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失败的重启?”我诧异地问道。
“是的,确实是经过了几次失败的重启,你也许是最后的一次,我跟你说的是绝对的实话。你是号称小诸葛的聪明人,所以……我想要表达的另一层意思你应该清楚吧?”秦臻很慎重其事地朝我说道。
我故作镇定地呵呵笑道:“当然清楚,既然上几次的重启都以失败告终,所以,我的这一次重启,也有失败的可能,对不对?而且是最后一次。”
秦臻没有回答的我话,算是默认了。
开着车的泽绒顿珠这时问道:“姐,什么重启不重启的?你和玄镜大哥怎么说话就像对暗号一样?当着我的面说话,别整得云遮雾罩神秘兮兮的?我也想听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好像还很刺激的样子……”
秦臻却朝泽绒顿珠说道:“你老老实实地开你的车。一会儿你到你朋友的修理厂把车换了之后,你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别像个跟屁虫似的黏着我。”
泽绒顿珠却说:“姐,你是不是和玄镜大哥在一起,嫌弃我碍眼了,想把我支到一边去?”
秦臻笑道:“是又怎么样?人贵有自知之明。”
“姐,你可别这样,你这叫过河拆桥,对不对?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我尽量当一个合格的灯泡,不说话,怎么样?”
“不行!再说,姐也不可能带你上成都是不是?待会儿,换好了车我和玄镜大哥就即刻动身了。”
“姐,上成都就上成都呗。说不定我能在关键的时候帮上你们的忙的。”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凭什么能帮得上我们的忙?再说,我和玄镜大哥也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可是,我总感觉你和玄镜大哥像是遇上什么大麻烦了。我真的不放心。”
“好了,你别跟我纠缠不清了。我怎么说的,你一会儿怎么做就行了。”
“姐……”
秦臻扭头瞪了泽绒顿珠一眼,刚想用撒娇的把戏继续对秦臻软磨硬泡的泽绒顿珠一下子就不吱声了。
在泽绒顿珠的心目中,秦臻显然是有很高的权威性的,一副很服从的样子。
我这时朝秦臻说道:“秦臻,如果我们真的想要甩掉华云哲他们的追踪,而且不被他们纠缠,我觉得我们现在就该下车,让泽绒顿珠直接把车开走。不然,我么即使到修理厂换了车,华云哲他们还是可以顺着大g的这条线索,找到修理厂去的,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的……”
秦臻说道:“你这话还真的提醒了我。顿珠,一会儿你在路口就停车,我们下去,也不用再找你朋友换车了,我和玄镜大哥一会儿自已想办法走。”
听了秦臻的话,泽绒顿珠没有说话,但是我却发现这家伙的眼圈有点泛红。
他是舍不得秦臻。
而华云哲他和程垣鸣果然很信守诺言地没有在后面尾随我们,因为这样的乡村公路,如果华云哲和程垣鸣尾随在后面的话,根本是没有办法做任何隐藏的。
在乡村路口,泽绒顿珠果然将车停了下来,我和秦臻下了车。
秦臻没有对泽绒顿珠做任何多余的吩咐,泽绒顿珠一踩油门,就开着奔驰g63直接朝着进入到城市高速公路的那条匝道疾驰了过去……
泽绒顿珠开着奔驰g63离开以后,秦臻带着我走进了路边一处废弃的简易工棚里躲起来,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才看见华云哲和程垣鸣开着那辆哈弗h9越野车没精打采地从乡村公路开出来,然后也径自上了那条通往城市高速公路的匝道。
躲在废弃工棚里里的我看见坐在副驾驶上的华云哲在打着电话,一副眉头紧皱的样子。
等到华云哲和程垣鸣离开以后,秦臻才又带着我重新出现在了路口,这时秦臻才开始用手机发语音微信。
她居然是叫她的闺蜜开车过来接她。
而现在的我,却是抱定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冷眼旁观般地看着秦臻在我面前的进行的这一番骚操作。
等秦臻发完了语音微信,我才朝秦臻说:“这个华云哲还真是实诚哈,让他停在原地别跟着我们,他还真就把车停在原地等着我们离开。按道理来说,作为一个干这种特殊工种的专属科科长级别的人物,不应该啊!”
秦臻瞟了我一眼,略显轻蔑地朝我笑道:“那是你不了解华云哲而已,更不可能了解我和华云哲之间的关系。”
“你和华云哲之间的关系?什么关系?”我情不自禁地一下子就变得敏感而且警觉起来。
我本能表现出的这种敏感和警觉逗得秦臻不由得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说道:“你这么敏感干什么?你可别朝一边去理解了,我所说的我和华云哲之间的关系,仅仅是合作层面的关系而已,你想什么呢?”
被秦臻的一顿抢白,我脸上一下子有点燥热起来,只好朝着秦臻尬笑了一下。
然而秦臻却狠狠地白了我一眼,小声嘟噜了一句:“虚伪!”
我知道秦臻说的虚伪特指的是什么,又只好无力反驳地朝着秦臻尬笑了一下,以掩饰自已内心生出的些许恐慌。
在秦臻面前,当我不得不面对某个问题的时候,我的内心确实是会生出某种恐慌的心理的。
秦臻也能够感觉出我内心生出的这种恐慌,每次都是点到即止般的不在继续挤兑我。
我就觉得,秦臻在这方面是挺善解人意的。
但也未可知,兴许她是在放长前钓大鱼也说不准。
反正,有时候我确实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知道自已有点不男人的小肚鸡肠,但是思维和意识这东西,生出的一些连自已都感到可笑甚至是足以自已鄙视自已的念头,是基本不受自已控制的。这样的念头,它冒出来就冒出来了,不受自已约束的……
我这时换了话题地朝秦臻说道:“秦臻,你是不是觉得自已有义务把我安全地护送回成都?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其实是大可不必的,我完全可以订一张机票直接飞回去,这样还省事些……”
秦臻看着我,用很认真的眼神盯了我一会儿,然后才说道:“你真的把问题想得这么简单?我仅仅是为了护送你安全回到成都?”
“那不是这样又是怎么样?我感觉吧,你是故意把事情搞得错综复杂神神秘秘的,你是不是真的在跟我故弄玄虚,搞的一场不大不小的恶作剧?呵呵……我到现在倒似乎有点回过神来了。”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听了我说出这话的秦臻又用很认真的眼神盯着,说道:“赵玄镜,如果你真的有这么幼稚的想法的话,要不这样……我们现在就试试?”
“试试?试什么?”我颇为不解地问道。
秦臻朝我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说道:“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华云哲把你接走,或许……会跟华云哲说的那样,你的人生安全会得到更大程度的保障,但是……你的人身自由会不会受到约束,受到多大的约束,我就真的不敢保证也不能过问了。”
“我的人身自由受到约束?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我笑道。
“你当然糊涂。不过糊涂也正常,因为你现在还不可能知道自已被带进了一场怎样的游戏之中。我也跟你说过的,关于你脑子生出的各种疑问,你只有通过你自已去层层解密。我是帮不了你的。”秦臻也笑道。
听秦臻这番老调重弹般的话,我知道,在这个问题上绕,我只有被秦臻月绕越迷糊。
说不定秦臻是在故意给我布置迷魂阵,至于她为什么要给我布置这样的迷魂阵,我还真的想搞清楚,而且,我更想搞清楚的是——秦臻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也是在华云哲和秦臻之间,我选择了站在秦臻这边的动机。
也许也正如秦臻所说的那样,人生的谜底,只有靠自已去解开。
我现在就正在做这件事情。
我越来越觉得我的人生充满了未解之谜,其中便包括我的一段失去的记忆。
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强烈。
这时,秦臻的手机响了起来,有人打电话进来。
秦臻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电话号码,便故意远远地走到一边去接听电话,显然是不愿意让我听到和对方说话的内容。于是我就站在原地,极其无聊地数着从匝道汇入到高速公路上的车子。
秦臻接听了这个电话接听了好一会儿,而且似乎在跟对方解释着什么,中间还发生了几次比较激烈的争吵,这从秦臻接听电话时,手上做出的动作和脸上的表情变化都能够看出来。
这个电话打了足足又十几分钟,而我也数到七十八辆车,秦臻才挂断了电话走过来,脸上的有种余怒未消的表情残留物。
当走到我面前的时候,见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秦臻似乎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快速地把脸上残留的那抹表情收敛了起来,朝我抱怨地说道:“怎么屈灵飞还没有过来,真是耽搁事情。”
秦臻是用这句抱怨的话来掩饰她刚刚没有来得及收敛的愤愤表情。
我故意笑道:“怎么,你的那个闺蜜叫屈灵飞?”
“是啊!”秦臻应道,然后抬起手腕看了一下套在她细腻白皙的手腕上的腕表,显出一副焦躁的表情。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白色的雷克萨斯570,如同一头嚎叫着的公牛一般,地朝着我们风驰电掣般地冲刺了过来……
雷克萨斯570冲到我和秦臻的面前,嘎地一声来了个定点急刹车,一股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气势捎带着公路上一丝轻微的尘埃,朝着我和秦臻扑面而来。
驾驶室里,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子笑靥如花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