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和甄叔又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朝我轻笑了一下地说道:“赵玄镜,我原先觉得你都是一个眼睛独到,思维缜密的人,怎么今天的反应就慢了半拍?不对,不是慢了半拍,而是根本就赶不上趟了,到现在还问这么低级的问题……”
秦臻的话搞得我有点莫名其妙,也朝秦臻笑道:“我的思维赶不上趟?还……问的是低级的问题?秦臻……你说这话我是真的有点没有明白是怎么个意思了,能不能现场答疑解惑醍醐灌顶……”
秦臻朝我一撇嘴地说道:“贫嘴!”然后又朝坐在地上的优优一努嘴地说道:“你就真的没有看出这个人的面相有多独特?”
经秦臻这么一提醒,我才刻意观察起了优优的五官。
当我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优优的五官上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就闪现出了一个念头,准确地说是我的脑子里突然就闪现出了一个面具。
优优的这张面孔和我脑子里蹦出来的一个青铜面具几乎是严丝合缝地重叠了起来。
我失声般地朝秦臻说道:“秦臻,他的五官怎么和三星堆出土的那个青铜面具一模一样?眼睛,鼻子,嘴巴,脸型……三星堆的青铜面具是不是就是照着他的这张脸来翻模铸造的?”
秦臻见我终于看出了她所指的端倪,然后又朝我说道:“你现在再想想曹叔的那张面孔?”
一听秦臻这么提醒,我一拍大腿地幡然醒悟般地说道:
“还真让你说对了!我怎么当时就一点也没有朝三星堆的那个青铜面具上去想?甚至……我根本就没有丁点哪方面的意思?可是,你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你的发现呢?难道……曹叔和这个优优,真的是消失的三星堆文明的后裔?这……应该只是一种巧合吧?如果不是巧合……那这将是一个什么样的惊世发现?”
秦臻笑道:“是不是巧合我还真不敢妄下定论,但是,这个优优的这张面孔是不是和曹叔的那张面孔高度的相似?这一点应该刻意确定吧?”
我点头地讪笑道:“经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高度相似的。我……秦臻,还是你观察细致明察秋毫,呵呵……我是真的大意了,呵呵……”
秦臻朝我笑道:“其实,你没有看出来优优和曹叔之间的关系也在情理之中,因为你从那里面出来,整个人的心理状态尚且没有调整过来,观察是不可能有那么仔细的,甚至压根就来不及朝哪方面去想……”
“可能是吧。”我说道,接着我又说道:“刚刚曹叔又打了他儿子的电话,以为他的这个儿子在官山上出事了,马上就会赶过来的。”
我的话音刚落,曹叔的声音已经越过几个坟头传递了过来:“人在哪里?人在哪里?优优,小赵……”
听见曹叔心急如焚的喊声,我朝曹叔声音传递过来的方向喊道:“曹叔,你不用太着急,你儿子没啥事。”
听了我的话,朝着这边过来的曹叔连声说道:“没有事就好,没有事就好。仙人板板,把老子的魂都吓掉了……”
紧接着,曹叔就满头大汗地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我这时又可意看了一下曹叔的那张脸。
还真和三星堆青铜面具的五官高度吻合。
我有点震惊了。
当曹叔看到坐在地上神情呆滞眼神空洞的优优时,一时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没有直接上去,而是朝我问道:“这……究竟是咋回事儿?”
我朝曹叔说道:“曹叔,先不要着急,可能优优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暂时出现了意识障碍,等他恢复一阵,也许就能清醒过来。”
曹叔却急得跳脚地说道:“我咋个不着急嘛?我就这个独苗苗儿子啊!二天我的香炉钵钵还要靠他给我端得嘛!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地出了事情,我咋个得了嘛!”
说着就上去,蹲在优优面前,用手轻轻拍了两下优优的脸,像是怕惊着了优优似的小声朝优优喊道:“优优,优优,你咋个了?你不说话,你的眼珠子转一下撒!”
优优将呆滞暗淡的目光落在曹叔的脸上,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浅笑……
看到优优的这副状态,曹叔一屁股跌坐在了优优的面前,看着优优,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悲伤,嘴里喃喃地说道:“你这个收烂账的千万不要出啥子事啊!老子后半辈子还要靠你的啊!”
我这时朝曹叔建议道:“曹叔,要不然你现在先把优优弄下山,让他在家里一个人清净一下,说不定也就好了?”
听了我的话的曹叔忙不急迭边站起身边说:“要得,要得……”但马上又说道:“要得个铲铲,回去拿给派出所的逮起来嗦?在外头躲了几年,才回来没有三天……”
“为啥子怕遭派出所的逮起来喃?”我不解地问道。
这时,一个人的声音大声说道:“咋个不怕派出所的人逮起来喃?风声紧的时候跑到外地躲了两三年,昨前天才偷偷摸摸回的崇义镇。”
说话的是隋五爸。
隋五爸扛着一把圆口的铁锹走了过来……
走过来的隋五爸瞟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优优,然后朝曹叔冷冷地说道:“曹老四,你看是不是?现世报了吧?良心都不要了,纯粹乱来了!这种断子绝孙的事情都做得啊!何况,这个坟包还是人家殷家的祖坟。原先60年,粮食那么紧张,日子那么困难,到处都饿死人。人家殷家人一家人的商品粮,口攒肚落(节省)下来照看你们一家人,粮票肉票按日子给你们送过来。哪晓得,你曹老四会忘恩忘得那么快,还把人家的祖坟刨了!这个事情也只有你曹老四做的出来!咋样?现世报了嘛?”
曹老四听了隋五爸的一顿指责,气不打一处来地朝隋五爸说道:“要不是你们隋幺妹,优优也不会做这种见不得天日的事情!优优做这些,都是因为你们隋幺妹!要怪,罪魁祸首还是你们隋幺妹!”
听了曹叔爆发出的这句话,我和秦臻以及甄叔都不由得不明就里地吃了一惊。
这盗掘殷家祖坟的事,怎么又和隋幺妹扯上关系了?
隋五爸听了曹叔的这番话,顿时急得翻脸地朝曹叔骂道:“放你龟儿子的狗臭屁!这么大岁数了,还张起嘴巴打胡乱说!你两爷子做这种损阴德的事情,和我们隋幺妹有啥子关系?”
没想到曹叔却不依不饶地说:“咋个和隋幺妹没有关系?优优是不是喜欢你们隋幺妹?”
“他喜欢隋幺妹,但是隋幺妹不喜欢他得嘛!”隋五爸反击道。
“不是隋幺妹不喜欢优优,是你看不起优优。你嫌弃优优没有钱!隋幺妹开的是保时捷,优优开的是烂吉利。就是你这个势利眼,当着隋幺妹的面挖苦优优癞疙宝(蟾蜍)想吃天鹅肉,优优才一赌气,捞这个偏门的……”曹叔居然振振有词理直气壮般地朝隋五爸说道。
隋五爸额头上的青筋此时都被曹叔气得爆了出来,对曹叔吼道:“曹老四,你要是再当着外人的面侮辱我和幺妹子的名声,你信不信老子一洋铲夺死你狗曰的!”
曹叔也急红眼地朝隋五爸叫板道:“你来夺死我撒!反正这些话老子早就想说出来了。你隋五爸这辈子都是有钱人,优优在你面前是穷,配不上隋幺妹,但是,三穷三富不到老,你晓得优优好久发财?你隋五爸又好久背时倒灶?”
隋五爸被曹叔的话气得脸红耳赤,跳脚般地吼道:“曹老四,你狗曰的是真的疯了,乱咬人,乱咬人!疯狗!疯狗!两爷子都是疯狗!”
秦臻这时皱了眉头地朝着隋五爸和曹叔使劲一拍手掌地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怎么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拿出来说了?现在是扯这些的时候吗?等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你们再找个地方吵架好不好?”
见秦臻生了气,隋五爸和曹叔两人立马就噤声了,但还是像两头斗红了眼的公牛地一样,虎视眈眈地对峙着……
秦臻这时说道:“既然曹叔说他的儿子不能弄回他的家,那这样行不行?我和甄叔协助曹叔,先把优优带到隋五爸你的家里去。赵玄镜就留在这里帮隋五爸把盗洞回填回去。优优的问题不复杂,我能够让他恢复神智的。正好我还有要紧的话要问他。”
隋五爸对秦臻的话显出一副言听计从的顺从,朝秦臻说道:“那就听你的嘛。不过一会儿你们带优优回去的话,不要走当门(正门),要走祠堂的后门。当门这阵有吃饭的顾客,看到不好得,曹老四晓得那道后门。”
曹叔这时也收敛了敌对的情绪,对秦臻也是权威性地认同,说道:“那就暂时听你们的安排嘛!反正,优优是不能拿给派出所的弄进去,哪个把优优朝派出所弄,我就弄哪个!”
隋五爸鄙夷地朝曹叔冷哼道:“你威胁不到老子!”
我朝隋五爸劝解道:“五爸,你就少说两句了嘛!曹叔也是救子心切,说几句出格的话,也正常,让他两句……
隋五爸回应道:“我肯定不会给他一般见识撒!我要是给他一般见识,会答应他把优优朝我屋头弄嗦?窝藏罪!晓得不?”
曹叔狠狠地盯了隋五爸一眼,想要反击,但终归还是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