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我表弟泽绒顿珠。”秦臻对我介绍道。
听了秦臻的介绍,我倒是为之一愣,因为坐在奔驰g63驾驶室里的泽绒顿珠,听名字分明就是一个藏族同胞的名字,可是从泽绒顿珠的相貌上,却看不出他有一丝一毫藏族人的血统。
秦臻当然看出了我心里生出的疑问,接着说道:“我姑父是藏族人,我姑妈是汉族人,我表弟的基因全随我姑妈了。”
“玄镜大哥,你好。”泽绒顿珠首先朝我招呼道。
泽绒顿珠的相貌和他朝我打招呼的声音都显得非常阳光硬朗,充满了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朝气和硬气。这一点我一下子就感觉了出来。
我又是一愣地看着秦臻。
秦臻又咯咯笑道:“之前我也跟泽绒顿珠提到过你的。他很崇拜你的。”
“崇拜我?崇拜我什么?”我不明就里。
“这么年轻就是亘古集团的总裁了呗。现在的小年轻人,除了崇拜财富和权力,还能崇拜什么?”秦臻瞟了泽绒顿珠,说道。
坐在奔驰g63驾驶室里的泽绒顿珠立刻不乐意地笑道:“姐,你跟我说话怎么老是喜欢用居高临下的口气?我最不乐意听你用这样的口气说我了。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说话总是老气横秋的。就像你已经人到中年了一样……”
秦臻朝泽绒顿珠一瞪眼地说道:“自少我比你大,我是你姐!怎么了,当姐的不能说你几句了?”
泽绒顿珠呵呵笑道:“当然可以说我,你说我什么我都不会反驳的。”
“刚刚才反驳了的,口是心非的家伙……”秦臻朝泽绒顿珠娇啧道。
趁秦臻和泽绒顿珠两人拌嘴的时候,我已经拉开车门上了车的后排落了座。
秦臻从车头转过去,上了奔驰g63的副驾驶。
坐在奔驰g63的后排,我不经意地从后边看了泽绒顿珠,才发现这家伙有一处很独特的地方,那就是这家伙的耳朵很大,耳垂更是特别的肥厚,就像左右两边的耳朵上各有一个水滴形状的玉坠挂着一样。
副驾驶的秦臻回过头,刚好看见我的目光落在泽绒顿珠的耳垂上,于是抬手就在泽绒顿珠的耳垂上戏谑地弹了一下,朝我笑说道:“这是我表弟唯一遗传了我姑父基因的地方,像不像如来佛祖的耳朵,这纯天然的耳坠子……”
我笑了笑,算是默认了秦臻的话。
开着车的泽绒顿珠一点也不计较秦臻用手弹了一下他耳垂的动作,倒是边开着车边朝秦臻说道:“姐,刚才桑顿给我打电话,说他一个朋友给他看了一张天珠的照片,像是一颗老珠子,如果对的话,价值自少过亿,比李连杰的那颗珠子还老。但是他不敢确定,想请你过去帮他看看。”
“既然是一张照片,叫他传到你手机上让我看看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得让我过去帮他看?”秦臻漠然地说道。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桑顿不愿意传过来,就像怕我得了照片再把照片转给你,然后你又背着他去按图索骥似的。毕竟,在天珠这方面,你是圈子里教授级别的人物。桑顿这人,小心思就是重,我当然不好点破他的。另外,我觉得他还是想找这个由头,让你上他那儿去,他也知道,凭他的面子,肯定是请不动你的。我猜他也是有这种小心思的……这个桑顿,对你早就垂涎三尺的,傻子都能看出来,呵呵……”泽绒顿珠笑道。
“我希望你以后用词最好准确点,什么叫垂涎三尺?不会整词儿就别硬整,别到时候尴尬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已。”秦臻说道。
“我用词怎么就不准确了?未必我还能说桑顿是仰慕你?他根本就配不上仰慕你的。他的好色你又不是不知道?”泽绒顿珠笑道。
“好好好,你想怎么说你的朋友你就怎么说,我懒得理你。”秦臻说道。
这时泽绒顿珠又说道:“姐,你说桑顿说的那颗天珠,会不会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那颗珠子?有他说的那么老吗?”
“我多久跟你说过我在找一颗珠子?”秦臻不满地说道。
“你不是一直在找从嘉拥措寺庙里盗出来的那颗天珠吗?”泽绒顿珠说道。
秦臻却不满地说道:“你的嘴可真欠?这消息你是从哪儿打听来的?”
“桑顿亲口跟我说的。”泽绒顿珠说道。
秦臻默认了泽绒顿珠的话。但当着我的面提那颗天珠的事情,秦臻明显有点不满。
“那我们现在就去桑顿那儿一趟?”泽绒顿珠并不在意秦臻的不满,说道。
秦臻这时回头望了我一眼,似乎是征求我的意见。
我用眼神示意秦臻这个顺水人情我愿意给,于是秦臻就朝泽绒顿珠说:“那就去吧。”
其实,我的本意是想见识见识这个对秦臻垂涎三尺的桑顿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男人嘛,私底下的那点小心思都是有的,我当然不能免俗。
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泽绒顿珠带我们去的地方却是一个豪华程度堪比行宫别院的地方。
这是一幢占地足足有七八亩地的建在乡间穷乡僻壤的一个大别墅。别墅之外的空地上,是经过匠心独运设计过的欧式园林景观,草坪和地景植物相得益彰,极显主人的雄厚财力。
泽绒顿珠将车径自停在别墅前,别墅的前面已经停着一辆看似普通的兰德酷路泽
兰德酷路泽的车身上,尚且有越野留下的新鲜泥土印记,脏兮兮的,和面前装饰豪华的别墅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
我们下了车,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迎出来,看样子是个藏族人,却穿着规整的黑色西装并打着领带。
迎出来的中年男人五官棱角分明,面皮粗糙黝黑,深陷在眼窝里的那双眼睛就像鹰隼似的。
中年男人朝泽绒顿珠说道:“桑顿在和刚从藏区赶过来的兄弟说事情,让我安排你们到茶室等一下他,他说点事情就过来。”
进了一间装修豪华雅致的茶室,中年男人安顿好我们要退出去的时候,泽绒顿珠颇为不满地朝中年男人说道:“桑腾,什么样的兄弟那么重要,先把我们晾一边?你去告诉桑顿,我姐的时间可金贵着呢,别让我姐等久了。在我姐面前摆什么谱?”
被泽绒顿珠唤作桑腾的中年男子呵呵笑道:“桑顿是知道你姐过来了的。实在是从藏区赶过来的兄弟找桑顿商量的事情太过着急,所以实在抱歉,只有怠慢一下你们了。不过他不会耽搁太久的,我这就过去催催他去……”
桑腾走出茶室以后,秦臻才对我说道:“桑腾是桑顿的哥哥,桑顿和桑腾姓卓卡藏,是藏区最富有的家族,自十四纪以来,卓卡藏家族一直是护持藏传佛法最得力的望族,所以桑顿在藏区是很有影响力的青年才俊,你还真别小觑了他。”
我说道:“可是,我感觉你说的桑顿和刚才的这个桑腾怎么像是完全汉化了,除了相貌依旧有藏族人的明显特征,说话和穿着都是这边人的穿着了。”
秦臻语带讥讽地笑道:“他们也是入乡随俗罢了。桑顿每年都有小半年是住在这里的,陪他的妻子和他的儿子,另外的大半年是在藏区忙他的事情。再说,桑顿结婚也是在这边的,他的妻子就是这里的人,是空姐。老丈人还是这里一个方姓家族的头面人物,按以前的规矩,算是一族之长,威望很高。要不,桑顿怎么能在这里修这么豪华,占地这么宽的行宫别院。”
秦臻的话让我对这个桑顿莫名地有了丁点兴趣,也想看看这个藏区的名门望族之后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厉害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