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甄叔这么问,秦臻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个阮老板真实的目的并不是奔着这颗天珠来的?至少他的初衷不是奔着这颗天珠来的?天珠只不过是是他搂草打兔子顺带碰上的?”
“我觉得完全有这种可能。”甄叔说道。
秦臻说道:“你这么说吧,还确实有点说得过去的理由。我原本以为这个阮老板只是一个文物商人,没想到,他有可能还是……盗墓贼!”
甄叔笑道:“他们这种人,明面上一种身份,暗地里又是一种身份,这也再平常不过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反倒是觉得这件事要简单很多了。”秦臻说道。
“那么,问题就来了——能够把阮老板这样的人吸引到这里来,那么,屈灵儿刚才说的这座乱葬岗,下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难道真有一座大墓隐藏在这片乱葬岗里?”甄叔说道。
屈灵儿这时却说道:“其实要捋出这里面的线索也很简单,找到地方上的县志研究研究不就有了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秦臻说道。
甄叔笑道:“这被子不掀吧,还好点,这一掀开吧,里面藏着的全是虱子……”
我也笑道:“虱子多了怎么办?逮呗!既然碰都碰上了……”
“秦臻,看来我们无意中来到的这个崇义镇,一时半会儿是被绊在这里,走不了了。”甄叔又朝秦臻笑说道。
秦臻却看了我一眼地也笑说道:“反正到哪儿玩儿也是玩儿,那就在这儿玩上一阵子咯!”
我却很认真地说道:“玩?你们是抱着玩儿的心态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对不起,我可跟你们玩不起。我可是有正事要做的。”
“玩不起也得玩儿。赵玄镜,现在你除了跟我们玩儿,你别无选择。我甚至可以这样告诉你,如果你现在就在你的亘古集团露面,你很有可能会给亘古集团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不信咱们甚至可以试试……”秦臻盯着我,说话的语气里带着挑衅也带着威胁。
秦臻敢说这样的话挑衅并威胁我,她是有底气了。因为我在帝都经历的那些事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因为我目前的真实身份是——t-9。
见我没有再回应多余的话,秦臻于是又朝甄叔说道:
“既然现在的事件变得有点千头万绪,我们还是得抓住主要的线索慢慢地捋,今天晚上,我还是坚持你和赵玄镜去正面接触一回这个霍三爷,自少应该探一探这个人的底细,至于我和屈灵儿,就在隋幺妹的农家乐里陪隋幺妹说会儿话……”
“这个倒是可以的。”甄叔说道。
刚说完这番话不久,隋幺妹气色很好地从双扇门的院子里走了出来,走到桌子跟前,首先就朝我们赔礼道歉地说道:“哎呀,实在不好意思,我才将跟我爸在里头说了些事情,我爸说话又啰啰嗦嗦的。实在不好意思,没有出来照顾到你们,多原谅哈。”
我是本地人,本地人的客套话听得多,所以对隋幺妹说的这番客套话已经习以为常,便朝隋幺妹笑说道:“隋……老大,我给你提个建议……”
隋幺妹愣了一下,说道:“建议,啥子建议?”
“以后当着我们几姊妹和甄叔的面,你能不能用普通话和我们交流。我们两个说四川话没有问题,但是,秦臻和屈灵飞还有甄叔听我们说的四川话,就稍微显得有点吃力。你没有觉得,他们听我们说话都是很认真地尖起耳朵在听嗦?”
隋幺妹咯咯笑道:“哎呀,我又没有出去见过大世面的人,平时好久说过普通话嘛?就是说出来,也是椒盐味儿的,他们更听不懂。你这个不是估到(强行)公牛下儿啊!”
隋幺妹说出的后面这句乡俗俚语让我暗自感到脸红,尴尬地盯着隋幺妹,有点无话可说地摇了摇头。
没想到不知好歹的屈灵飞居然顺嘴就学了隋幺妹的这句话:“‘估到公牛下儿’,呵呵呵……老大,你说话简直太逗了……”
我狠狠地瞪了屈灵飞一眼,同样是还是无话可说。
秦臻却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而我私底下也不无遗憾地暗自叹道:“一个堂堂的皇室公主,说话竟然是如此的接地气,这也算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于是我故意转了话题地朝秦臻和屈灵飞说道:“你们不要觉得老大说话没有你们高雅斯文,但是,我要是让老大带你们到她的闺房里去看看,你们就知道什么是低调奢华有内涵了。老大的朴素程度可以让你们叹为观止!”
一听我说这话,秦臻立马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我说的话上面,用责怪的语气朝我说道:“赵玄镜,我发觉你在老大的面前说话都快出现逻辑上的错乱了。老大就这么让你神魂颠倒了?既然是低调奢华有内涵,怎么又变成了朴素得让我们叹为观止了?”
屈灵飞补刀道:“他已经是语无伦次了。”
我却故意要吊两个人胃口地说道:“我说的不算,你们让老大带你们自已去参观一下就知道了……”
于是秦臻和屈灵飞便将好奇的目光朝向了隋幺妹。
隋幺妹谦虚地朝秦臻和屈灵飞说道:“你不要听老三乱吹……”
我故意要让隋幺妹下不来台地挤兑她道:“说普通话,椒盐的也可以……”
隋幺妹被我挤兑得一下子粉红色了脸,朝我娇兮兮地责道:“你好讨厌哦!”但还是马上改口用椒盐普通话朝秦臻和屈灵飞说道:
“你们不要听老三胡乱说,他瞎编的……”
而一旁的我却在朝秦臻和屈灵飞不停地使眼色。
秦臻和屈灵飞两人都是察言观色达到了洞若明火的角色,当然从我的眼色里理会到了我怕要表达的全部内容。
于是秦臻朝隋幺妹说道:“老大,不管老三是不是不骗我们的,既然我和屈灵飞的好奇心已经被老三给吊起来了,那你就带我们去参观参观呗。我还正和屈灵飞商量,打算今晚上我们三人就住一屋,好好沟通一下我们之间的姊妹感情呢,你说呢?”
隋幺妹见拗不过,只好又娇兮兮的剜了我一眼,并朝我小声责怪道:“真的是讨厌得很,硬是要估到喊人家献宝!”
然后又朝秦臻和屈灵飞用椒盐普通话说道:“那好吧,我带你们去参观一下吧。但是,你们千万不要笑话我,说我都这种年代了,还睡那样的床和住那样的房间……”
隋幺妹带着秦臻和屈灵飞去参观她的闺房后,一直抱着看热闹心态的甄叔才朝我笑说道:“你小子怎么尽整这些没用的?还有一出是一出的。隋幺妹性子本来就直,还急,你还这么去挤兑她。我看着都替她叫屈……”
我呵呵笑道:“甄叔,我还真的不是在挤兑隋幺妹。隋幺妹过的日子,才真的是阔绰的日子。没准啊,她还真的是皇室公主的命,一点都不带掉价的。”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甄叔的好奇心也被我调动起来了。
我这才朝甄叔说道:“你知道隋幺妹现在睡的那张床是什么床吗?”
“什么床?”
“两进的千工床,她说早就有人出六百万的价了……”
我的话还真的把甄叔的眼神逗得闪亮了一下,朝我说道:“没这么夸张吧?要是真的有人出这价,隋五爸还不出手?还轮得到在这里跟隋幺妹一起经营这个费力不讨好的农家乐生意?”
“所以这就是我有点理解不了这两父女的地方。不光是隋幺妹的那张千工床,就是他们现在住的那个院子,都是一般人想都不能想的……”
“你是说这围墙里面还另有乾坤?”
“岂止是另有乾坤。对了,秦臻不是说晚上要我们秘密地去接触霍三爷吗?今晚上我们就要采取江洋大盗锦衣夜行的方式出去,我觉得,一会儿我们还是先去熟悉熟悉里面的那个老宅子,不然,到时候很有可能黑灯瞎火地找不到出那个老宅子的门。”我笑道。
“你这么说吧,我还真的进去看看。这个隋五爸,越来越不像个普通农村老头了。”甄叔的好奇心也被我吊得足足的了。
我和甄叔刚说完这番话,这时隋五爸手里提溜着一个玻璃茶盅出来。
玻璃茶盅外边套了一个人造革的封套,显得不伦不类的。
隋五爸的心情也是出奇的放松和愉快,走过来的时候,同样是一番客套话:
“哎呀,才将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每天都是这样子的,中午吃饭的客人走了过后,就要忙到打整收拾,跟到(马上)还要准备晚上的,晚上还有一泼买主,有时候闹起十一点十二点的……哎呀,这个生意,我都简直做伤(做厌倦)了!做了二三十年年了。幺妹子都是接手做的。本来早就想收刀捡挂的,想到隋幺妹还没有成家,这么多年又歇了一批买主,丢了可惜,只有咬起牙巴劲继续帮隋幺妹做嘛。她一个人,又忙不过来。喜得好我身体还好,一年到头药都不会吃一颗……”
听了隋五爸诉苦连天的话,我用开玩笑的口吻朝隋五爸说道:“五爸,我觉得你这个都是捡到来累的。你跟隋幺妹是捧着金饭碗在讨口啊!”
“你为啥子这样子说喃?”隋五爸不解地问道。
“你自已清楚……”我呵呵笑道。
听我这样说,隋五爸又是一脸懵懂地朝甄叔问道:“他为啥子要这样子说喃?”
甄叔这时却站起身地朝隋五爸说道:“五爸,你能不能带我进去参观一下?我听赵玄镜说,你里面藏着个深宅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