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并没有马上打开车门下车,而是跟我一样,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山门,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大半夜的,怎么带我到这么一个地方?”实在忍不住,我还是问道。
秦臻却冷不丁地说道:“里面的方丈是我爷爷……”
“你爷爷?”我吃了一惊。
秦臻的身上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看着秦臻,越来越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原先我对秦臻是没有这种感觉的。
“你要不要陪我一起进去?”秦臻朝我问道。
见我没有应声,秦臻打开车门,已经从车上下去了。
我在犹豫着要不要跟着秦臻进入到寺庙里去。因为我担心这会不会又是针对我的一个陷阱。
当我刚刚决定要下车跟着秦臻下去的时候,秦臻却站在车窗外边朝我说道:“你就在外边等一下我吧,我进去跟我爷爷说点事情就出来。”
有了秦臻的这句话,我便不好从车上下来了,心里颇为后悔,于是只有端端正正地坐在车上,眼睛直直地看着秦臻朝着山门走过去。
虽然周围没有路灯,天上也没有月亮,更没有浓密阴森的树木笼罩,所以寺庙周围夜色有朦朦胧胧的暗光。而我的眼睛已经很适应这夜间的环境,透过这种朦朦胧胧的暗光,呈现在眼前的这座禅院就越显神秘了。
山门居然没有上顶门杠或者门闩。
我看着秦臻略显清瘦孤独的身影一步一步地走上山门前的七级浮图,然后伸手推开了山门。
山门传来一阵沉闷绵长的开启声响,然后开启出一道仅能容秦臻进入的门缝……
秦臻跨进山门后,仅仅开启了一道门缝的山门又悠然间关闭了。
我在车里规规矩矩地等了大约有半个小时,紧闭的山门终于重新开启出一道门缝,秦臻从开启的门缝中走了出来。
这半个小时里,我又试着拨了两次江小船的手机,这小子的手机这个时候居然处在了关机的状态。
从山门内走出来的秦臻似乎突然间变得脚步轻盈起来,跟她刚才朝着山门走过去时显出的那种踌躇判若两人。
脚步轻盈的秦臻拉开车门坐进来,麻利地系上安全带,朝我说道:“我们回去吧。”
我没有吱声,而是盯着秦臻看。
秦臻边倒车边朝我说道:“别这么看着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
“确实有很多疑问,但是我不知道该从哪儿问起。”我说道。
“所以你就别问。问也是白问。”秦臻说。
“秦臻,你究竟是来保护我的,还是挖坑让我朝坑里面跳的?”我盯着秦臻,很认真地朝她问道。
熟练操纵着皮卡车的秦臻略显调皮地说道:“你猜?”
“我没工夫猜……”我显得有点不耐烦起来。
秦臻这时又莫名其妙地说道:“t-09,其实,你的人生安全,从我们在院山公墓里见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由我来全权负责了,只是你自已笨,不知道罢了。”
“你可真能瞎掰的,我其实是长期在成都那边工作的,偶尔才到这边来。跟你接触的时间并不多,你怎么可能为我的安全负责?”
“你不信?”
“我根本不可能信。”
“说你笨你还真是笨啊!你以为负责你具体安全的仅仅就我一个人?实话跟跟你说吧,负责你安全的其实是一个有着严密运转程序的小组,你在哪儿,这个小组的成员就在哪儿,只是不会让你知道罢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让我知道了?”
“为什么要让你知道?因为事件发展到这个阶段的必要。”秦臻说道。
“好了秦臻,你别把我朝复杂的圈子里带了。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秘密身份是t-09,那你一定是t字头这个成员组织的知情者。这一点我必须确信无疑。虽然我现在并不知道你是隶属于哪一个层级的保密组织,或者说你的具体身份究竟是什么。但是,秦臻,你就直接说你要在我身上达到的目的吧?”我说道。
秦臻却说道:“事实上,到目前为止,我除了负责你的人生安全,并没有你说的所谓的目的。在我没有接的进一步的针对你的任务之前。也许有目的……这个目的就是你不能在我手里出事。”
“你可真能危言耸听!我能出什么事儿?我从来就没觉得有什么危险潜伏在我身边,因为我过的从来就是普通人过的安安稳稳的日子。如果我不是亘古集团公司的总裁身份,我跟普通老百姓是没有任何区别的。而且我一直觉得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我甚至把我的那个所谓的特殊身份都忘掉了。所以……一个普通老百姓,能有多大的危险?”
秦臻这时边驾驶着皮卡边盯着我,问道:“你真的从来没有感觉到你的身边会潜伏着危险?”
“从来没有。”我很确定地笑道。
秦臻却说道:“那是因为所有的危险都由我们在防患于未然。”
“你们在防患于未然?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一直在暗中保护我?”
“你以为呢?”
我仍旧不相信秦臻说的话,笑道:“你这话,谁信?”
“现在你应该相信了。”
“我还是不信。”
“不信拉倒,本来也没指望你信。”秦臻嘟噜道。
我感觉秦臻跟我说的这番话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皮卡车开出一段路,沉默了一阵子的秦臻又冷不丁地朝我说道:“赵玄镜,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
“提醒我一下?提醒我什么?”我被秦臻弄得莫名其妙地问道。
秦臻扭过头,很刻意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很是犹豫了一下,才说:“你从来就没有仔细想过发生在你身上的那场车祸?”
“那场车祸?”我心里陡然间一惊,条件反射似的想起了六年前发生在我身上的那场车祸。也就那场车祸,在我心里垒起了一座再也平不掉的坟!
而这座坟里面的人,就是被葬在院山公墓里的袁梓若。
秦臻没有再说话,开着皮卡车。
但是我的心里却被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突然间怒声朝秦臻说道:“停车!”
秦臻没有停车,反而将车速提了起来。
我再次愤怒地朝秦臻大声喝道:“我命令你停车!”
秦臻终于将车在路边停了下来,表情极其镇定地盯着我。
而我已经抑制不住情绪冲动地拉开车门下了车,然后快步从车头绕到左侧车门,一拉车门地朝秦臻说道:“你也下来!今天,你必须告诉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