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静此刻的脑袋“嗡嗡!”只响,她既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又不敢想象自已有多久没有去父母坟前祭奠了。
她打开审讯室的门,说道:“把人带下去,暂停审讯!”
说完就关上门,扭身前往警局停车场,然后选了一辆车上去,开起来就往韩张镇赶,到了镇上,她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孟祥荣家,现在是夜里十二点钟了,孟祥荣当然是在家里,于是她先是敲了两下门,然后喊道:“祥荣,孟祥荣!”
孟祥荣屋里突然传出女人的声音,说道:“呀,谁呀?大半夜的咋还有人来找你啊?”
接着又传来孟祥荣的小声说道:“我,我哪知道?不会是有人捉奸了吧?”
“捉什么奸?捉什么奸?孟祥金都死了,还会有谁来捉奸,净胡说八道!快去看看是谁!”
“是,是,我马上去看!”
过了没有一分钟,孟祥荣就开了门,一看是孟凡静,吓得他更是没有一丝血色,忙给孟凡静跪了下来说道:“姑,我错了,我混蛋,我不是人,我不应该没结婚就跟祥金媳妇上床,对不起,姑,你饶了我这次吧!我们两个是自愿的,自由恋爱!”
孟凡静白了他一眼道:“快起来,不然全村都知道了,明天领着人家去领结婚证啊!”
跪在地上的孟祥荣竟然低着头说道:“明天去不了!”
“怎么?你睡了人家,还不想负责么?”
“姑,不是我不负责,是这孟祥金刚死,他那口子说现在结婚让人笑话,要祥金过了三年以后再娶!”
“那随便你们啦!不过你不能辜负人家啊!”
“知道了,姑,你找我什么事啊?”
“在村里找几个劳力,去我家坟地,帮我起坟!”
“起坟?”孟祥荣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孟凡静问道:“大半夜得起坟干什么呀?你要迁坟么?”
孟凡静只得给他解释道:“县里刚查了一批骨头,里面竟然有我爸妈的骨头,我看看怎么回事?”
“哦,这样啊!行,我马上就找人帮你忙去!”
孟凡静安排完孟祥荣,就又开着车来到自家坟地,跪在坟前说道:“爹,娘,不孝女孟凡静来给你们磕头,我知道我自已好几年没有来祭奠你们,虽然我不曾远行,但是一看到你们两个人的坟,我的心就痛疼难忍,为了专心工作,也没有来拜祭你们,确实是女儿不孝,对不起!”
这边孟凡静刚道完歉,孟祥荣就带着四五个大汉过来,一到坟前孟祥荣就问孟凡静道:“姑,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刨啊!”
“现在就可以!”
于是四五个大汉,你一锹我一锹的挖起来,没有多久就挖到了棺木,孟祥荣又问孟凡静道:“姑!开棺不?”
“开!”
有个大汉拿来了撬杠,把钉子去掉,棺材盖一推,里面果然什么也没有,这一下四周的几个大汉,也开始嘀咕了,这个说道:“空的,她家的都是空的,那我们家的呢?”
那个道:“快回自已家坟地挖开看看吧!别也是空的!”
那几个大汉都找人挖坟去了,只留一个孟祥荣,他说道:“姑,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都是空的,我爹的还没找到呢!这丢得人骨太多了吧?”
孟凡静说道:“这都是张三李四挖了咱们的坟,然后卖给了马朝辉,再有马朝辉卖到山西去,用咱的亲人的骨头配阴婚。”
“马朝辉?就是在东边搞工程那个?我这就找人把他的工地砸了去!”
“你别去了,马朝辉已经逃亡去了,不躲在哪里,你去帮其他乡亲看看坟地去吧,看咱们附近丢了多少人骨,我也好往上报!”
孟祥荣点了点头,就离开了这里。
孟凡静又对着空坟头磕了两个头,然后上了车,又赶回县里去,到了县里一看时间,都后半夜三点多了,只能到宿舍稍微休息一下。
孟凡静是休息去了,但是还有个人却没有睡,那就是马朝辉,他从藏匿的房子里推出一辆迷你电动小汽车,虽然这车有点迷你,但它可以跟汽车一样可以快速行走。
他把车停好以后,又从屋里把依旧昏睡的罗星云抱了出来,放在副驾驶,自已又回到了驾驶室开车,一路向西行去。
孟凡静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都快八点了,一看时间的她,忙起来洗漱,然后直接来到了赵安成的办公室,敲了两下门。
“请进!”
孟凡静一进屋内,赵安成就吃惊的问道:“怎么了你?这么早就要工作,难道案子有什么新的进展?”
孟凡静调整一下自已的情绪,然后说道:“老师,有件事我想问问您!”
赵安成有种不祥的预感,脸色也有些微微变化,但还是说道:“怎么啦?你说吧!”
“我爹娘的案子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怎么一回事?那就是一件普通的案件。”
“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赵安成越来越觉得不对头,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说给我听听!”
“昨天我查获一大批人骨,其中竟然有我父母的,这是怎么回事?您能不能告诉我?”
赵安成先是假装轻松的一笑,然后说道:“哦,你爸妈的骨架,也被盗挖了是吧?这可恶的马朝辉,太可恶了,我们一定要严惩他!”
“老师,请你不要转移话题好不?到底怎么一回事?能不能告诉我?”
赵安成看着孟凡静严厉的眼神,让他久久不能平静,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事情既然瞒不住你了,我也只好实话实说吧!当年,马朝辉还是个十五六的孩子,在河边玩耍,不成想河水大涨,涌过来的水一下就他卷在了其中,你爸妈看到了,他们两个就想救他,于是分开在水中去救他,没想到你妈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脚抽筋,她也开始在河道里挣扎,你父亲虽然是个渔夫,常在河边生活的人,但是同时面对两个要被救的人,你父亲还是先选择了救你母亲,因为都会水,你父亲很快就把你母亲救上了案,然后再去救马朝辉,可能马朝辉在河里挣扎的时间太久,有些疲惫,他眼睁睁的看着你父亲救你了你妈,而没有救他,心里有些恼怒,当你父亲靠近救他的时候,不仅不配合你父亲上岸,还故意使坏,不是猛扯就是乱拽,使你父亲也喝了不少水,眼看两个人都要淹死在河里,你母亲感觉自已的腿好点了,就又下水去救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