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老二和李汉云在一旁,所以我便不好就这个话给秦臻展开了的朝详细地说,换了话题地朝秦臻问道:“那个阮老板呢?知难而退了还是偃旗息鼓了?”
秦臻笑道:“赵玄镜,你根本就不了解这个阮老板。动物世界里的土狼你知道吗?”
“知道,号称非洲二哥嘛,还好那一口,呵呵,”我呵呵笑道,接着又说道:“二姐,既然已经拜了把子了,我们以后还是按照商量好的大小王来喊,你以后还是喊我老三吧。”
“可是……老三这个名字喊在你身上我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你赵玄镜可是有特定身份的人,亘古集团有限公司的总裁呢!一个上市龙头企业的总裁呢!”秦臻轻微地朝我皱了一下眉头地笑说道。
我也笑道:“什么总裁,其实我并不喜欢黄袍加身的感觉。那位子坐在上面并不怎么舒服,总感觉肩膀上沉甸甸地压着很重的一副担子……”
“……其实吧,我都是被我爷爷赶甲鸟子上架——逼的。我更愿意民间一点的生活,自由随性。这大概跟我当初跟着柳教授在神农架野惯了有关。”
一旁的老二和李汉云听秦臻说出我是亘集团公司的总裁,眼神一下子就朝着我瞪直了,面面相觑地相互之间看了一眼,内心产生的冲击是显而易见的。
“赵……呃,老三,看来今天我们是很难走出崇义镇了。蔡老三已经在出去的路口设置了路障,而且阮老板已经确认珠子就在我们手上,要我们无论如何交出手里的珠子再走。看起来他们是要和我们在这里硬耗上了。”秦臻又说道。
“呵呵……蔡老三是法盲吗?这已经算是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了吧?”我笑道。
秦臻也笑道:“像蔡老三这种人,不是法盲倒显得不正常了。”
没想到李汉云这时却接嘴说道:“秦老板,赵……总裁,你们恰恰说反了,蔡老三其实是懂法的,他还专门要看这方面的书呢!这小子贼着呢!”
李汉云的话倒是让我和秦臻都感到意外。
秦臻首先感到有点不可理喻般地朝李汉云问道:“为什么呢?我还以为这家伙是个胸无点墨的混世魔王呢。他还钻研法律方面的书籍?”
李汉云见秦臻理会了他,顿时觉得面子上有了光彩似的,说道:
“要说蔡老三没有啥子文化倒是真的。也就是初中混毕业吧。但是,基本的汉字他还是能够认得到写得起的。所以看点法律方面的书还是基本上没有问题的。至于他看的那些书,能够理解到啥子程度,那又另当别论了……”
“……不过,基本的法律条款蔡老三还是晓得的。而且有的条款他还背得滚瓜烂熟的。你要说为啥子蔡老三要去主动钻法律方面的书,那是因为他起码要晓得法律的底线在哪儿,免得撞红线遭弄进去撒……”
“……蔡老三这家伙其实不是你们看到的这么没有脑壳。他不是在昏耍,这小子心机子其实是重的很的。”
听了李汉云的话,我和秦臻都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从侧面对这个蔡老三也算是有了更进一步的全新的认识。
正说着话,冷不丁地听到警笛声响了两下,紧接着便看见一辆警车对直开了进来。
警车在坝子上停好,车门打开,一左一右下来两名警察。一个三十多岁,一个二十多岁。一个高点,一个矮点。
两名警察显然跟隋幺妹是很熟悉的,一下车就朝正在指挥着一名食客的车子离开的隋幺妹问道:
“隋幺妹,我们接到报警,说你这儿有人聚众斗殴打群架,有没有这回事儿哦?咋看到不像喃?是不是哪个报假警哦……”
说话的警察边说边出于职业习惯性质地朝我们这边瞟了一眼,顺带又瞟了一眼停车场上的劳斯莱斯幻影和那辆迈巴赫,说道:“有啥子重要的客人来了嗦?停两架这么豪的车子……”
应酬这样的场面,隋幺妹显然已经是得心应手,她笑盈盈地朝两名警察说道:
“王警官,李警官,我这儿没有哪个斗殴打群架啊?刚才只是一场误会,蔡老三喝了点酒耍酒疯。只是几句口角,已经和平解决了。是哪个莫球事,乱打电话,害得你们专门跑一趟?”
“哦,是这样子的嗦?那没有事情最好。和谐社会,要共同维护。我们接到报警电话,肯定就要跑一趟。咋个?又是蔡老三在惹事嗦?”三十多岁的王警官说道。
“也不是蔡老三又在惹事。其实你们也是晓得他的,喝点酒就喜欢装疯迷窍的。过后又啥子事情都没有。不光我拿他没有办法,你们拿他不是也没有办法?……”
“……要办他,犯的事情又不够格,始终把他款不起。所以,我觉得,你们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这个疯子劝住,就对了……”隋幺妹替蔡老三开脱地说道。
正说着话,或许是在6号包间里听到了警笛声的原因,蔡老三居然主动从院子里派着八字步地走出来了。
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狼狈尴尬的表情,反倒是因为酒气的烘托,显得有点满面红光的精神焕发,见了两名警官,就像是见到了亲人似的,边从裤兜里摸出烟边朝两名警察迎和上去,亲热地喊道:
“王警官,李警官嗦!走嘛,进去吃一杯,我外地来的一波朋友,我给他们接风,看嘛,迈巴赫,淘宝老板开的那种……”
蔡老三很得意地指了指那辆迈巴赫轿车。
两名警官冷着脸地看着蔡老三朝他们走近,当蔡老三趁着一股黏糊劲儿,把从烟盒里抖出来的烟朝着两名警察递上去的时候,两名警察却用很官方的很正式的语气和表情把蔡老三递上去的烟给挡回去了,然后三十多岁的王警官朝蔡老三敲警钟地说道:
“蔡老三,我刚才听隋幺妹说,你又在这儿喝二两酒装半斤的疯嗦?我给你说哈,你惹事还是要分清地点和人来哈。这儿是隋幺妹开的农家乐哈,不给僧面也要给佛面的哈。”
蔡老三即兴表演般地朝着两名警察很滑稽地行了一个军礼,并随即立正地喊了句很洋气的口令:“耶示儿!”
两名警察见确实没有什么事儿,蔡老三出来也是皈依伏法的,于是朝隋幺妹说道:
“既然没有啥子事情,那我们就走了。如果你有啥子事情,记得第一时间打电话报警。像蔡老三这种人,我分分钟可以抓他。”
说完这句话,王姓警官狠狠盯了蔡老三一眼,顺便又朝我们这边瞟了一眼,然后两人便驾驶着警车离开了……
警察走了以后,蔡老三才朝隋幺妹问道:“隋幺妹,是你打的电话嗦?”
隋幺妹没好气地朝蔡老三说道:“要是我打的电话,就喊派出所的直接把你抓走了,为民除害。”
蔡老三厚颜无耻地呵呵笑道:“只要够条条款款,我进去就是了撒。敢做未必不敢当嗦?那里面也不是不可以进去,就当进去镀一回金。”
隋幺妹对蔡老三的无赖相感到一种恶心,使劲皱了一下眉头地说道:“呃,蔡老三,你今天究竟要想咋子嘛?是不是真的要把我刚刚结拜的姊妹留在我这儿嘛?”
蔡老三说道:“这个倒不至于。我跟阮老板是在跟你的姊妹家谈生意,生意没有谈拢,大家当然都不能走。谈拢了,自然就可以走了撒。”
“人家不是跟你们说了,东西没有在人家手上得嘛。再说,你们也不能强买强卖撒。哪儿有这个规矩嘛?”隋幺妹说道。
蔡老三却一副地痞相地说道:“他们说东西没有在他们手上就没有在他们手上嗦?除非他们打电话把徐来兵喊过来,当面对质……”
“……再说规矩,徐来兵是先跟我说好的这笔生意,是他们翻墙把这个生意抢过去的。你说是哪个坏了哪个的规矩?……”
“……黑的道白的道都要讲个公道撒!再说,人家阮老板二话没说,已经把钱都转到我卡上了,未必我吃进去的肉还要吐出来?换做你,会不会吐出来嘛?将心比心撒!”
说这番话的时候,蔡老三故意将目光朝我们这边得意地瞟了一眼……
隋幺妹见蔡老三是这么一副德性,已经懒得再跟他说话,厌恶地连声说道:“爬,爬,爬,我不想跟你多说啥子了。真的是狗仗人势狐假虎威。你也不要得意得太早了,到时候还不晓得那边吃亏呢!”
说完这番话,隋幺妹径自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蔡老三也觉得无趣,盯了我们这边一眼,然后又派着八字步,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走进了双扇门内的院子里……
隋幺妹很是抱歉地朝秦臻说道:“二姐,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本来我们今天结拜成姊妹,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没想到遇到蔡老三这个搅屎棍了,硬是出门踩一脚臭屎,怄人得很。不过没有关系,改天我们专门去成都,找个上档次的地方,我重新摆一桌。”
秦臻却咯咯笑道:“这没什么的。说实话,我今天算是长了点见识的。原先吧,我只在电视上看到过你们农村里的所谓地痞无赖,现实中的地痞无赖,我还真的没有见过,今天倒是有幸一见了,比电视里经过艺术加工过的那种角色有血有肉多了,咯咯……”
隋幺妹见秦臻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皱着眉毛地说道:
“老大,遇到这样子的事情你还笑得这么开心?我都不晓得你咋个还笑得出来?跟你说老实话,我都焦死了。要是蔡老三真的胡搅蛮缠地不让你们离开崇义镇,我还真的不晓得该咋个办……”
“……蔡老三今天敢明目张胆地把你们挡在这儿,他的这个底气究竟从哪儿来的,我现在还没有咋个想清楚……”
我朝隋幺妹说道:“老大,现在是法治社会了。刚才警察不是已经亲自过来打招呼了吗?你不用担心的。”
隋幺妹却说道:“刚才警察确实是来了。但是,崇义镇的具体情况,你们根本就不了解,这儿是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又处在几个县份的三交界,基本上属于是三不管的地方,原先号称金三角,是真正的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地方,水很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