犀牛的身上,然后张开长出了森森獠牙的嘴巴,酣畅淋漓地将喷溅出的血柱吸入嘴里……
在乱石丛和钟如石丛里横冲直撞的犀牛根本不可能将这六个嗜血如命的变异白化人从身上甩掉,越来越剧烈的疼痛已经将它逼迫到疯狂的边沿。
如注般喷溅出的鲜血在迅速地消耗着它的能量和体力。
无计可施的白化巨型犀牛只能发出振聋发聩般的嘶吼,在我们的眼底疯了似的冲撞,倒下的钟如石又将另一头犀牛幼崽给活活砸死。
整个地厅里瞬间被犀牛喷溅出的鲜血弄得血腥弥漫。
负痛的巨型白化犀牛背负着六个变异白化人,一路冲撞着朝着裂隙的深处猖狂奔逃,一路上,钟如石被撞击得轰然倒下的声音不断传来。
轰然倒塌的声音越来越弱,直至最后消失不见了。
很显然,巨型白化犀牛背负着六个变异白化人已经跑到了裂隙的最深处去了……
站在平台上的我们,久久不动,也没有说话。
而被倒下的钟如石砸中的犀牛幼崽,还在碎裂的钟如石下痛苦地抽搐着……
但是,不一会儿,巨型白化犀牛痛苦的嘶吼声又由远及近地传递了过来。
只是从巨型白化犀牛痛苦的嘶吼声里,已经能够听出巨型白化犀牛身体内的能量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也许巨型白化犀牛身体内储存的血液已经被吸附在它身上的六个变异白化人吸干殆尽……
血已经被吸干放尽,白化巨型犀牛还能支撑多久?
但是,此时的整个裂隙形成的地厅之内,浓浓的血腥味儿已经完全弥漫开来,并充斥于地厅里的每有个角落。其中就包括我们所站的这个平台。
这时,魏侍者突然转过身,朝我说道:“赵玄镜,来,你来帮我搭把手。”
说完就快速地朝平台的内侧走。
我不明白魏侍者叫我去帮他搭一把什么手,迷糊地看了秦臻一眼。
而秦臻却像是没有听见魏侍者刚朝我说的这句话一般,只是盯着平台下面,很专注。
我现在的疑心很重,怕魏侍者借口让我去帮他的忙,然后把我带进什么陷阱里去。因为这个地厅里显然是机关重重,稍微大意,就有可能中了别人早就为自已设置好的圈套和陷阱,最后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所以我并没有直接跟着魏侍者去,而是多了一个心眼的过去,轻轻拍了一下秦臻的肩膀,秦臻才转过脸,看着我。
我朝秦臻小声说道:“魏侍者叫我去帮他搭把手,我去去就回来……”
我刻意要在这个时候给秦臻打一个招呼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让秦臻知道我是被魏侍者叫去了。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秦臻一定会有所警觉。让我去或者不去。
毕竟,秦臻是比我更了解魏侍者这个人的。同时也比我更了解这里面的具体情况,或者说人情世故。
尽管到目前为止,这里面出现的人也就只有刚才的大参叔和二柱以及现在的魏侍者和秦臻,当当然还有我和门纳以及海勒菲利丝。
就是把那七个变异的白化人加到一块儿,也不过寥寥无几的十多个人。
但是,就这寥寥无几的十多个人中,也是有人情世故的。
就譬如我。
我现在唯一能够信任和相信的人,也就只有秦臻。
这就是最基本的人情世故。
秦臻当然也明白我意思,听了我朝他刻意打的这一句招呼后,朝我笑了一下地说道:“去吧,别这么谨小慎微的。我不聋,我听到了的。”
见秦臻很温婉地戳穿了我的小心思,我一时间倒是有点脸上挂不住地显出一丝尴尬来,于是转身,朝着魏侍者已经消失的那个方向走去。心里却已经踏实了许多。
走到平台的尽头处,我才发现平台的尽头处是一个显得比较低矮的一个空间,上面的绝壁朝内收缩,就跟平台形成了一个夹角,这个夹角便成了一个只有两米来高的腔体,我一米八几的个子,头几乎就要触及到头顶上冰冷坚硬的岩石顶部了。
这种临于危崖之下的压迫感其实是很不舒服的。
好在危崖的下面出现了一个精心凿刻的石门洞。
既然有石门门洞,当然也就有作为门扇的石板门。只不过此时的石板门同样是通过滑槽设计,隐藏在门框内侧的,所以整个门就变得像是只有门框没有门扇的空门。
石门洞的门框只有一米五宽度的样子,高度也只有一米八不到,所以我要是从这道石门框进去的话,就只有弯腰埋头地走进去。
很显然,魏侍者是从这道门框进去的。
至于进去后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我已经懒得去想,一弯腰一埋头,就跨进了石门框。
从石门框走进去,却并不是对直朝里,而是直接面对的是一个影壁一样的岩壁。只不过所谓的影壁是独立出来的一部分单体风水建筑,而眼前的这个岩壁却是和整个山体成为一体存在着的。
我之所以把进入门框内首先面对的这个崖壁想象成了传统四合院里的影壁,是因为面前的这个崖壁上雕刻着一个凸出来的龙的脑袋。
龙角和龙须以及龙的眼睛这些细节部位,雕刻得极其生动细腻,完全是栩栩如生的那种感觉。乍一看去,还以为真的有一条龙真怒目相向地对着我。
走进石门框,我特别留意了一下不起眼的角落有没有机关消息的痕迹。
很显然,机关消息的痕迹是不会让人轻易就看出来的。即使有,我猜想大概也和出现得有点突兀的这颗龙首有关。
这颗显得有点突兀出现的龙首,很有可能就是机关消息的总阀门。
此时我的当然是无暇去研究这些的,径自就顺着龙首影壁左边出现的一条甬道走了进去。
朝着左边的甬道走的时候,我很怀疑这里面就是一个人为打造的,既借助了天然洞穴的走势又增添了人工精巧的设计而建造的一座大型迷宫。
不是对这里面的洞穴布局走向极其清楚的人,是不敢在这里面贸然走动的。
而我现在所要经历的过的这条通道,就是自然和人工结合的一个产物。只不过人工的痕迹比起自然的痕迹显得要少了一些而已。
顺着甬道走了大约有五十米的样子,突然听到甬道里传来魏侍者的声音:“别往前面走了,在这儿呢。”
听到魏侍者声音,正顺着甬道走的我不禁戛然止步,顺着声音找寻过去,才发现光线极其有限的甬道里,居然出现了一个岔洞。
说是岔洞,其实当我走进岔洞里的时候,才赫然发现,这是一个人为开凿出来的侧室。
侧室里,居然堆码着一箱箱尚且没有开过的子弹木箱子,一挺二战时的马克沁重型机关枪,稳稳当当地摆在侧室里最醒目的位置……
石室里已经举着一支火把照明的魏侍者语气平淡地朝我说道:“来,帮我把这挺重机枪先抬出去。”
站在门口外的我并没有冒失地抬腿迈进石室,而是朝魏侍者说道:“魏侍者,怎么这里面还会有二战时的老东西?我都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了?我不会真的是网络小说看多了,在臆想中穿越了吧?”
魏侍者不耐烦地对我说道:“你费什么话,先帮我把这挺重机枪抬出去架起来再说。”
“要干什么?打一场局部战争啊?”
“是,就是要打一场局部战争。要不我叫你帮我把这东西抬出去干什么,闲得啊?”
听了魏侍者的这句话,我便已经猜出,魏侍者是要把这挺马克沁中型机枪设置在平台上,也许,平台下面的地厅里,会发生我完全预想不到的事情。
想到这儿的我,一下子就变得亢奋冲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