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突然有了想要一把将秦臻的这双手紧紧握住的强烈冲动。
我太想在这个时候握住这双软若无骨,会跳手指舞的纤纤玉手了。
这是一双足以让每一个男人产生无限遐想的玉手。
我感觉这双手能够在此时给我的心灵带来最好的抚慰。
可是,因为双手被捆绑在病床上,我的这种强烈的冲动也同样被牢牢地束缚住了。
于是我想从这种束缚中挣脱出来。身上和四肢同时一用力,才发现自已是被捆绑得如此的紧,连一丝一毫动弹的机会都没有。
身不由已的无奈让我有种被任人宰割的愤怒。
有着女人特有的细腻敏感触角的秦臻,似乎从我当时的气息里感觉出了我内心里涌起的这股冲动以及愤怒,她在我的耳畔呢喃道:“你想要得到我是吗?”
在我耳朵畔呢喃般的秦臻开始用她的嘴唇轻轻地磨砂我的耳坠,一缕缕一丝丝如兰般温馨的气息喷薄在我的脖子根处,让我有种脱胎换骨般的恍惚感,我感觉自已就像是一片漂浮在半空中的羽毛,在秦臻轻轻的呼出的气息里,连灵魂都在舞蹈……
事实上,秦臻的在我耳畔说出的极其清晰的耳语,令我的生理机能刹那间有起了另一种强烈的反应,那一刻我感觉到了城池被最终攻后的一败涂地,那种慌张和无助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心理体验。
如果不是我的手脚被牢牢的束缚住的话,我已经一把将几乎匍匐在我身上的秦臻一把抱住,然后开始对她尽情狂风暴雨般的摧残和袭击……
欲望的焰火是会瞬间把理智烧焦并化为灰烬的……
可是,几乎在这与此同时的瞬间,处在慌张和无助甚至于意识逐渐迷糊状态中我,心里间骤然刮起了一股股凌厉的北风,在北风的嘶吼声中,我心里的那座坟和坟里的那个人从我的脑海中走了出来。
是袁梓若!
瞬间从迷失状态中清醒过来的我使劲摇了摇头,才意识到自已此时是躺在一间空荡荡的毫无温馨感的病房中的。
这样的气场并不是适合酝酿一场盛大的情感现场。
而秦臻却依旧在我耳畔耳语般地低语道:“玄镜,你为什么使劲摇头?你别骗自已了,好吗?你怎么就不愿意面对你的内心,你其实早就想得到我的,对不对?我一直对你那么好,那么体贴,只要你对我轻轻地点一下头,我就会把我的所有都给你,包括我自已……”
在秦臻的低声呢喃声里,我听出了一种蛊惑的声音。
意识已经清醒过来的我再次使劲一甩脑袋,然后果断地将秦臻贴着我的脸躲避开。
秦臻当然感觉到了我的抗拒和排斥,他一下子止住了在我耳畔发出的充满了诱惑性的呢喃低语,但没有直起身,而是继续保持着朝着我倾俯的姿势,看着我。
她漆黑的眸子距离我的瞳孔是如此的近,我的心灵似乎被她眸子里光瞬间洞穿……
我不敢和秦臻的目光对视,别着脑袋,朝秦臻抱歉地说道:“秦臻,你别这样,袁梓若没死!她真的没死!总是能看见她,总是能看见她,我心里始终有她的……
听了我这番话的秦臻这才直起身,失望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赵玄镜,你怎么从那场阴影里就是走不出来了?是的,我承认,袁梓若在你的心里是活着的,但是,难道我在你面前就是一个死人吗?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而且……还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女人!”
秦臻在说出后边的那句话的时候,甚至对我恨得有点牙齿痒痒。
也许我的这种迥异于正常男人的反应让秦臻感到诧异和奇怪。
“秦臻了,我已经没事了,你能让护土进来把捆住我的手脚松开吗?”我不想跟秦臻在这件事上纠缠,朝秦臻说道。
秦臻对我表现出的冷静态度显出一种无从言说的无奈,怨恨地盯了我一眼,说道:“松开你的手脚可以,但是,前提是你不能再犯病。把你送来的时候,你可是具有很强的攻击性的。七八个人都差点没把你摁住!”
“我本来就没病。而且,我怎么不记得我攻击了谁?”我说道。
听了我的话的秦臻却噗嗤一声笑道:“就知道你会不认账!你啊,除了能记住袁梓若,你还能记住什么事情?再说,没有一个精神病会承认自已是有病的。”
“奇耻大辱!”我嘟噜了一句。
秦臻又噗嗤地笑道:“还说呢!我陪你在这里,也是奇耻大辱。你说,我秦臻怎么就会和一个精神病掺和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的秦臻走出去,喊了护土进来,把束缚着我手脚的绑带给解开了……
解除了束缚的我如释重负般地起身,然后就要下床,并朝秦臻说道:“立刻带我从这里面出去。幸好这是在人生地不熟的c市,要是在成都,我可就被你害死了。如果不小心碰上熟人,我被送进精神病医院的消息一旦走漏出去,亘古集团的股票不崩盘才怪!你做事可真能不经过脑子的……”
我的抱怨再次引得秦臻咯咯咯地娇笑,朝我伶牙俐齿地说道:
“谁不知道亘古集团是当地的龙头企业,能崩盘到哪儿去?再说,离了你赵玄镜,地球都不转了?而且,说不定啊,你们亘古集团的内部,还有人巴不得你真的患上精神病呢!其实吧,也没你说的这么夸张,我们的保密工作做得比你想象的要好。你说的这些,我们早就替你考虑了。不过……我倒是有一条从非正规渠道获得的内部消息,就是不知道应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告诉你……”
“非正规渠道获得的内部消息?什么内部消息?说得像真的一样……”
见秦臻突然变得讳莫如深的样子,我变得警觉地问道。
“一架国际航班在东部海域失联了。但目前消息尚且处在封禁阶段,官方并没有飞机失联的消息发布……”秦臻说道。
听了秦臻的话,我为秦臻的故弄玄虚感到有点可笑,说道:“空穴来风的消息,至于弄得这么谨小慎微的吗?还煞有介事一样的应不应该告诉我?这种小道消息我根本就不感兴趣。”
“可是我的消息来源绝对可靠。”秦臻说道。
“那又能怎么样?我不感兴趣。”我说道。
“但是……”秦臻稍微卖了下关子地接着说道:“如果这条消息最终被官方被公布出来的话,有可能才真的要影响到亘古集团股价波动,你信不信……”
“你说什么?你说的这条航班失联的消息会引起亘古集团股价的波动?你该不是说的蝴蝶效应吧?有这么玄吗?会不会连华尔街都引起大盘震荡啊!”我仍旧用半开玩笑的口吻朝秦臻说道。
“我可是在很认真地在跟你说这个事情的,你别不当一回事儿……”秦臻有点愠怒地说道。
见秦臻说得一本正经的了,我也不由得把秦臻的话重视起来,说:“那你就直接说呗,绕什么圈子?说说,这跟亘古集团有什么直接或者间接地关系了?”
“因为,怀特斯文斯也在这架飞机上。”秦臻说道。
“你说什么?怀特斯文斯也在这架飞机上?”我失声惊呼般地说道……
秦臻确认道:“是的,怀特斯文斯也在这架飞机上,我是经过了确认的。”
“你是从哪儿得到的这条消息?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仍旧不相信地问道。
“我从哪儿获得的这条消息你别管,但是我的这条消息来源是绝对可靠的。不过,这么大的国际交通安全事故,即使封禁消息,最多也就是一两天,随后就会对外公布的,只是看怎么统一口径和使用什么样的措词,尽量减小国际影响力。我想,这个时候的国际公关已经在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我和怀特斯文斯有一次在帝都的分部见面的时候,趁着空暇之余,也出于某种虚荣心的需要,我带上秦臻与怀特斯文斯共进了一回晚餐,也把怀特斯文斯和秦臻做了相互的引荐和介绍,所以秦臻知道怀特斯文斯这个人,同时也知道我和怀特斯文斯在某个民营科技领域上,有着业务上的深度合作。
而且,和怀特斯文斯合作的这项科技领域,在亘古集团的商业版图上,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如果秦臻的消息来源的确是可靠的,一旦消息得到证实并被公布的话,亘古集团的股票还真的会面临崩盘的可能!
于是我不大淡定地朝秦臻说道:“秦臻,你怎么能证明你的消息来源是可靠的?”
秦臻却说道:“我没有义务需要向你证明什么?我能把这条消息告诉你,完全是看在你是赵玄镜的面子上的……”
“秦臻,如果你的这条消息确凿的话,你感觉这里面会不会有某种阴谋掺和在里面?”我朝秦臻问道。
“这个你根本不用问我。答案是肯定的。而且我还要告诉你的是,和怀特斯文斯乘坐这趟国际航班的,还有三位顶尖级的国际生物学家和两位顶尖级的电脑程序工程师!”秦臻说道。
秦臻的话让我有点坐不住了,从坐着的病床上起身,说道:“秦臻,我得马上回成都总部,一刻也不能耽搁,这事儿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