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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体的个性化与多样性保证了人类进化的适应性和稳健性
关于学校教育和学习不能很好地结合在一起，还有另一个方面的原因。每个孩子都会尝试各种不同的新想法和新行为，但是他们之间也有很大的不同。从出生时起，孩子们就有各种各样的脾气秉性、兴趣爱好、长处和短处，即使成长在同一个家庭里也是如此。从进化的角度来看，这种可变性为适应性和稳健性提供了保证，它能确保一个社区、村庄乃至一个国家能够应对不断变化的环境。这是文明进步的秘诀。
高普尼克
学校教育是以掌握式学习为主的。学校教育要求学生掌握基本的概念与知识体系，要求学生在考试的时候能够及时、准确地写出答案。在高普尼克看来，学校教育与家庭中的探索式学习有很多不相容之处，即“不能很好地结合在一起”，传统的学校教育一开始就制定了诸多标准，标准化的统一要求使得学校很难满足个体的差异化需求，即不能满足学生的个性化与多样性需求。
实际上，每个孩子都各不相同，每个孩子都有着不同的认知风格、个性特点、行为习惯、优势和潜能。正是这样的个性化与多样性，才保证了人类进化的适应性和稳健性，因为无论社会环境如何变化，总有人能够从容面对，并带领一个社区、村庄乃至一个国家战胜各种变化与挑战。如果社会上只有一种声音，如果所有人都是按照一个模板浇铸出来的，那么人类很可能会出现整体性的覆灭。因此，用一个标准、一张试卷来衡量不同学生的能力，是极其危险的事情。而注重个性化与多样性，帮助每个孩子成为最好的自己，不仅是孩子们的福音，更是人类社会健康发展所必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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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教育不是削峰填谷，也不是补齐短板
目标导向的学校教育视角使个性化成为一种劣势。如果你认为学校是专为培养具有特定特征的孩子而设计的机构，那么个性化就是一个缺点，而不是优点。事实上，在最坏的情况下，个性化不仅仅是一个问题，更是一种‘疾病’。不符合学校要求的孩子会被视为生病了、有缺陷或有残疾。这种‘疾病’模式非常普遍，因为许多在学校里被看重的技能与大多数孩子天生的能力和优势相去甚远。
高普尼克
个性化与多样性不仅是每个孩子的福音，更是人类社会健康发展所必需的，但是，喜欢整齐划一的学校教育经常削峰填谷，把人的个性化特征定位为人的劣势。传统的学校只需要统一的标准，只需要学生具有识记知识的能力，就像是“专为培养具有特定特征的孩子而设计的机构”，仿佛只须按照模具浇铸出同样规格的模型。如果不符合这个规格，学生就会被学校认定为病人、有缺陷的人甚至是残疾人。
好的教育不是削峰填谷，不是补齐短板，而是扬长避短，是张扬个性，是和而不同，是美美与共。这样才最符合人的本性，最符合教育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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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就像专注力竞技场
学校教育要求你拥有比普通的成年人更强的专注力。随着年龄的增长，很多孩子都能培养出这种专注力，但有更多的孩子在进入学龄期后仍然难以集中注意力。特别要提出的是，学校的兴起和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的发展有着密切的联系。
高普尼克
为什么在过去的20年中，美国被诊断患有ADHD的儿童数量几乎翻了一番？为什么在美国居然每5个男孩中就有一个在17岁之前被诊断患有ADHD？为什么超过70%被确诊的孩子都接受过药物治疗？究竟是孩子们出了问题，还是教育出了问题？
我个人认为，无疑是教育出了问题。因为，这和近20年来美国有越来越多的州开始根据考试成绩来评估学校和老师有着密切的关系。给那些学业成绩差的学生贴上ADHD的标签，有助于减轻老师的责任，而“当在压力之下要让学生取得高分时，学校会有意无意地鼓励表现不佳的孩子去医院进行ADHD的诊断，可能是因为药物能帮助他们取得更好的成绩”。把学校作为专注力的竞技场，把学业成绩作为评价学校与老师的唯一标准，必然会导致教育的功利主义，导致教育本性的异化，导致对学生身心发展的摧残。我们没有必要动不动就给孩子们贴上“多动症”的标签，他们本来就是活泼好动、精力旺盛的。如果想让孩子们像大人一样守规矩，我们的教育就是真的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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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改变学校，而不是让孩子适应学校
ADHD既是生理性的，也是社会性的，而改变社会制度可以帮助孩子茁壮成长。我们应该改变学校，以适应不同孩子的大脑发育状况，而不是给孩子的大脑用药，让他们去适应学校。
高普尼克
人的身心发展是有内在规律的。儿童，尤其是小男孩，他们的注意力具有广泛性，“总是不自觉地关注让他们感到好奇的事物”。从这种广泛的注意力转变为更集中的注意力，是从探索式学习转向掌握式学习必须经历的过程。但是，广泛的注意力本身就是童年的一部分，是好奇心和求知欲的核心。
而学校教育往往忽略了这个重要的特点，片面强调了集中注意力的重要性，强制性地要求所有孩子在短时间内迅速完成这个转移过程。这就让教育走向了极端，结果“欲速则不达”，造成了负面的教育效应。理想的情况是，学校应该尽可能适应孩子的发展情况，适应每个孩子不同的注意力特点和认知习惯，而不是一味地让孩子去适应学校，用同一个标准、同一种风格规范所有的孩子。我们要允许孩子在注意力方面有所差异，帮助他们逐步拥有更强大的专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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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教育应该服务于不同类型的孩子
学校本该尊重多样性，但事实恰好相反。我们来看一下标准化考试吧。责任和绩效等目标的评估和考核都需要标准化考试，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而一些木匠型学校也把标准化考试成绩当成追求的目标，这样的想法就是在说，学校应该被设计成把所有孩子都塑造成具有特定特征的生物的地方。
高普尼克
学校本来应该是孩子们能够真正持续地探索和发挥能力的地方，应该是孩子们能够掌握真实世界所需技能的地方，应该是孩子们掌握诸如阅读、写作和算术等学术技能的地方。“问题在于如何让天生拥有丰富多样的学习能力的孩子适应这些不同的学习目标。”
也就是说，学校应该是帮助学生适应未来社会真实需求、掌握生存与生活的必需技能的地方。学校不应该只有一个统一的标准，不能够只满足少数学生的发展需求，不能只有一个第一名，不能被设计成“把所有孩子都塑造成具有特定特征的生物的地方”，而应该有一个“安全、稳定、结构化且丰富的环境”，在这个环境之中，“多样性、创造性和新奇的想法都能开花结果”。只有多样性才能培养多样性，只有丰富性才能培养丰富性。承认多样性，发现多样性，鼓励多样性，发展多样性，应该是未来学校的重要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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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学习发生在教室之外
童年中期一些最重要的学习根本不发生在教室里，它们发生在午餐时间、课间休息时间、走廊上和乘坐公交车的时候。孩子在学龄期最伟大、最具挑战性的转变就是从以养育者为中心的生活过渡到以同伴为中心的生活，这些同伴包括朋友、领导者、追随者以及竞争对手等。但是，典型的学校教育大纲将这种课外学习视为干扰或问题，尽管从长远的眼光来看，这些比其他任何课程都更重要。
高普尼克
童年中期指6～11岁这个年龄阶段，也就相当于小学阶段。在这个阶段，教室之外的学习经常被学校教育忽视。在这个阶段，孩子们最大的变化是从一个小小的家庭来到了一所大大的学校，生活圈从以父母（或其他养育者）为中心过渡到以同伴为中心。在这个阶段，伙伴关系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显得十分重要。
高普尼克认为：“人类独特的合作和协调能力是最重要的进化特征之一。管理范围广大的人际网络，如何分工、谈判、妥协和争取利益是人类最重要的挑战之一。”这些能力不是学龄阶段的孩子在课堂上习得的，而是他们在与朋友们玩耍的过程中习得的。孩子幼时的玩伴可能与他们未来的生活和工作密切相关，他们有可能成为同事、爱人、领导、下属、朋友、对手等。但是，学校教育往往不重视这些“最重要的学习”，把教室外的学习视为学校教育的干扰。这是学校教育需要改进的地方。新教育实验中的生命教育强调培养孩子的人际交往与沟通能力，注重培养孩子的领导力，正是希望解决传统学校教育在这方面存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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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最需要的是社会性奖励
青少年最需要的是社会性奖励，尤其是同龄人的尊敬。在一项研究中，青少年们躺在功能性磁共振成像的设备中，进行了一个模拟的高风险驾驶任务。当他们认为有另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看他们操作时，他们大脑中的奖励中枢便会更加活跃，也会因此冒更多的风险。
高普尼克
神经科学家和心理学家认为，青春期的许多特点与这个时期青少年身上出现的生理和化学变化有关，并且涉及大脑中对奖励做出反应的区域，这是一种能够让原本平静的青少年“变得焦躁不安、精力旺盛、情感强烈的系统，这个系统可以让青少年渴望达成每一个目标、实现每一个愿望、体验每一种感觉”。而且奇怪的是，当青春期过去以后，这个动机十足的系统就开始趋于平静，“躁动不安”的青少年也就变成了“相对平静”的成年人。这样的生理变化与一个重要的社会诱因有关，那就是高普尼克在书中提到的所谓“社会性奖励”。
神经科学家发现，青少年大脑中的奖励中枢比儿童和成年人大脑中的奖励中枢都要活跃得多，他们的鲁莽行为往往不是因为低估了风险，而是因为高估了奖励，尤其是来自同伴的肯定与鼓励。这就是我们所说的“人来疯”，无论是初恋时的狂热，还是群体性比赛时的兴奋，都与青少年大脑中的奖励中枢相关。而这正是青春期本身的发展特征——远离家庭和父母，“走进同龄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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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青少年安排更多学徒训练机会
我们可以尝试给青少年安排更多的学徒训练机会，而不是给他们提供越来越多的学校经验，比如那些额外的课后课程和家庭作业。美国服务队（AmeriCorps）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因为它既为青少年提供了现实生活所需的经验，又提供了一定程度的保护和监督。
高普尼克
美国服务队，又称美国志愿队，创立于1994年，是一个覆盖全美国的大型志愿者服务系统。美国服务队每年会招收大约27万名17岁以上的专职或兼职志愿者，以为社会公共领域如教育、安全、卫生、环境等提供志愿服务。
对青少年来说，志愿服务不仅是做公益活动，而且是社会化学习的重要路径，是“边做边学”的重要形式。因此，高普尼克特别鼓励为青少年提供更多像这样的“学徒训练”机会，并认为这比学校生活更能锻炼学生的能力，比额外的课后课程和家庭作业更受学生欢迎。“学徒训练”和美国服务队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既为青少年提供了现实生活所需的经验，又提供了一定程度的保护和监督”。与让学生完全独立工作、承担责任不一样，这种学习是让学生在经验丰富的长者的直接指导下，在社会生活的真实场景中解决问题。这样的模式对学生的成长是十分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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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孩子一点属于他们自己的时间
至少对于中产阶级家庭的孩子来说，教育模式已经导致他们过上了被过度安排的生活，甚至连社交生活和探索也被严格地控制和安排着，所有这些都是为了塑造他们。孩子继续把他们的自主探索塞进忙碌的生活间隙中，但是没有得到父母的帮助。
高普尼克
我们总以为孩子不会安排自己的生活，总担心孩子浪费了宝贵的学习时间，总是希望帮助他们规划生活，总是把他们的时间填得满满当当的。其实，这样反而侵占了孩子的发展空间。哪怕是游戏活动，我们也更偏好有组织的比赛，而“这些比赛占据了孩子们的课余生活”。其实，对孩子来说，他们自己发明和组织的各种游戏和比赛可能更加有趣、更为深刻，甚至更加重要。因为，孩子的游戏往往“涉及成年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协商和合作等方面”。例如，制定壁球规则就好比制定法律、法规，建造一间树屋就好比建造一座城市。
“学龄期的孩子创造了他们自己的文化，他们用这种文化来探索现实世界，就像年幼的孩子探索心理世界一样。”高普尼克分析的这个问题，对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都具有重要的警示意义。中国的很多父母总喜欢把孩子的活动“严格地控制和安排”起来，用自己的想法去塑造他们，让孩子实现父母没有实现的梦想。在学校教育中，教师更是“不放过”孩子的每一分钟。为什么不能给孩子一点属于他们自己的时间，让他们发发呆，让他们“疯一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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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在改造环境的同时也在重塑大脑
人类不仅能进行技术创新，还能把新技术一代代传承下去。其他任何动物都无法与其比拟的是，人类在不停地改造着物质环境，而从中获得的各种经验也不断地重塑着人类的大脑。特别是在幼儿早期阶段，每个孩子都在父母营造的新环境下成长。每一代人的大脑都因不同的早期经验而有着独特的运作方式，每一代人都会对环境进行特有的改造。在数代时间内，人类的大脑就能发生巨大的变化。
高普尼克
高普尼克用了心理学家所言的“文化棘轮效应”来解释人类的学习与创新。棘轮（ratchet）是一种单向齿的齿轮，它的特点是只能往一个方向旋转而不能倒转方向。美国经济学家詹姆斯·杜森贝里（James?Duesenberry）最早把它用在解释人的消费行为上，认为人的消费习惯在形成之后具有不可逆性，即易于向上调整，而难于向下调整。这种习惯效应使人的消费习惯取决于自己过去的高峰收入，这种特点被称为棘轮效应。这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其实，人类的文化棘轮效应与人类的符号性动物身份有着密切的关系。人类运用语言符号把自己的智慧和创新用文字的方式记录下来，任何一代人都可以借助文字，借助那些伟大的书籍，把前人的思想、智慧、创新加以消化和吸收，然后进行新的创造。人类不会像其他动物那样不断重复以前做过的事情，原因就在于“人类可以将祖辈的新兴发明当作常识，并在此基础上追求创新”。人类在不断创造的过程中，既改造了自然环境，也改造了自己、重塑了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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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处在技术和文化变革的前沿
孩子能够迅速有效地接收各种文化信息，这也是让代际创新能被传承下去的原因之一。证据表明，孩子，特别是青少年，正处在技术和文化变革的前沿。
高普尼克
创新与传承是相辅相成的。传承，是对过往创新的传承；创新，是在传承基础上的创新。高普尼克讲述过自己从两岁开始阅读的故事，她把阅读称为“装置”，表明自己是阅读纸质印刷品成长起来的一代人。但是，现在的年轻人作为“互联网原住民”，则会对“装置”进行有意识的改造和创新，“他们不知不觉就拥有了整个过去，并带着习得的知识走向未来”。也就是说，在高普尼克看来，相对于儿童和青少年来说，成年人要想掌握一些新的知识，学习一些新的技能，过程可能是“痛苦又缓慢的”，需要付出许多特别的努力，而孩子却可以“毫不费力地掌握新知识”。这是因为孩子拥有了新的“装置”。
我们经常担心孩子不能够迅速掌握知识与技能，殊不知他们的学习能力远远超过老一辈的人。孩子总是处在流行文化变革的前沿，处在技术变革的前沿。因此，高普尼克在书中对儿童的赞赏溢于言表：“童年并不是一个天真无知的年代，孩子不会免于技术创新和文化变革的影响。恰恰相反，童年和青春期正是这些变革兴起、发展并闪耀光芒的时期。”虽然许多技术和文化创新是由成年人主导的，但是孩子所拥有的“新奇倾向”可能会改变这些创新技术的使用方式，而且孩子会用各种各样不寻常的方式让各种既有的发明和创造成果得到传承和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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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大脑就像一个“黑匣子”
认知科学已经证明，看、说、记这些最简单的行为背后，都经过了超级复杂的脑内计算。把众多书面符号转化为思想同样需要一个聪明的大脑。虽然人类耗费了数十万年才进化到拥有看、说、记等简单的行为能力，但发展复杂的阅读能力却只耗费了几千年的时间。
高普尼克
教授心理学的老师经常说，人的大脑就像一个“黑匣子”。的确如此，虽然现代脑科学发展得很快，但是距离全面、准确地认识大脑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人类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有阅读生活的，在漫长的发展历程中，人类在大部分时间里是没有文字和阅读活动的。
人类用了数十万年的时间才进化到拥有看、说、记的简单能力，而从拥有这些简单能力进化到真正拥有文字和复杂的阅读生活的时间则要短得多。也就是说，人类“原装”的大脑最初是没有配备阅读这一“装置”的，阅读是随着人类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能力阅读提高而逐步发展出来的。因此，阅读对人类来说的确还是一门“新的技术”，“大脑的阅读能力是人类后来才有的创新，我们的大脑起初并不会阅读”。这也意味着，随着人类阅读实践的不断深入以及阅读载体与阅读方式的不断变化，人的大脑仍然会继续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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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大脑能够轻松地学习
孩子大脑的注意力和学习能力的运作方式完全不同于成年人。年轻的人类大脑有着分布更广的胆碱类神经递质，这让他们不需要太多专注力和计划就能学习了。一切新鲜的事物，无论是多么令人惊讶的，还是看似无用的或杂乱无章的，年轻的大脑都能轻松地学习和掌握。
高普尼克
儿童的学习能力的确是非凡的。他们在人生的早期就学会了许多非常重要的知识与技能，比如复杂的语言、直立行走及人际交往等，这是成年人很难做到的。如果成年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家，他们永远也无法用相同的时间学会儿童在他们的生命早期就能学会的知识与技能。有些成年人甚至一辈子也难以掌握身处的陌生国家的语言。
脑科学的研究发现，人的学习活动与神经元有着密切的关系。当成年人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大脑中负责制定目标、计划的前额叶皮层会释放胆碱类的神经递质，而这些能够促使人类学习的神经递质只能传递到大脑的某些特定部位。也就是说，在成年人的学习过程中，大脑的定位是相对准确、专一的。而儿童在学习的时候，整个大脑都会为其提供支持，不需要专注于特定的脑区就能够进行有效的学习。因此，在成长的早期为儿童提供丰富的学习资源与良好的学习环境，对他们的成长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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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学习一定是超越学校的全时空学习
我们这一代人在童年运用开放和灵活的大脑掌握了阅读技能，而现在出生的这一代将会沉浸在数码世界里，不知不觉地适应它。这一代人才是数码原生代，而我们只能算是数码时代的移民，还带着磕磕绊绊的口音。
高普尼克
高普尼克认为，我们正处在一场“戏剧性的技术变革”之中。正如文字和阅读对我们祖先的大脑进行了重塑一样，我们正在见证数码世界对新一代人类的大脑进行重塑。我们不应该批评下一代人沉溺在电脑和互联网之中，而且，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些年轻的大脑会变得和我们的不同，就像能够阅读的大脑与无法阅读的大脑具有显著的差异一样”。也许，人类的大脑向数码世界的大脑进化的过程，要比从无法阅读的大脑进化到能够阅读的大脑的进程快得多。
技术变革及其带来的文化、教育的变革，有时会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正如我在《未来学校》中设想的那样，未来的学习一定是超越学校的全时空学习。因此，对于数码原生代而言，这个世界是属于他们的，我们只是作为“移民”来到了他们的星球，我们也必须不断学习，才能够适应属于他们的世界。
结语
成长的心法是让孩子成为最好的自己
在当今社会，家庭教育在孩子成长过程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常常思考，为什么现代父母对于教育这么焦虑？这种焦虑来自何方？究其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对教育的理解尚未达到深刻的层次。尽管教育学家们对于孩子成长、家庭教育已有明确倡导的理念，但在整个社会范围内，这些理念尚未形成共识。
对于父母来说，他们都期望孩子能够出人头地，期望孩子成为所谓的“第一名”。但我们都知道，真正的“第一名”是唯一的。每一个孩子都是独特的，与其盲目追求一个难以实现的目标，不如培养孩子，让他们成为最好的自己。我常说：“幸福比成功更重要，成人比成才更重要。”这些观点不仅是我的个人看法，在教育界也得到了广泛的认同。
要想让更多父母、教育者真正理解并接纳这些教育观念，我们需要从以下三方面努力：
首先，我们需要提高教育领域的专业性。需要有真正的专家站出来，为大家解读正确的教育理念，反对那些片面的观点和伪科学。
其次，改变，最关键的是从今天开始，从当下开始。大部分父母都没有进行过科学的育儿知识的学习以及育儿方法的训练，所以父母是容易犯错误的。那么一旦犯了错误怎么办呢？我们说家庭教育的影响是不可逆的，但是可以改变，最关键的是从今天开始，从当下开始，用更好的方法、更大的热情、更积极的努力、更诚实的态度去改变。父母首先要改变自己，父母对人生、对世界的认识影响父母自己的行为，也将传递给孩子。我认为任何改变都不会迟，当然如果过了关键期人是很难改变的，需要付出更大的努力。因此父母需要在孩子小的时候尽己所能走近教育、理解教育。
最后，我们需要更多真实、接地气的榜样故事来告诉大家：每一个孩子都有他的特点和闪光点，每一个家庭都可以走出一条适合自己的教育之路。
教育不仅仅是学校的事，更是家庭的事。家庭是帮助孩子成长的第一所学校，父母是孩子的终身老师。只有当父母真正理解了教育的意义，用爱和尊重去对待孩子，给他们提供一个充满爱、尊重和理解的家庭环境，让他们自由成长，绽放自己的光芒，我们的孩子才会真正快乐，我们的社会才会真正进步。
总之，教育的真正意义在于培养人，而不仅仅是培养“学霸”。希望每一位父母都能理解并实践这一点，让我们的孩子在“园丁式”的养育中，在爱与理解中快乐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