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说是被怂恿的。”
“被谁?”
“那个,是面具……”
“欸?是指旭正先生从南方带回来的那个鬼面具?”
“对的。面具向我搭话了,他似乎就是这么说的。”
"……"
“然后往脸上一戴,就听到了哥哥的声音,命令他杀掉贵子小姐。”
“他这是在假扮精神异常者,打算逃脱罪责吧。”
“警察好像也是这么判断的,不过听说还是向专家发出了精神鉴定的请求。”
“这么说,不只是演戏那么简单?”
“真实情况究竟如何呢?只是,也有隈取凉子姑娘那样的怪异经历,所以未必就是演戏。”
“唔……但是,隈取凉子小姐那时,像一个年轻姑娘的反应,毕竟是受了案子的影响,所以无法否定她产生那些幻觉的可能性。”
“咦?可是老师——你看,她和其他人不一样,案子发生的时候她在学校的宿舍里,什么都不知道哦。而且回到株小路镇后也是,镇上应该也没人给她讲过这件事。所以,她的经历是可信的,难道不对?”
“嗯。但是凉子小姐一直在伯父老爷的公司上班。听说伯父老爷的大女儿也在那里工作,所以她也受到了邀请。”
“啊……是那位大女儿把案子的事告诉了她?”
“这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不,反倒是说出来才自然吧。如果她知道凉子小姐对案子的事一无所知,就更想说啦。据说凉子小姐为人认真,近乎古板,或许因此才轻易中了暗示。”
刀城言耶明明喜爱怪谈胜过一切,却又淡然做出了合理解释,祖父江偲没有刻意反驳他。因为她知道,言耶虽然从受托人的立场,表达出这样一种干脆明确的想法,但他自己并未接受。不过,这次偲没有刻意反驳,则是另有原因的。
偲突然不作声了,她探出身子,摆出故弄玄虚之极的姿态:“对了老师,旭义被捕后,有人在那条小巷目击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东西,这事你知道吗?”
“不,没有……你是说‘难以置信的东西’?”
“是的,非常可怕的东西。”
对方已被引入骰中。望着他的脸,偲一边夸张地皱起眉头,一边在心里盘算。
(为了让老师写下这次案件的始末,给下一期的《书斋的尸体》投稿,接下来我该如何诱导呢?)
偲的脑中,其实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念头,即如何赶在刀城言耶再度出游前,让他完成一篇稿子。今天面谈的目的也在于此。
“好了,祖父江小姐,那个可怕得让人难以置信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已完全探出身子的言耶就在眼前。
(呀,怎么办呢?必须得是能引发,而且能扯出老师兴趣的东西啊……)
祖父江偲竟不知天高地厚地打算即兴创作怪谈故事。
当然刀城言耶哪会知道这些,不过无论怎么看,发现那是编辑编造的故事,得知她的惊人图谋而为之愕然,都只是时间问题。
“那个嘛……啊不,可怕的那个啥,真的是——”
此后两人之间起了怎样的骚动暂且不表,总之《书斋的尸体》下一期的目录中载有如下作品:
首切・割裂之物
东城雅哉
而祖父江偲趾高气扬的身姿重现于怪想舍编辑部一事,就不必多说了吧。