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马上我又醒过神来,便用冷笑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大师兄的眼睛。
我越来越觉得大师兄是想用这种低级的故弄玄虚把我诱骗到里面去,然后再用对付坐在地上的这个年轻人一样地恶毒方法对付我。
真是阴险狡诈其心可诛啊!
“大师兄,你觉得我有没有必要把你弄进派出里所去?”我说道。
听我这么说,大师兄一怔,朝我问道:“你咋个要把我朝派出所弄喃?我又没有做啥子违法乱纪的事情……”
我用眼神朝他示意了一下坐在地上的年轻人,说道:
“他是不是遭你用同样的谎话骗到里面去的?要不是我们早不来迟不来的刚刚好到这儿,你恐怕已经把他弄死在石棺材里面了吧?……”
“……大师兄,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究竟是做哪套业务的?我就这样子跟你说,如果你现在老老实实跟我一个人把事情交代了,我或者还可以从人情世故方面权衡一下,看这件事情还有没有缓和的余地……”
“……要是你还想用这种低级的谎话麻我,把我再骗进去图谋不轨,恐怕,你今天就真的只有到派出所去把该说的事情说清楚了……”
大师兄听我说这番话,非但没有被我的话吓唬住,反而朝我说道:
“嘿,你这个人才是拐头怪脑的喃,咋个猪八戒打败仗——倒打一耙喃?还抓屎敷脸栽污起我来了……”
“……我不光没有害他,反而是我救了他。当时,我要是迟一分钟钻进洞洞头,说不定他就已经死得硬翘翘的了……”
“……我还要跟你说个事情,当时钻进这个洞洞头的他的同伙,目前还不晓得有好多个人,而且,这些人究竟遭没有遭洞洞头的那些脏东西的活路(手段),也不清楚。要是他那些跑出去的同伙,也遭了洞洞头的脏东西的活路(手段),还不晓得会发生啥子事情呢!”
听大师兄说话越来越离谱,而且是用同一种套路的低级谎话来忽悠我,我便感觉这个大师兄有点侮辱我的智商了,于是朝大师兄说道:
“这样子,大师兄,你现在就老打老实地在这儿站到,哪儿也不要去。我现在就给派出所的打电话,把你刚刚对我说的这些话原原本本地给派出所的说,他们也许会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
说着,我就准备用我手里的这部苹果手机拨打110。
大师兄见我要拨电话,立马朝我翻脸般地说道:“你不要乱打电话哈!你要是乱打电话,我是真的要翻脸的哈。”
见大师兄怯了场,我停住了拨号的动作,朝大师兄说道:
“不打110也可以,那你就跟我说老实话,你刚才钻到洞洞里面去究竟是干啥子?是不是也想从中分一杯羹?或者,进去捡盗墓贼没有收拾干净的东西……”
“……我甚至严重怀疑,你才是真正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那只黄雀……在我面前装神弄鬼装疯卖傻,你还真的欠点火候。跟你说,你在隋幺妹的农家乐露面,我就已经怀疑你是一个假的神志不清醒的流浪汉了……”
听了我的这番话,大师兄朝我发出一声怪异的冷笑,说道:“赵玄镜,你确实是有点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呵呵……有你后悔的时候。走了,不想和你两个多说啥子了,浪费表情……“
说着大师兄提溜起他手里的那条口袋转身就要开溜。
而我却一个箭步窜上去,截住了大师兄的去路,沉声朝大师兄喝道:“站住!”
被我截住去路的大师兄停住迈出的步子,愣了一下,异常警惕地朝我问道:“你要咋子?”
“你是咋个晓得我名字的?”
“我咋个就不晓得你的名字喃?你是不是叫赵玄镜嘛?”大师兄朝我反问道。
“是。但是,你是咋个晓得我叫赵玄镜的?说!”
大师兄直呼我的名字让我既感到意外也感到震惊。因为在我的印象里,大师兄是不该知道我的名字的。
没想到大师兄这时却朝我呵呵笑道:“是我刚才躲在坟包后头听他们这样喊你的。这个有啥子好奇怪的嘛。”
尽管大师兄解释得恰如其分的合情合理,但我却总觉得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具体是怎么样的没这么不简单,一时半会儿又整不明白,于是便盯着大师兄,有点没话了。
见我愣在他的面前,大师兄和我对视的眼神这时变得有点不近人情般地凶狠,朝我说道:“让开!”
我突然觉得大师兄的眼神里透着某种锐气逼人的煞气!
我竟然情不自禁地给大师兄让出了半个身位。
见我让出了道,大师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表情,将手里提溜着的那条编织口袋一把甩上了肩膀,有点趾高气扬地从我面前经过,并在经过的瞬间朝我说道:“崇义镇,这回,你们多半是走不出去了……这两爷子,最终还是把鬼门关打开了。人心啊!哎!”l
大师兄唉声叹气地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在另外一个坟头消失了。
当我从短暂的懵懂状态中突然醒过神,想要再去截住大师兄,这时,捏在手里的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依旧是“爸。”
我接通了打进来的电话,还是刚才那个人的声音,但是这次当我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时,却立马确认出电话里的声音是曹叔的声音,也瞬间反应过来,坐在地上的年轻人就是曹叔的儿子。而且就是隋五爸口口声声朝曹叔骂道的那个收烂账的儿子。
于是我直接朝电话那端的曹叔说道:“曹叔……”然后就等对面说话。
一听我叫曹叔,对方似乎也反应过来了点什么,迟疑地在电话里说道:“你……是哪个?”
“刚才和你见过面摆过龙门阵的小赵……”
“小赵……哦,是不是就是官山上遇到的那个小赵哦?”确认了我的身份后,曹叔的心态似乎一下放松了,但马上又变得很警觉地朝我问道:
“你……咋个优优的电话在你手上喃?”
“优优是你儿子吧?”
“对啊!未必……他也到官山上了?”
停顿了一下,我说道:“他一直就在官山上。”
“啥子喃?他……一直就在官山上?”曹叔的声音在电话里那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声音带着哭腔地在电话里朝我说道:
“小赵……你们是在那儿找到优优的哦?他……难怪我一直给他打电话,电话打不通……”
说到此处的曹叔已经在电话里泣不成声了。
我朝电话里的曹叔说道:“曹叔,你还是赶紧来官山上一趟再说……”
说完我便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我不大死心地看了看大师兄消失的那个坟头,刚好有一股野风从那个坟头刮过去,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躲在坟头上的灌木丛里一般,于是我直接朝那个坟头走过去,灌木丛里果然藏着一个东西……却是大师兄的那条流浪宠物狗。
宠物狗安安静静地蹲在灌木丛里,乱蓬蓬的毛发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毫无恶意地盯着我。
我围着坟头转了一圈,大师兄还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也或者这家伙躲在另一个坟头,正不怀好意地窥视着我。
我后悔刚才没有执意截住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就在我在坟头转了一圈有回到盗洞口的时候,才想起甄叔和秦臻已经走开有一段时间了。
我不知道甄叔和秦臻为什么要走得远远地说话。
于是我四下里张望,想看看甄叔和秦臻究竟是在哪儿说话。
但是,官山上每一座坟头上的灌木荆棘丛长得又高又密,视线根本伸展不开,能看出几米,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于是,我只有耐着性子,站在曹叔的儿子——优优的面前,等着甄叔和秦臻。
神经错乱的优优依旧坐在地上,仰望着一张憨痴痴的脸,看着我,眼神呆滞麻木,里面看不到任何内容。
我颇为同情地朝这家伙说道:“也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一会儿只有等你的老汉儿过来接你回去了。”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有人走过来的声音。
是秦臻和甄叔走了过来……
我故意装出很随意的样子朝秦臻和甄叔问道:“甄叔,你和秦臻怎么跑那么僻静的地方去说话?是怕我听见什么吗?”
秦臻和甄叔又相互交流了一下眼色,然后秦臻对我说道:“我和甄叔是在商量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
“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今天晚上要做什么事情?”我问道。
“今天晚上计划分两步走,你和甄叔去接触拜访一下那个霍三爷,我和屈灵飞陪隋幺妹说会儿话。”秦臻说道。
但我却总觉得秦臻和甄叔对我刻意隐瞒了什么。
我突然感觉自已和秦臻甄叔以及屈灵飞之间有了一种我内心很排斥的疏离感。
虽然我心里有了几分不舒服,但还是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而是装出很听从调遣地朝秦臻说道:“那行,我听从你的安排。”
然后我又朝秦臻和甄叔说道:“你们蔡坐在地上的这个人是谁?”
“谁啊?”秦臻朝我问道。
“这个人就是隋五爸嘴里说的那个打烂仗的曹叔的儿子——优优。”我说道。
秦臻却朝我说道:“其实,我和甄叔刚才也猜到是他了。”
“你们刚才也猜到是他了?你们是怎么猜到的?”我大惑不解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